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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啊!道友,你连这都卖啊
    留着干什么?这玩意对他没任何鸟用。宋掌柜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心中惊叹的很,他不知道眼前这位秦道友到底是什么来路,连这种仙丹都卖。换做别人,绝对不会卖掉,只会珍藏着,万一将来需要用...林凡踏步而出,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似承受不住那股无形的重压,泛起细微涟漪,如水面被石子击中,一圈圈扩散开去。他身形未见如何迅疾,却已越过三丈距离,直逼最先吼出“一起上”的那位青阳剑宗弟子——此人腰悬七寸短剑,剑鞘乌沉,刻有云纹九叠,正是青阳剑宗秘传的“断岳剑”,传闻一剑出,山岳可断,气机锁敌,千里不留行。可此刻,他刚欲拔剑,手腕尚未抬起,林凡已至身前。不是闪避不及,而是根本来不及反应。林凡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轻描淡写往前一按。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闷响,仿佛千斤巨石砸入深潭,水花未溅,却连潭底淤泥都被震得翻涌而起。那青阳剑宗弟子胸前护心镜骤然炸裂,碎成蛛网状,镜后符箓一道接一道熄灭,灵光如烛火被风扑灭。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穿两棵三人合抱的古松,树干拦腰而断,木屑纷飞如雪,最终狠狠砸进山壁之中,嵌在岩层里,口鼻喷血,眼珠暴突,竟连惨叫都卡在喉间,只发出“呃…呃…”的窒息之音。全场寂静。连风声都停了。有人下意识捂住嘴,生怕自己喘气声太大,惊扰了这尊煞神。“断岳剑?”林凡缓步走近,俯视着岩壁里那人扭曲的脸,“剑没名,人无胆。你连剑都没拔出来,就敢喊‘一起上’?”他伸手,指尖轻点对方额角,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涌入其识海,瞬息之间,对方十年苦修的《青阳剑诀》第一卷心法、三式基础剑招、两门配套符篆炼制法,尽数被抽离、剥离、化为一道金线,缠绕于林凡指尖,微微闪烁。这不是掠夺,是解析。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观想即得”。林凡收回手,那道金线悄然消散。他抬眸扫向其余人,目光所及之处,人人如遭雷击,脊背发寒。“你们的功法,我看了。”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有人不信,咬牙怒喝:“胡言乱语!我玄冥宗《九幽寒魄经》乃镇宗绝学,岂容你一眼窥尽?”话音未落,林凡忽而侧首,视线精准落在那人眉心——那里正有一缕极淡的幽蓝寒气萦绕,形如游蛇,正是《九幽寒魄经》入门第三重“凝魄成丝”的征兆。“凝魄成丝,需以阴泉寒髓淬骨三十六日,辅以子时吞吐北风,你偷懒,只泡了二十七日,还借了同门师兄一枚‘霜骨玉’代偿。”林凡淡淡道,“所以你左臂筋络每逢朔月必麻,对否?”那人浑身剧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张口欲辩,却见林凡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芒射出,没入其左肩井穴。刹那间,那人整条左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尖寒气狂涌,却非主动催动,而是被强行牵引、激荡、反噬——他体内残存的霜骨玉药力被瞬间引爆,与自身寒魄真气激烈冲撞,经脉如被冰锥刺穿,疼得他当场跪倒在地,额头撞地,咚咚作响。“你……你怎么会……”他嘶声低吼,眼中满是崩溃。林凡不答,只将目光移向远处——万仙门姜瑤菲所在方位。姜瑤菲心头猛跳,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踩断一根枯枝,清脆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她立刻僵住。林凡嘴角微扬:“万仙门,姜瑤菲。你袖口内侧绣着‘归墟引’三字暗纹,用的是失传三百年的‘雾隐针’绣法。你随身带的不是丹药瓶,是‘蜃楼香囊’,内藏三十六种幻毒香粉,其中主料‘醉梦藤’出自南疆绝壁,三年才结一果,你这一囊,至少值二十万灵晶。”姜瑤菲呼吸一滞,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破皮出血。她不敢信。她更不敢动。因为林凡说的,全对。连她自己都忘了,那香囊内袋夹层里,还缝着一张泛黄小笺,上面正是用朱砂写着“归墟引”三字——那是她幼时拜入师门,师父亲手所赐的入门信物,从未示人。“你……你究竟是谁?”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再无半分先前强装的镇定。林凡没回答她。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嗡——天地忽然一静。不是声音消失,而是所有声音都被一种更高维的频率覆盖、压制、吞噬。鸟鸣、风啸、衣袂猎猎、甚至众人自己心跳,全都变得遥远、模糊、如同隔着厚厚琉璃。紧接着,所有人头顶上方,虚空无声撕裂。不是崩塌,不是破碎,而是像一张被无形之手缓缓掀开的画卷,露出其后另一重空间。那是一片浩瀚星海。并非真实星空,而是由纯粹人族气运凝聚而成的“人皇界域”。亿万星辰明灭,每一颗星,都是一座城池的轮廓;每一道光,都是一位先民执炬而行的身影;每一片星云翻涌,都是史册中一段不屈的呐喊。那气息古老、厚重、悲怆而又炽烈,仿佛自盘古开天、女娲补天、燧人取火以来,所有未熄的薪火,所有未断的脊梁,所有未堕的尊严,尽数汇聚于此,化为这片悬于头顶的苍穹。“这……这是……”一位白鹿书院弟子喃喃,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泪水无声滑落。他认出来了。他曾在书院禁地《万古图鉴》残卷中见过类似投影——那是人皇鼎初成之时,照见人族气运本相的唯一记载,名为《寰宇星图·人皇卷》。传说中,唯有真正承载人族气运认可者,方能召此图显世。可这等存在,不该早已湮灭于上古纪元?怎会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以如此轻蔑姿态,俯视他们这些所谓“仙门天骄”?林凡五指缓缓收拢。星海随之旋转、坍缩、压缩。最终,所有光芒收敛,凝于他掌心一点,化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浮雕十二道龙纹的丹丸。丹成,异香弥漫。不是药香,而是铁锈味、汗腥味、焦土味、还有……血的味道。“人皇丹。”林凡开口,声音平静如常,却令所有人头皮炸裂,“以气运为炉,以山河为薪,以万民愿力为火,炼成一粒。服之,可续命百年,可破境三重,可解百毒千蛊,亦可……斩仙根。”他目光扫过霍耀仙,后者正靠在碎裂的天灵宝印旁,面如金纸,眼神涣散,听到“斩仙根”三字,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霍耀仙,你若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我给你一粒。”林凡将那枚人皇丹托于掌心,赤光映得他眉宇如刀削。霍耀仙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想骂,却只咳出一口黑血。他不敢。他真的不敢。他想起刚才那一鼎碾压下来的瞬间——不是力量被压制,而是……他的仙基,在那一刻,竟隐隐传来崩解之感。仿佛那鼎中所蕴,并非什么神通法术,而是某种更高位格的“律令”。只要它存在,一切以“仙”为根基的修行体系,皆要俯首称臣。这就是人皇的威仪?不……这比传说中的人皇,还要恐怖。“你……你不是人。”霍耀仙嘶声道,声音破碎不堪,“你是……灾厄。”“错了。”林凡摇头,笑意渐冷,“我是人。只是你们太久没见真正的人了,便把跪着的当成标准,把站着的当成了怪物。”他掌心微抬。人皇丹悬浮而起,赤光暴涨,如一轮微型太阳升起。“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所有储物法宝、本命仙器、功法玉简、身份令牌。自废三成修为,断一指,留命离去。”“否则——”林凡顿了顿,目光掠过一张张惨白面孔,最终落在姜瑤菲脸上。“否则,我便以人皇丹为引,点燃你们体内残留的仙门气运。届时,玄元仙宗、青阳剑宗、玄冥宗……乃至你们背后所有仙门,在百年之内,气运溃散,山门崩塌,弟子叛逃,道统断绝。”死寂。比之前更彻底的死寂。有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却浑然不觉。有人牙齿打颤,咯咯作响,像是被冻僵的朽木。姜瑤菲脸色灰败,她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人,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清算的。清算这千年仙门垄断气运、篡改史册、将人族血脉视为炉鼎、将万民愿力当作养料的滔天罪业。他不是敌人。他是……判官。“我……我交!”一名合欢仙门弟子突然嘶喊,双手哆嗦着扯下腰间锦囊,狠狠掷于地上,“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活命!”这一声,如推倒第一块骨牌。哗啦——储物袋、乾坤镯、纳戒、玉简、令牌……一件件法宝如雨坠地,叮当作响。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涕泪横流,有人闭目等死。只有姜瑤菲,仍站着。她看着林凡,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又释然。“林凡,你赢了。但你永远不知道,你今日所做的一切,会引来何等存在。”她猛地撕开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并非肌肤,而是一片蠕动的、泛着幽绿荧光的活体符文,正急速旋转,勾勒出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门虚影。“万仙门‘归墟引’,从来不是信物……”她指尖燃起一簇惨绿色火焰,按向那扇门。“是……献祭阵的钥匙。”轰!!!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竖直裂口,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熔金般的粘稠液体。裂口之后,并非虚无,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暗紫色汪洋,浪涛拍岸之声如万鼓齐擂,震得众人耳膜破裂,鲜血直流。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腐朽、又带着无限饥渴的气息,轰然溢出。林凡终于变了脸色。他掌心人皇丹赤光大盛,周身金光暴涨,人族气运如长江大河奔涌而至,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那人披麻衣,赤双足,手持耒耜,面容模糊,却让所有看到之人,本能地想要跪拜、哭泣、献上一切。人皇虚影抬起手,指向那道裂口。裂口中的紫浪,竟为之……一滞。“归墟之门,不该在此开启。”林凡声音低沉,却盖过万鼓之音,“你太急了。”姜瑤菲惨笑:“急?我们等了三百年!等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出现!等的就是你点燃气运,引动天地共鸣的这一刻!林凡,你以为你在清算仙门?不……你只是帮我们,打开了归墟的大门!”她话音未落,那裂口深处,一只布满暗紫色鳞片、指甲长达尺许、泛着金属冷光的巨手,缓缓探出。指尖轻轻一叩。咚——!整座山脉,寸寸龟裂。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齐齐喷血,经脉寸断,倒地不起。唯有林凡,依旧站立。他身后的人皇虚影,第一次……低下了头。仿佛在凝视那巨手之上,一道细若游丝、却无比熟悉的金色印记。那印记,形如盘龙,却缺了一爪。林凡瞳孔骤缩。他认得。那是……他幼时,在村口老槐树下,用炭条画下的第一个图案。也是他每次濒死之际,心口浮现的灼热烙印。原来,不是他选择了人皇之路。是这条路,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为他铺好。而此刻,归墟之门后,那只手的主人,正隔着无尽时空,缓缓……对他点头。林凡缓缓吸了一口气。风停了。云散了。连那漫天星海,也悄然黯淡。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纹路,正一寸寸燃烧,化为赤金。“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破碎的天地,为之……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