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百亿票房!(2更)
伴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2025年,陈泽脑海里能用的海外剧本已经越来越少了。所以,陈泽也学欧美,专注于IP开发。国内的IP开发很复杂,能形成完整生态链的IP少的可怜,说难听一点,中国能用于...陈泽把姐姐放下来的时候,她的小脚丫还一蹬一蹬地往他腿上蹭,像只刚学会攀爬的小树袋熊。陈泽笑着把她拎起来转了个圈,又轻轻放回地板上,结果姐姐立刻扑向茶几底下——那里堆着刘艺妃昨天拆开的几盒进口婴儿湿巾,包装纸还没来得及扔,被她小手一把拽住,哗啦扯开,湿巾散了一地,她自己却咯咯笑得前仰后合,小脸蛋红扑扑的,额角沁出细汗,鼻尖上还沾了点灰。刘艺妃正蹲在厨房门口剥毛豆,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差点把豆荚捏碎:“你俩再这么闹,今晚不许喝奶!”话音刚落,妹妹从婴儿床里翻了个身,侧躺着,小胳膊小腿儿全朝外伸着,嘴里“啊——啊——”地叫,不是哭,是催命似的喊。张颂梅端着温好的米糊进来,见状立马放下碗,抄起妹妹就往怀里搂:“哎哟我的小祖宗,饿啦?等奶奶给你吹凉喽。”可妹妹压根不买账,小脑袋一扭,脖子绷得笔直,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眼珠子直勾勾盯住刘艺妃的方向,眼皮都不眨一下。刘艺妃叹口气,把手里半把毛豆塞进水槽,擦了擦手走过去,刚靠近,妹妹立刻张开双臂,五指撑开,像朵急着绽放的小葵花。刘艺妃顺势把她抱起来,妹妹立刻把脸埋进她颈窝,小鼻子拱来拱去,呼出的热气喷得人发痒。她一边轻拍妹妹后背,一边低头看她耳后那一小片细软绒毛,忽然想起产科医生说过的话:新生儿耳后绒毛浓密,是肾气足的表现。当时她还笑说,那俩孩子以后肯定能跑马拉松。现在想想,真是天真得可爱——她们连爬都还不利索,就已经开始用全身力气表达“不依不饶”。陈泽蹲在沙发边,拿手机给姐姐录视频。镜头里,姐姐正试图把一枚银色奶瓶盖子塞进嘴里,小舌头舔得锃亮,眼睛瞪得圆溜溜,口水顺着下巴滴到围兜上,形成一小片深色地图。陈泽没拦,只低声说:“慢点含,别呛着。”刘艺妃瞥见了,皱眉:“你让她啃金属?”“食品级304不锈钢,安全认证过。”陈泽头也不抬,“她最近长牙,牙龈痒,啃点硬的舒服。”“那你倒是把盖子擦干净啊!”刘艺妃伸手夺过来,用湿巾仔细擦了三遍,又对着灯光照了照,才重新塞回姐姐手里。姐姐立刻攥紧,咯吱咯吱磨起牙来,小肩膀一耸一耸,认真得像在完成某种古老仪式。这时门铃响了。张颂梅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浅灰西装的年轻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印着“中影集团·国际合作部”的烫金字样。他看见张颂梅,微微颔首:“阿姨您好,我是来送《复仇者联盟2》剧本终稿的,陈老师和刘老师方便签收吗?”刘艺妃抱着妹妹走了出来,把孩子往肩上一托,腾出一只手接过袋子:“谢了,放桌上吧。”年轻人没动,反倒往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还有一份附录,是漫威新提的演员档期协调表……他们希望刘老师下月十号前确认是否接受‘黑寡妇’战衣尺码复测。”刘艺妃笑了下,没接话,只问:“他们知道我还在哺乳期?”“知道。”年轻人顿了顿,“但凯文·费奇先生说,战衣改造需要六周周期,如果拖到十月开机,时间太紧。而且……”他略一犹豫,“他听说您坚持自然喂养到周岁,所以特意让服装组预留了哺乳开口设计。”陈泽这时也站了起来,顺手从刘艺妃肩上接过妹妹。妹妹一离了妈妈,立刻哼唧起来,小手乱抓,指甲刮过陈泽手背,留下三道浅红印子。他没躲,反而把妹妹举高一点,让她能看清窗外正在打地基的挖掘机。妹妹果然止住哼唧,小嘴微张,盯着钢铁巨臂一上一下的动作,瞳孔里映着金属反光,像两粒被风卷起的星屑。刘艺妃没立刻答话,只是拆开牛皮纸袋,抽出剧本。封面是深蓝底色,烫银的“AVENGERS: AGE oF ULTRoN”字样,右下角一行小字写着“Final draft – Approvedmarvel Studios & China Film Group”。她翻了两页,纸张厚实,页边有细微的压痕,显然是打印过不止一次。第三页开头就是黑寡妇独白段落——不是动作戏,是一段凌晨四点在纽约公寓窗前的静默戏,她穿着旧T恤,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手里握着一杯冷掉的咖啡,望着楼下空荡街道,轻声说:“我们救了世界,可谁来救我们?”刘艺妃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停了足足十秒。然后她合上剧本,把袋子递还给年轻人:“跟费奇先生说,尺码复测可以安排,但必须由女裁缝一对一操作,全程录像存档,且不许任何男性工作人员在场。另外——”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告诉她,黑寡妇不是靠战衣活着的。她活下来,是因为她记得自己是谁。”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一定原话转达。”等他离开,张颂梅才端着米糊过来,忍不住念叨:“这老外怎么事儿这么多?拍个电影比生孩子还讲究!”刘艺妃没接茬,只走到婴儿床边,把姐姐抱起来,凑近她耳边低语:“听见没?你妈明天要量胸围了。”姐姐似懂非懂,伸出小拇指,一下一下戳她脸颊,力道不大,却执拗得很,像在验证某种存在。晚上九点,两个孩子终于睡沉。刘艺妃靠在主卧飘窗边,膝盖上摊着《哥斯拉》的特效分镜手册,一页页翻过去,全是巨兽踏碎摩天楼的俯视图,混凝土如饼干般崩裂,玻璃幕墙炸成亿万片冰晶,在空中悬停半秒,才簌簌坠落。她看得入神,直到陈泽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腰间围着条深蓝浴巾,胸口有道浅疤——是拍《魔男2》时被钢丝勒的,三年了,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摸上去仍有一道微凸的棱。他坐到她身边,顺手把手册翻到第78页,指着其中一帧:“这里,哥斯拉转身时尾巴扫过港口起重机,CGI团队想加粒子尘雾效果,我说不行。”“为什么?”“太假。”他指尖点了点画面角落,“你看起重机锈蚀的纹路,真实锈迹是褐红夹杂青灰,但特效做出来是统一的橙褐色。观众可能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潜意识里会觉得‘这楼不像真的’。”刘艺妃笑了,把手册合上:“你倒挺较真。”“不是较真。”他伸手替她把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垂,“是怕她们以后看电影,一眼看出哪栋楼是假的。”刘艺妃怔住。他指的是——女儿们。陈泽没再说下去,只是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二十多张泛黄的胶片小样。最上面一张是黑白的,拍的是1998年北影厂大院梧桐树下,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够树杈上的知了壳;第二张是2003年,同一个女孩站在高中教室窗台,手里举着张满分物理卷子,阳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试卷上;第三张是2009年戛纳红毯,她穿墨绿丝绒长裙,侧脸被聚光灯镀上一层金边,手里金棕榈奖杯的棱角锐利得刺眼……最后几张全是彩色的,有她第一次试镜失败后蹲在胡同口啃冰棍,有她熬夜改剧本时趴在桌上午睡,睫毛上沾着铅笔灰,还有她产后第一次照镜子,手指按着自己松弛的腹部,眼神平静得近乎陌生。“我存着呢。”陈泽声音很轻,“每一张,都是你没被拍进电影里的样子。”刘艺妃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窗外,顺义工地的探照灯依旧亮着,光柱刺破夜色,像一道无声的誓言。凌晨一点十七分,妹妹醒了。没有哭,只是突然睁眼,瞳孔在黑暗里放大,像两口深井。她安静地平躺着,小手在胸前缓慢握紧又松开,仿佛在反复确认某种存在。三分钟后,她翻身趴好,小屁股高高撅起,小腿一蹬一蹬,像只蓄势待发的幼豹。接着,她开始爬——不是踉跄的、试探的爬,而是目标明确地朝着婴儿床另一头挪动。那里,姐姐正睡得香甜,嘴角挂着晶亮的口水泡泡。妹妹爬到姐姐身边,停住。她伸出右手,食指颤抖着,慢慢靠近姐姐的脸颊。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姐姐忽然翻了个身,侧过来,正好面对妹妹。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妹妹没缩回手,反而更往前送了一点,终于,指尖轻轻碰到了姐姐柔软的脸颊。姐姐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咂了咂嘴,把脸往妹妹方向蹭了蹭。妹妹凝固在那里,小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过了很久,她才极轻极轻地,用额头抵住姐姐的额头。两颗小脑袋在月光下挨在一起,发旋的方向相反,却严丝合缝。主卧门没关严,留了道缝。陈泽和刘艺妃并排站在门口,没开灯,也没出声。陈泽的手搭在刘艺妃腰后,掌心温热。她没动,只是看着门缝里那两团小小的、依偎的阴影,忽然觉得胸口胀得厉害,像塞进了一整片涨潮的海。她转过头,在陈泽唇角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落地。陈泽回吻她,更深一些,带着沐浴露的雪松味和一点点未散尽的奶香。这时,姐姐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含混不清地喊:“……爸……爸……”妹妹立刻抬头,黑漆漆的眼睛望向门口,然后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初春第一缕穿过云层的光,直直照进人心最深的褶皱里。刘艺妃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明早我要量胸围。”陈泽笑出声,低低的,震得她耳膜发痒:“量完记得告诉我数据。”“干嘛?”“我要刻在别墅书房的门框上。”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脉搏,“等她们十二岁,带她们来看——告诉她们,妈妈当年为了穿上那件战衣,每天多喂三次奶,少睡两小时觉,把胸围从36C减到34B……”“停。”刘艺妃打断他,“再编下去,她们该以为我是靠饿出来的演技拿金棕榈了。”陈泽没反驳,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窗外,工地的探照灯不知何时熄了。城市沉入一种温厚的暗里,而婴儿房中,两团小小的呼吸正渐渐同步,起落之间,像两艘同频起伏的小船,静静浮在无边的夜海上。刘艺妃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与身边人的节拍悄然重叠。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喂奶时,妹妹攥着她手指不肯松开,小拇指勾着她的无名指,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固执得不容挣脱。那时她低头看,发现女儿左手腕内侧,靠近脉搏的位置,有颗米粒大小的浅褐色胎记,形状像一弯未满的月牙。而姐姐右脚踝上,也有同样一颗。位置不同,形状相同,颜色相同。就像命运悄悄盖下的两枚印章,证明她们曾共享同一片血与光的海洋,至今仍未干涸。这一刻,刘艺妃忽然明白了什么。所谓金棕榈,所谓复仇者联盟,所谓哥斯拉与超人——所有这些光芒万丈的词,都不过是她生命长河里偶然溅起的浪花。真正永恒的,是此刻臂弯里沉甸甸的温度,是指尖下细嫩肌肤的每一次起伏,是深夜里两双小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彼此的本能。她睁开眼,看向陈泽。他也正看着她,眼里没有奖杯,没有票房,没有全球首映礼的璀璨灯光,只有一片温柔的、沉静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海。刘艺妃伸手,用指尖描摹他眼角细微的纹路,轻声说:“下次选角,给我留个演妈的角色。”陈泽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不用选。你早就是了。”婴儿房里,姐姐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抓住妹妹的小手。妹妹没挣扎,任由她攥着,两只小手交叠在一起,在月光下,像一朵刚刚绽开的、稚嫩却不可撼动的花。夜还很长。但她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