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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我也没吃过苦啊,苦都被我爸妈吃了
    “颜女神,真的要感谢你,要不是天锦资本,我根本就没钱结婚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很努力的工作,但工作七八年,只攒了不到十五万块钱。我知道对普通人来说,没有理财的意义,但我真的想要结婚,想要买房...卧室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一点暖黄的光,像一滴融化的蜜糖,在地板上缓缓淌开。冰凝站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下摆,指甲边缘泛起一点青白。她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带着喘息的对话声,不是林浪那种惯常的从容,也不是蒲敏平日里温软得恰到好处的语调——那声音里裹着一种沉甸甸的黏稠感,像温热的糖浆拉出细丝,缠在耳道深处,又痒又烫。她本该转身走开的。可脚跟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那一片暧昧的寂静。她甚至能分辨出蒲敏说话时喉间微颤的尾音,林浪回应时胸腔震动的闷响,还有孩子偶尔翻身时棉质睡衣摩擦床单的窸窣……这些声音叠在一起,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兜头罩下,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真没走错?”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拉开一道更宽的缝。林浪穿着深灰色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淡的旧疤。他一手抱着刚哄睡的浪浪,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指尖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汽。看见冰凝,他眉梢略略一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冰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冰凝猛地回神,喉咙发紧:“我……我听见浪浪好像踢被子了,过来看看。”“嗯,刚喂完,睡得挺沉。”林浪侧身让开,“进来坐会儿?敏姐刚煮了安神茶。”话音未落,蒲敏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冰姐来了?快进来,茶刚晾好。”冰凝只得迈步。屋内暖气开得足,混着淡淡的檀香与奶香,空气浓得化不开。蒲敏坐在床沿,身上只披了件米白色羊绒开衫,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她头发半干,垂在颈侧,发梢还凝着细小的水珠。见冰凝进来,她抬眸一笑,眼角弯起时有细纹浮出,却丝毫不减风致,反倒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松弛与笃定。“敏姐……”冰凝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扫过蒲敏微红的耳垂,又飞快垂下,“您这茶……闻着真好。”“老方子了,加了酸枣仁和百合。”蒲敏端起青瓷小盏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冰凝手背,微凉,“你最近总熬夜看账目?眼底青得厉害。”冰凝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壁温润的弧度,心口却莫名一空。她低头啜了一口,清苦之后回甘,竟有些涩得发哽。林浪已将孩子轻轻放在婴儿床里,顺手拉过一把藤编椅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散却不失掌控感:“冰姐,刚才聊到天锦财富的事,我说你手里的仓位先不动,吃股息就行。敏姐说,你要是真想动,得等四月后——那时候赛力斯新车型发布会,咱们的合作项目正式启动,整个高端客户链路才算真正跑通。”冰凝点点头,捧着茶盏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嗯,我记下了。”“不过……”林浪顿了顿,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手头若真周转不开,随时跟我说。天锦账上趴着的现金,够买下三座魔都CBd。”这话听着是客套,可冰凝知道,他说得出,便做得到。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创始人,谈钱时永远像在谈论天气。她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把压了许久的话挤出来:“林总,蒲总……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一句——颜理那边,到底怎么打算的?”空气霎时安静了一秒。蒲敏正低头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眼,目光平静如深潭:“冰姐是担心他冷落你?”“不……不是。”冰凝摇头,声音却弱了下去,“是怕他……太忙。浪浪还小,我怕他顾不上。”林浪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带点玩味的笑,而是极短促、极干净的一声轻嗤:“冰姐,你信不信,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忙,是闲下来想你。”冰凝怔住。“他前天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说梦见你带浪浪回天水县了。”林浪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没说别的,就反复问,‘她是不是觉得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可你猜怎么着?他挂了电话,转头就让法务拟了一份股权赠与协议,准备把天锦财富百分之零点三的股份,直接划到你名下。”蒲敏适时插了一句:“零点三,按现价算,七亿八千万。”冰凝手一抖,茶水泼出几滴,落在裙摆上晕开深色印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不敢当面给你。”林浪往后靠进椅背,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怕你觉得是施舍,怕你觉得他用钱堵你的嘴。可他又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证明自己除了钱,还能给你什么。”冰凝眼眶发热,视线模糊了一瞬。她想起昨天夜里,颜理蜷在沙发上看育儿视频,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下颌紧绷的线条;想起他凌晨爬起来换尿布时,后颈渗出的细汗;想起他第一次笨拙地托起浪浪的小脑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细节,原来全被林浪看在眼里。“所以啊……”蒲敏忽然起身,走到冰凝身边,伸手替她拂去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别总想着‘配不配得上’。你陪他熬过最难的时候,现在他有了翅膀,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带上云层——这世上哪有什么配不配?只有愿不愿意。”冰凝鼻尖一酸,终于落下泪来。林浪没说话,只默默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方素白手帕递过去。蒲敏则揽住冰凝肩膀,掌心温热而坚定:“哭吧,哭完了,明天就开始学怎么当个真正的‘婆罗门’。不是靠嫁人,是靠你自己。”窗外夜色正浓,远处陆家嘴的灯火如星河倾泻。冰凝攥着手帕,泪水无声滑落,却不再是因为惶惑或委屈。她忽然明白,所谓重生,并非回到过去重写剧本;而是当命运把一副烂牌甩在你面前时,有人愿意蹲下来,教你如何把每一张都打出王炸。这一夜,她没回自己房间。林浪让出了主卧,蒲敏陪她在次卧沙发上说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话。从天锦财富的客户画像,到如何用翡翠直播撬动高净值人群的信任阈值;从如何设计一条“县城婆罗门”的人设叙事线,到怎样把颜理在天水县修的水库、建的养老院,自然融入品牌故事……蒲敏说话从不绕弯,每个建议都像手术刀般精准,切中要害。“你记住,高端客户不买产品,买的是身份认同。”蒲敏剥开一颗糖塞进冰凝嘴里,“他们看到你戴一支翡翠镯子,想的不是玉质种水,而是‘这个女人凭什么能站在我身边?’——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成为他们的同类,是让他们渴望成为你的同类。”冰凝含着糖,甜味在舌尖弥漫开来,渐渐压住了心底最后一丝苦涩。凌晨两点,蒲敏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她忽然回头,冲冰凝眨了眨眼:“对了,你上次问我的那个自媒体方向……我让团队做了份详细方案,明早九点,发你邮箱。”门关上的瞬间,冰凝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林浪压低的声音:“……她今晚留这儿?”蒲敏答得坦荡:“留。浪浪需要妈妈,她也需要知道自己有多值钱。”冰凝怔在原地,久久未动。次日清晨六点,闹钟未响,她已睁眼。窗帘缝隙透进一线微光,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走到婴儿床边。浪浪睡得正熟,小嘴微微嘟着,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她俯身,在孩子额角印下一吻,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然后她直起身,走向梳妆台。镜子里的女人眼下仍有淡淡青影,但眼神已不再游移。她打开抽屉,取出那只蒲敏送的翡翠镯子——并非价值连城的老坑玻璃种,而是质地温润的阳绿飘花,翠色如初春新芽,生机勃勃。她缓缓戴上,冰凉玉石贴合手腕的刹那,仿佛有股暖流顺着血脉向上奔涌。手机在此时震动。是颜理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天水县老家院门口,一株枯死多年的梨树,不知何时被新栽的嫩枝取代,枝头缀满细碎白花,在晨光里微微摇曳。配文:“去年冬天砍的,今年春天活了。”冰凝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才慢慢打下回复:“嗯,我也活了。”她按下发送键,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未收。窗外,东方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