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星光游乐园项目启动!(3更)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侏罗纪世界》在内地市场破100亿票房。其实中国观众心里头都是憋着一股气的。那就赶英超美。科技上在追,国防上在追,电影上那也要追。现在好了,大家惊讶地...《盗墓笔记》上映第三天,票房数字像被抽了筋的蛇,瘫在大银幕上一动不动。首日1.2亿,次日跌到6800万,第三天直接滑至3400万——跌幅超50%,排片率从38%断崖式缩水至19%。院线经理开会时烟灰缸堆满烟头,没人敢提“续集”二字。有家万达影城干脆把《盗墓笔记》挪到凌晨场,连海报都撤了,换成《鬼吹灯2》未定名版预告片花——那上面胡八一正用罗盘对准青铜门缝隙,镜头推近,门缝里渗出幽蓝冷光,像活物呼吸。陆太郎没再哭。他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九个字:“我信观众,更信时间。”配图是张泛黄手稿,纸角烧焦一半,隐约可见“巴别塔第七层·青铜树根”字样。评论区炸了,有人截图放大说这根本不是他笔迹,是AI生成;也有人翻出三年前他在乌镇戏剧节的即兴演讲录音,他当时说:“电影不是考古,是造神。我们不挖坟,我们建庙。”底下立刻有人回:“庙建好了,香火呢?”陈泽刷到这条时正给双胞胎喂米糊。小家伙们坐婴儿餐椅里,嘴巴一张一合像两只刚离巢的小麻雀。刘艺妃蹲在旁边,左手捏着妹妹下巴擦嘴角,右手手机举着拍视频,声音压得极低:“等她们再大点,我就把这段发微博,标题就叫《娱乐圈最硬核育儿现场》。”陈泽笑得米糊滴到围兜上,抬头看见她眼下青黑,睫毛膏晕开一点,像水墨画里不小心洇开的墨痕。“你昨儿又熬夜改《地火》分镜?”他问。刘艺妃嗯了一声,把手机塞进围裙口袋,指尖还沾着米糊黏液,顺手抹了下自己鼻梁:“郭靖飞今天试妆,头发剃了三分之二,现在顶着个地中海在矿井布景里走位——你猜他说什么?”陈泽摇头。她学郭靖飞的京片子:“陈导,这发型好啊!我演完谢罪那场,直接能去少林寺挂单!”这话让陈泽想起昨天星光会议室里的争执。制片主任坚持要删掉原著里“煤转气技术封存”那段戏,理由是“政策敏感”;编剧组老秦拍桌子吼:“封存的是技术?封存的是良心!”最后陈泽敲了敲桌面:“保留。但把‘封存’改成‘搁置’,把文件红章盖成蓝色——蓝色公章,国内公文里不存在,海外评委看得懂隐喻,国内审查过得了。”全场静了三秒,老秦突然笑出声,抄起保温杯灌了口枸杞茶:“陈导,您这招比《鬼吹灯》里摸金校尉的‘分金定穴’还绝。”当晚《归来》内部看片会,张亿谋坐在第一排中间,手指一直搭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像在数秒。电影放到陆焉识在火车站举着“冯婉瑜”纸牌狂奔那段,镜头只拍他枯瘦的手腕和晃动的纸牌边角,背景音是无数人脚步声混着汽笛嘶鸣。张亿谋忽然侧头问陈泽:“你看他手腕上那道疤,像不像当年批斗会用铁链勒的?”陈泽没答,盯着银幕右下角——那里有帧极淡的闪回:年轻陆焉识在礼堂弹钢琴,琴键反光映出窗外飘雪,雪落无声。这镜头是星光剪辑组熬了七夜加的,原剧本里根本没有。张亿谋却点点头,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表盖弹开时露出内衬一行小字:“1975年冬,雪落长安街”。散场后记者围上来,闪光灯亮成一片白雾。陈泽护着刘艺妃往电梯口走,听见身后有人喊:“陈导!《盗墓笔记》口碑崩盘,您觉得是不是证明大数据选角不如直觉选角?”他脚步顿住,回头时眼镜片反着光:“数据不会骗人,骗人的永远是用数据的人。陆导选‘张起灵’用AI生成脸模,可张起灵的眼睛该是什么颜色?小说里写过三次——第一次是‘古井无波’,第二次是‘寒潭映月’,第三次是‘血色褪尽’。AI知道‘寒潭映月’怎么建模吗?它只会把瞳孔调成冰蓝色。”他顿了顿,抬手示意刘艺妃先上电梯,“真正的大数据,应该统计读者在‘张起灵’三个字出现时,平均心跳加快0.8秒。那才是活的张起灵。”电梯门将关未关之际,陈泽忽然被拽住袖子。是《流浪地球》美术指导老周,鬓角染霜,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草图:“陈导,您看看这个!”图纸上是座倒悬火山,岩浆如血管般在山体内部搏动,山顶却结着冰晶——地质学上不可能存在的奇观。“《地火》终版概念图,”老周喘着气,“郭靖飞说他梦见自己站在火山口,脚下是父亲工装裤的补丁,补丁里钻出煤渣,煤渣里开出白花……这花叫‘地火莲’,云南真有,只长在煤矿废弃巷道尽头。”陈泽指尖摩挲图纸边缘,那里有铅笔写的蝇头小楷:“燃尽处,莲自生。”回到星光顶层办公室,陈泽打开保险柜取出个牛皮纸袋。里面是《鬼吹灯2》最终混录带,还有一份未署名的《盗墓笔记》原始分镜本——封底印着阿里影业水印,但页脚有钢笔批注,字迹凌厉:“此处应删。张起灵若不饮血,何以镇魂?”他认得这字,是秦兰的。三年前她离开陆太郎时,把整部剧本手稿塞进他行李箱夹层。如今这本子辗转落到陈泽手里,像一枚隔了时空投来的炸弹。手机震动,海润刘艳明发来消息:“陈导,证监会已受理借壳材料。另,娘娘今早签了《地火》投资协议,出资五千万,占股0.8%——她说,要当第一个看见地火莲开的人。”陈泽回了个“好”字,转身拉开百叶窗。窗外北京城灯火如海,远处央视大楼霓虹闪烁,映得他镜片上浮起一层流动的光晕。他忽然想起《归来》里冯婉瑜失忆后总在黄昏擦拭空相框,相框玻璃映着窗外梧桐,梧桐叶影随风摇曳,仿佛相中人随时会推门而入。次日清晨六点,《盗墓笔记》官微发布“致歉长文”,措辞恳切,承诺开放全片素材供影评人分析。半小时后,豆瓣页面突现新评分:5.1。比昨日上涨0.3分。有人发现新增的327条短评里,有219条来自同一IP段——甘肃某县中学服务器。校长后来接受采访苦笑:“我们让学生写影评当语文作业,题目是《假如张起灵真的存在》。孩子们写了三千多字,说张起灵不该被困在巴别塔,他该去昆仑山找‘笔尘珠’。”陈泽把这则新闻转发给刘艺妃,附言:“看,孩子比大人更懂故事。”她秒回一张照片:双胞胎并排躺在婴儿床,妹妹小手搭在姐姐肚子上,两人睡颜恬静。床头摆着两样东西——左边是《鬼吹灯》盲盒手办,右边是《地火》概念图册,册子翻开的那页,正画着一朵半开的地火莲,花瓣边缘泛着暗红,像凝固的血。中午星光食堂,陈泽端着餐盘路过编剧组工位,听见两个年轻编剧压低声音争论:“《地火》结局太狠了,主角自焚前那句‘爹,我替你点了这把火’,要不要改成‘爹,我替您灭了这把火’?”老秦端着搪瓷缸路过,缸里枸杞沉浮如血:“改了?那他穿的就不是工装,是消防服。”他停步,目光扫过墙上《鬼吹灯》《归来》《地火》三张海报,“记住,所有伟大故事都有同一把钥匙——它不打开宝藏,只打开人心锈死的锁。”下午三点,《复仇者联盟2》中方制片人视频连线,背景是亚特兰大摄影棚绿幕,绯红女巫演员正吊着威亚甩出猩红能量流。美方制片人笑容灿烂:“陈导,朱丽安·摩尔女士特别嘱咐,务必请您审阅她的中文配音版本。她说,‘要让中国观众听见我喉咙里烧着的灰’。”陈泽点头,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镜片。镜片重新戴上时,视野里世界忽然清晰得刺眼——咖啡渍在合同纸上漫开,像一小片燃烧的煤矿;窗外云层裂开缝隙,漏下一束光,正落在办公桌角那盆绿萝上。叶片舒展,叶脉里仿佛有暗红汁液缓缓流动。他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标题栏敲下七个字:《地火·终剪版》。光标在末尾一闪,像等待点燃的引信。窗外,北京五月的风卷着柳絮掠过玻璃,其中一簇撞上窗面,簌簌散开,白茫茫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