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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这叫‘很难做什么’?环境模拟、特性提升!
    “总之,想法和方向已经有了。”“朝这个方向去研究,就能破解流动性爆发机制的奥秘。”“量子尺度下的共颤促使ZXZ现象转化的效率更高,这也是同一批制造的铜镧氧金属陶瓷,ZXZ特性测定存在差...特雷弗-伍利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上,递到张明浩特陈帅眼前。那条来自迪斯-恩波利尔的消息只有短短两行,却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法忽视的涟漪:“萨克刚在官网撤下原公告。阿克沙伊亲自拟稿,新声明已上传——‘经复核,此前所指第七部分逻辑缺陷不成立。该处推导严谨,数值一致性与理论结构无矛盾。’”张明浩特陈帅盯着屏幕,没说话,只是用食指缓缓划过“不成立”三个字,指尖停顿片刻,又滑向“严谨”一词。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仿佛在擦拭某种易碎的证物。再抬眼时,目光已沉得发暗:“不是‘可能有问题’,也不是‘暂未发现’,是‘不成立’。他们用了‘严谨’这个词——普林斯顿从不轻易用这个词形容别人的工作。”办公室里空调低鸣,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过玻璃。特雷弗揉着太阳穴,声音有些干涩:“我重算了三遍。从规约函数的定义域切入,倒推整数集判定的边界条件,再代入素数对偶二次映射的同构约束……每一步都卡在那个半包含关系上。我们之前把它当成了全包含,所以所有后续推演都偏了方向。埃隆林没写错,是我们读错了。”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更准确地说,是我们根本没读懂。”话音落下,两人之间浮起一阵极轻的寂静。不是尴尬,不是羞惭,而是一种被数学本身击中的、近乎失重的清醒。这间屋子曾见证过太多次否定——否定猜想,否定方法,否定同行,甚至否定自己。但这一次,否定的对象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自身,是那个由萨克亲手签发、附有七位菲尔兹与沃尔夫得主联合署名的结论。它曾像一块烧红的铁砧,压得全球数学界集体屏息。如今,这块铁砧裂开了第一道纹。“你给埃隆林回邮件了吗?”张明浩特陈帅问。“回了。”特雷弗点头,“我说,他的论文第八部分逻辑链,需要至少十二页辅助说明才能让非ZXZ方向的人理解。他还真写了。”“哦?”“标题叫《关于规约判定中半包含关系的拓扑语义重构》,附了三张示意图和一个简化的算术遍历模型。我刚打出来,纸还在打印机里滚着。”特雷弗起身,从热气腾腾的出纸口抽出那叠纸。纸张尚带余温,边缘微微卷曲。他随手翻到中间一页,指着其中一幅双层嵌套的椭圆图谱:“你看这个。他把传统整数集判定画成同心圆,但实际是两个相切的椭圆——外椭圆代表函数分析的解空间,内椭圆代表规约判定的有效域。相切点就是临界素数对。我们之前只盯着圆心重合,却漏看了切点才是真正的逻辑锚点。”张明浩特陈帅凑近细看,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却带着久违的锐气:“难怪彼得说‘看不懂就别硬看’。这不是看不懂,是根本没往这个维度想。ZXZ理论机制……他居然把遍历理论的拓扑工具,反向嫁接到解析数论的骨架上了。”“不止。”特雷弗把图纸翻到背面,露出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他还指出,我们小组最初代入验证的那组素数,恰好落在相切点的邻域内——数值一致,纯属巧合。就像拿放大镜看月球环形山,只照到阴影交界处,误以为那是整个月面。”门被推开一条缝,劳斯探进头来,手里捏着两张打印纸:“嘿,两位,薛坤老师刚发来的邮件。他说,施承乾教授那边已经完成全部八部分的交叉验证,数据组用超级计算机跑了七十二小时,所有边界条件下的数值模拟结果,与论文理论预测误差小于10?1?。他问——”劳斯念得慢,一字一顿,“‘是否需要将验证报告同步至普林斯顿?’”张明浩特陈帅接过纸,扫了一眼末尾的签名栏,没说话,只把纸递还给劳斯,顺手拿起桌上那叠尚带余温的《拓扑语义重构》:“告诉薛老师,不用同步。我们自己来。”劳斯眨眨眼:“自己来?”“对。”张明浩特陈帅抓起笔,在图纸空白处飞快写下一行公式,“萨克的小组需要一份正式复核意见。不是道歉信,是学术确认函。要盖章,要编号,要列明每一处复核步骤——从函数定义域的测度选取,到半包含关系的拓扑同构证明,再到临界素数对的唯一性判定。每一步,都得让最挑剔的遍历论专家挑不出刺。”特雷弗立刻接话:“我来起草技术细节。你负责结论表述。注意措辞——不能说‘我们错了’,要说‘原判据所依赖的充分条件未被满足’。”“聪明。”张明浩特陈帅笑着点头,“毕竟数学从不认错,只认逻辑。错的是人,不是定理。”同一时刻,水木大学数学科学中心七楼会议室。赵建阳把投影仪遥控器往桌角一推,金属外壳磕出清脆一声响。屏幕上,施承乾最新上传的《拓扑语义重构》PdF正在缓慢加载。进度条爬到98%时,他忽然开口:“马岩,你去把邱成文教授请上来。还有朱炳坤——让他带上数据组过去三个月的所有原始日志。”马岩应声出门。会议室里只剩赵建阳、施承乾和孙飞璐三人。施承乾正低头翻看一份泛黄的旧讲义,封皮印着“ZXZ理论机制导引(试用版)”,右下角有薛坤的钢笔签名。孙飞璐则盯着自己平板上的实时数据流,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屏幕,画出一个个微小的椭圆。“老薛今天怎么没来?”赵建阳问。施承乾没抬头,声音很平:“他说实验组的量子相干时间最近波动太大,得亲自盯住超导腔。另外……”他终于抬起眼,目光掠过赵建阳额角新添的几道细纹,“他让我转告您,别总熬夜改学生论文。您胃不好。”赵建阳愣了下,随即失笑,摆摆手:“他管天管地,连我喝咖啡几勺糖都要过问。”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邱成文快步进来,西装扣子系错了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演算纸:“建阳!我刚算完!第八部分那个半包含关系……它根本不是静态的!随着素数模数增大,内外椭圆的切点位置会周期性漂移!”“所以数值验证才总在临界值附近晃荡?”赵建阳追问。“对!”邱成文把纸拍在桌上,指尖点着一行潦草推导,“施承乾用的不是固定模,是动态模族!他把整个素数分布当成了……当成了一个遍历系统!”施承乾合上讲义,轻轻放在桌角。那本薄册子静静躺着,像一枚被重新擦亮的罗盘。“不是当成,”他纠正道,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空气一滞,“它本来就是。”门再次被推开。朱炳坤喘着气走进来,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怀里紧紧抱着三块移动硬盘:“数据组……全跑完了。误差曲线……全收敛在理论包络线里。连最刁钻的黎曼零点附近的扰动项,也咬合得严丝合缝。”他把硬盘放在桌上,像放下三枚沉甸甸的勋章,“薛老师说……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干净的数据。”窗外,暮色已彻底吞没天际线。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于深蓝绒布上的星群。施承乾起身走到窗边,玻璃映出他清瘦的侧影,也映出身后那堵墙——上面钉着数十张打印纸,全是不同版本的规约函数草图。最中央那张被红笔圈出,旁边批注着一行小字:“此处非断裂,乃折叠。”他伸手,指尖拂过那行字,没有回头:“报告时间,定了吗?”赵建阳看着投影仪终于跳转至文档首页,标题下方,作者栏赫然印着“施承乾”。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定了。下月三号。国际直播。萨克……亲自协调普林斯顿的量子计算中心做实时验证。”施承乾点点头,目光仍停驻在玻璃窗上。那里,无数灯火在他瞳孔深处明明灭灭,像一片被驯服的星海。“好。”他应道,声音很淡,却像一把淬火的刀,无声削去了所有冗余的犹豫,“让他们准备好黑板。第一块,写规约函数定义;第二块,画半包含关系拓扑图;第三块……”他顿了顿,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桌上那本《ZXZ理论机制导引》,扫过邱成文汗湿的鬓角,扫过朱炳坤紧绷的下颌线,最后落在赵建阳微微发颤的手指上——“第三块,留白。”“留白?”孙飞璐皱眉。施承乾走到会议桌前,拿起一支白色记号笔。笔尖悬停在崭新的投影幕布上方,墨水将滴未滴,在灯光下凝成一颗饱满的珠。“因为最后一块黑板,”他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至每个人耳膜,“要留给哥德巴赫猜想本身。”他手腕微沉,笔尖落下。没有写公式,没有画图形,只在幕布中央,稳稳写出两个汉字:**成立。**墨迹未干,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马岩推开门,脸上是压不住的激动:“校长!薛老师!普林斯顿……萨克教授的确认函到了!刚刚发到所有合作机构邮箱!附件里除了复核报告,还有……还有他们量子计算中心的实时验证通道授权码!”赵建阳一把抓过平板,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屏幕上,那份盖着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火漆印章的PdF正徐徐展开。标题下方,赫然印着七位顶级学者的亲笔签名——包括萨克、文卡特什,以及特雷弗-伍利的名字。而文件末尾,一行加粗小字如金石镌刻:> “经严格复核,施承乾教授关于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在逻辑结构、数值验证及理论自洽性三方面均达到国际公认最高学术标准。本组确认:该证明正确无误。”邱成文猛地吸了口气,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朱炳坤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移动硬盘,仿佛那是某种护身符。孙飞璐盯着屏幕,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沙哑的哽咽:“老薛……他早就算到了。”施承乾没看屏幕。他静静站在幕布前,目光落在自己刚刚写下的“成立”二字上。墨迹已干,边缘微微晕染,像一道温柔而不可撼动的界碑。窗外,城市灯火正以亿万计次明灭,汇成一条奔涌不息的光之长河——它曾映照过费马的页边空白,怀尔斯的七年孤灯,如今,正静静流淌过这间小小的会议室,流淌过施承乾清瘦的肩头,流淌过那堵钉满草图的墙壁,最终,温柔而坚定地,漫过“成立”二字的笔画沟壑。赵建阳关掉投影仪。黑暗瞬间降临,唯有窗外灯火透过玻璃,在众人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他没开灯,只把平板屏幕朝向施承乾:“接下来呢?”施承乾依旧看着那两个字。良久,他抬起手,不是去擦,而是用指尖,极轻地,描摹着“成”字最后一捺的走向。那笔画如刀锋劈开混沌,又似长河奔涌向海。“接下来?”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句陈述,而非疑问,“接下来……等世界看见它。”话音落处,窗外恰有一架夜航飞机掠过云层,机翼上的航灯划出一道稳定、明亮、无可辩驳的银线,笔直刺向远方无垠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