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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正常人的碰撞
    春节到了,颜理在天锦财富app上面,再次发了个红包。红包金额五十亿,类似于集五福的模式,在app里面,玩一玩小游戏就行,基本上都是五天内就能完成的那种。app里面的小游戏,都是那种比较...林浪把孩子轻轻放在床单上,小家伙刚被奶水喂饱,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小嘴还无意识地咂巴着,手指蜷在胸前,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蒲敏靠在床头,发梢还沾着点水汽,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缕湿发,目光落在林浪身上,却没立刻说话。林浪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下,手肘撑着枕头,歪头看她:“刚才冰姐在外头听见了?”蒲敏抬眼,睫毛微颤,喉间轻滚了一下,才低声道:“听见了……一半。”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她说……你拉衣服拉得太慢。”林浪低笑一声,伸手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腹蹭过她温热的耳垂:“那她怎么不进来帮个忙?”“她哪敢。”蒲敏终于弯起嘴角,眼尾浮起一点倦意里的柔光,“她怕你回头问她‘听够了没有’。”林浪啧了一声,翻身半压过去,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那敏姐呢?听够了没?”蒲敏没躲,只是抬手按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没够。”她声音哑了半分,“但得够了——孩子在旁边。”林浪低头,在她唇角印了个极轻的吻,又退回原位,手却滑进她睡衣下摆,贴着腰线慢慢往上摩挲。“你说颜理明天回来,他要是看见咱俩这样……”“他不会看见。”蒲敏截断他的话,指尖用力掐了下他手腕内侧,“我让他今晚住酒店。”林浪挑眉:“你连这个都安排好了?”“嗯。”她闭了闭眼,“他今天下午三点的航班,落地直接去锦江,房间我让关琳订的,连房卡都发他手机里了。”林浪忽然静了一瞬,盯着她看了几秒,忽而笑了:“敏姐,你是不是……早就算准我会回来?”蒲敏没睁眼,只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视频里看我眼睛肿,就知道瞒不住。再说……你妈都打电话催第三遍了,说再不回去,她就要自己买票飞魔都来抱孙子。”林浪哼笑:“她真敢来,我就把她行李箱扔进黄浦江。”“别。”蒲敏终于睁开眼,眸色清亮,“她来了,你爸也得跟着来。到时候你家客厅变月子中心,你公司财报都得改写成《育儿周报》。”林浪被她逗得肩膀抖,手却没停,顺着她脊背一路向下,停在腰窝处轻轻按揉:“那你呢?你不怕?”“怕什么?”她反问,语气很淡,“怕你把我甩了?怕你回天水再不回来?怕你哪天突然发现……我其实根本配不上你?”林浪动作一顿,随即翻过身,将她整个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得近乎叹息:“蒲敏,你信不信,这世上最不怕失去我的人,就是你。”她没应声,只是手指悄悄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窗外夜色浓稠,楼下偶尔掠过车灯,光影在墙上晃一下,又迅速隐没。房间里只剩空调低微的嗡鸣,和两人交错的呼吸。过了许久,蒲敏才开口:“天锦证券那边……下周要开股东会。高瑜说,想请你以特别顾问身份出席。”林浪没立刻答,指尖在她肩胛骨上画着圈:“他不是一直觉得我太年轻,说话没分量?”“现在不觉得了。”她声音很稳,“上个月天锦财富股价涨了百分之二十七,北上资金单日净流入破纪录。他拿你三个月前写的那份《县域金融下沉路径推演》当晨会教材,连标点符号都没改一个。”林浪笑了笑:“那是他没看到我删掉的七版草稿。”蒲敏终于抬眼看他,月光斜斜切过她半边脸颊,轮廓清晰得像刀刻:“可你留下的那一版,让三千个县城信用社开始试点‘银政通’系统。林浪,这不是推演,是实打实的基建。”林浪没接这话,只把脸埋进她颈侧,深深吸了口气,闻到她洗发水里淡淡的雪松香。“你最近……累不累?”“累。”她坦然,“每天六点起床,陪颜理练字,八点进公司,十二点赶三个会,两点处理天锦资本的跨境并购文件,四点见赛力斯新来的CTo,六点回家哄孩子,八点跟星澜地产核对第七代住宅的BIm模型……”她顿了顿,“但比以前强。以前累,是不知道累出个什么名堂。现在……”她指尖点了点他心口,“每笔钱砸下去,都有人等着收工钱,等着孩子上学,等着老人看病。这累,踏实。”林浪沉默良久,忽然翻身坐起,赤脚踩上地板,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素圈白金戒指,戒面嵌着一颗极小的祖母绿,幽光内敛。“上次在苏富比拍的。”他捏着戒指,没递过去,只举到她眼前,“缅甸矿脉最后一批未切割原石里挑的。师傅说,这颜色叫‘山雨欲来’。”蒲敏怔住,手指无意识抚上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着,只有淡淡一道浅痕。“我本来想等天锦财富突破万亿市值那天给你。”林浪拇指摩挲着戒圈,“但今天……突然不想等了。”她喉咙发紧,没说话,只伸出手。林浪握住她指尖,一点点套上去。尺寸刚好,仿佛生来就该长在那里。祖母绿在暗处泛着微光,像一滴凝固的、未落的雨。“蒲总。”他忽然换了个称呼,声音低沉带笑,“以后天锦资本所有并购案,你签字前得先让我看一眼。”“凭什么?”她抬眼,眼底有细碎的光。“凭你老公是全球最大的散户。”他倾身吻她眉心,“也凭你未来三年,得替我管好这个家——颜理要上国际幼儿园,颜克明得打全套疫苗,你妈明年体检得约协和VIP通道,还有……”他顿了顿,指尖轻点她小腹,“这儿,得给我再生一个。”蒲敏猝不及防,耳根瞬间烧红,抬手就去推他:“胡说什么!”林浪顺势倒回床上,笑着攥住她手腕:“不胡说。你看看你最近睡几个小时?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再这么熬,我儿子还没出生,就得先当爹的监护人。”她挣不开,索性由着他,只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问:“……你真觉得,我能行?”“你不行,谁行?”他声音忽然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天锦财富不是你的底盘,星澜地产是你亲手建的塔,连殷媛都说,你开会时眼神扫过去,底下人连呼吸都不敢重——蒲敏,你早就是天水县的婆罗门了。”她没笑,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可婆罗门……也会怕。”“怕什么?”“怕你哪天发现,我其实……”她吸了口气,“根本没那么厉害。那些决策,有些是赌的;那些方案,有些是抄的;连给颜理起名字,都是翻了三天《楚辞》才憋出来的……”林浪笑了,抬手扣住她后脑,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所以呢?你以为我那些年做的决策,全是算出来的?你以为天锦财富第一支基金募集,不是靠我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蒲敏,这世上根本没真正的神,只有不敢停的人。”他拇指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点湿意。“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忽然问。她点头:“在星澜壹号院样板间,你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拿激光测距仪量层高。”“你当时穿米色风衣,拎着爱马仕Kelly,站在我三步之外,看我的眼神像在评估一块地皮值不值得竞拍。”他笑,“可你不知道,我那天下班前偷偷去洗手间吐了两次——怕自己镇不住你。”蒲敏愣住,随即失笑,眼泪却真的滚了下来。林浪抬手抹掉,凑近吻她:“所以啊,别怕。你只要继续往前走,我永远在你后面两步。你累了,我托着;你错了,我扛着;你想要的,我拼了命给你搬来——哪怕那是月亮。”窗外,远处高架桥上驶过一辆末班车,灯光如流星划过窗帘缝隙。室内光影微动,映在两人交叠的剪影上。蒲敏终于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他下颌线,声音很轻,却像钉入地面的桩:“林浪,如果……我是说如果,天锦资本哪天崩了,星澜地产烂尾了,天水县的规划全成了笑话……”“那我们就回老家。”他接得极快,像早已排练过千遍,“买十亩地,盖三间瓦房。你教颜理认字,我养猪,颜克明满地爬着捡鸡蛋。等你妈来了,让她管饭;等你爸来了,让他劈柴。至于钱……”他眨眨眼,“我还能修手机,能换屏幕,能刷机——这手艺,够养活你们仨。”她终于笑出声,眼角泪痕未干,却亮得惊人。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叩了三下。“敏姐?浪浪?”冰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颜理……醒了。说想喝水。”林浪抬眼看蒲敏,她睫毛轻颤,耳尖还红着,却已迅速恢复常态,坐起身整了整衣领:“进来吧。”门开,冰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扫过床上相拥的两人,又迅速垂下,落点精准地避开一切可能引发误会的细节——只停在蒲敏微红的耳垂上,又挪向林浪敞开的领口。“水温刚好。”她把杯子递给蒲敏,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他……没吵醒你们吧?”“没。”蒲敏接过杯子,指尖与她相触的刹那,极轻微地一顿,随即自然收回,“他刚睡熟,你放床头柜就行。”冰凝照做,转身时余光瞥见林浪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边缘有一道细微划痕,是去年天锦资本挂牌当晚,他在交易所台阶上摔的。她喉间微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低声:“那……我先去睡了。”门合上,林浪忽然开口:“冰姐。”她脚步微滞。“明天上午九点,我带你去趟徐汇滨江。”林浪语气寻常,像在说天气,“有个客户想见你。做珠宝直播的,手上有两条缅甸矿脉的分销权——纯天然A货,没证书,价格比市价低三成。”冰凝背对着他们,手指悄然收紧:“……为什么是我?”“因为。”林浪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比所有人都懂,怎么把一块石头,卖出一座城的价钱。”门彻底关严。蒲敏望着紧闭的房门,忽然问:“你真打算让她接触矿脉?”林浪仰面躺倒,一手枕在脑后,另一手搭在她腰上:“矿脉是假的。”她猛地转头:“什么?”“我让高瑜伪造的检测报告,租的临时矿场,雇的缅甸籍演员。”他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但客户是真的。上海滩最老派的翡翠商会,会长姓周,七十八岁,死活不用微信,只认线下验货——他需要一个人,能让他相信‘这批货,是唯一能救他女儿性命的’。”蒲敏瞳孔微缩:“他女儿……”“尿毒症,透析三年,等肾源等得头发全白。”林浪声音平静,“冰凝昨天跟我说,她大学实习时,在协和肾病科做过志愿者。”蒲敏久久没说话。半晌,她伸手关掉床头灯,黑暗温柔覆下。她靠进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林浪第一次带她去看星澜壹号院工地——那时塔吊刺破灰蒙蒙的天空,混凝土搅拌车轰鸣如雷,他指着漫天扬尘说:“敏姐,你看,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地基。”原来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遇,所有仓促的决定,所有深夜的密谈……都早已被他默默夯进地底,成为今日支撑一切的钢筋铁骨。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林浪,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事没告诉我?”他手臂收紧,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混在黑暗里,低沉而安稳:“不多。就剩最后一件了。”“什么?”“等颜克明会走路那天,我带你去天水县。”他顿了顿,笑意漫开,“去挖第一铲土——那下面,埋着我给你准备的,真正属于咱们的……婆罗门神庙。”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无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