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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回到京都,京都大学出事了
    京都,京城大学。时隔数月,相较于之前热烈的武道氛围。此刻的京大,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校道上的学生,比往日少了很多,而且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颓丧和愤懑。校园...封无忌闷哼一声,身形剧震,脚下青砖寸寸龟裂,整个人竟被那两条新生臂爪硬生生拖得向前踉跄半步!血,不是普通的血。是金中泛紫、如熔岩般灼烫的帝血。一滴溅落在地,竟将坚硬如铁的玄晶地砖蚀出碗口大的坑洞,蒸腾起刺鼻腥气。他瞳孔骤缩,不是因痛,而是因惊——这魔气竟能侵蚀帝境本源!它在啃噬他的道基,在污染他的法则烙印!“呵……”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却比哭还哑,“原来如此。”原来紫幽魔主根本没被领域压制,从始至终,它都在演。演愤怒,演暴戾,演失控,演一步步被逼入绝境……只为诱他动用【镇狱八荒塔】的真正根基——以自身帝心为引,点燃塔心八万四千道伏羲古篆,彻底激活这座沉睡万年的上古镇压之器。而它要的,就是这一瞬的帝心外露、神魂松懈、本源外泄!“你早知此塔能镇帝,却不知——”紫幽魔主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金属摩擦般的生硬,而是一股层层叠叠、似千万人齐诵经文的诡谲回响,“——镇狱之塔,亦是养魔之鼎。”话音落,它胸前鳞甲轰然爆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小紫纹的“心脏”,缓缓浮出。那不是血肉之心。是魔核。更准确地说——是【伪帝心】。一具早已炼化万年、吞噬过三尊真帝残魂的禁忌造物!嗡——!!整座宝塔猛地一颤,塔身金光竟开始逆流!那些原本焚烧魔躯的金色火焰,此刻倒卷而回,反向舔舐封无忌双臂,烧得他皮肉焦黑、骨露森白!“你……”封无忌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锈,“竟把‘空蝉蜕’炼进了伪帝心?!”空蝉蜕——上古异族秘术,可剥离一缕真灵,寄于傀儡之中,借假修真,瞒天过海。传说中,连天道意志都曾被其骗过三息。可此术早已失传,连典籍都只存只言片语!紫幽魔主咧开巨口,獠牙森然:“你猜,本座这具躯壳里,装的是第几任‘紫幽’?”它肩胛骨处,鳞甲簌簌剥落,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暗金色丝线——那是活的符文,是缠绕于骨骼之上的因果之线,是百代魔主意志叠加、凝练、篡改而成的……道统传承!封无忌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恐惧,是彻骨的寒意。他忽然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尊帝王级异族。而是一座活着的墓碑。一座埋葬了九十九位魔主、用他们尸骸堆砌而成的……伪神祭坛!“所以,你不怕镇压。”他咳出一口金紫混杂的血沫,声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你等的就是被镇压。”“聪明。”紫幽魔主狞笑,四臂同时发力,竟将封无忌整个人拽离地面,悬于半空,“镇狱塔镇不住我……但,它能困住你。”“而你的帝心,恰好……最补。”话音未落,那颗漆黑魔核猛然一缩,再暴涨!轰!!!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自魔核中心爆发——不是吞噬血肉,而是抽取法则!封无忌周身金光寸寸崩解,眉心一道赤金色竖痕浮现又黯淡,那是他赖以立道的【太初剑意】正在被强行抽离、绞碎、重铸!他脚下的影子,正一点点变得稀薄、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这方天地里彻底抹除。帝陨之兆。酒楼屋顶,瓦片缝隙里。楚生浑身僵直,连翅膀都不敢抖一下。他听懂了。全听懂了。什么狗屁单挑?什么领域对决?全是幌子!这根本不是战斗,是一场精心设计万年的献祭——紫幽魔主拿自己当饵,钓的从来就不是封无忌的命,而是他毕生凝练的【道种】!一旦道种被魔核同化,伪帝心便能完成最终蜕变,踏出那最后半步——证道真帝!届时,大夏,人族,乃至整个蓝星,都将沦为它新帝座下的第一块垫脚石。“完了……”楚生心中冰凉一片。不是为自己,是为人族。若封无忌在此刻陨落,北域防线形同虚设,魔眼之下,再无屏障。而人族刚刚燃起的士气,将在一夜之间被碾成齑粉。他下意识想逃。可刚扇动一下【无界之翼】,一股无形的禁锢便如钢箍般勒紧他全身——这是帝境战场的余波,是规则层面的封锁。哪怕他能偷渡进来,也绝无可能在两位巅峰存在眼皮底下溜走。逃不掉。那就……只能赌。赌封无忌没这么容易死。赌这破酒楼,不止表面这么简单。赌自己这只蚊子,还能再苟一瞬。念头刚起,异变陡生!封无忌被扯得歪斜的左袖,突然滑落半截。露出的手腕上,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圈暗红色的、如活物般缓缓搏动的……纹路。那纹路,像极了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楚生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那是【共生契】的初阶形态!只有在契约双方生命绑定、气息同频、生死与共时,才会在宿主身上显化!可封无忌……和谁签的契?他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摇晃的梁柱、翻涌的紫雾、燃烧的金焰,死死钉在封无忌那双已染上灰败之色的眼睛上。那里面,没有绝望。只有一丝……极淡、极冷、近乎嘲弄的期待。仿佛在说:等你很久了。楚生浑身一激灵。等等……共生契?宿主濒死,契约兽若不主动赴死,契约会反噬宿主,加速其消亡。但若契约兽……主动献祭呢?一个疯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念头,劈开混沌,狠狠撞进他脑海——封无忌不是在等紫幽魔主上钩。他在等……自己上钩!他故意示弱,故意流血,故意让魔核抽取道种……只为把这场“献祭”的规格,抬到最高!而自己这只蚊子,恰恰是唯一能完美承接这份“馈赠”的容器——吸血天赋,无视防御;空间亲和,可避法则绞杀;微小体型,最难被魔核锁定;更重要的是……他是女帝苏璃的契约兽,体内早已烙下最高等级的【帝血共鸣】印记!只要他敢咬下去,哪怕只咬破封无忌一滴帝血——那滴血,就会顺着共生契的通道,裹挟着封无忌尚未被魔核污染的纯正道种本源,直接灌入他体内!而紫幽魔主,会以为那是帝血溃散的杂质,不屑一顾!这是阳谋。是拿命布的局。是给一只蚊子,递来的……登天梯!“疯子……真是个疯子啊……”楚生喉咙发干,嗡嗡声都带上了颤音。可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封无忌那双灰败的眼眸,竟微微一转,朝他藏身的屋檐方向,投来一瞥。没有言语。只有一道意念,如针尖般精准刺入他识海:【咬。】【快。】【否则,我撑不过三息。】楚生浑身一颤。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那道意念深处,竟藏着一丝……近乎温柔的歉意。仿佛在说:抱歉,把你牵扯进来。可下一秒,这丝温柔便被滔天战意取代——封无忌被扼住咽喉的脖颈猛地一扬,竟迎着那撕裂空气的四爪,主动撞了上去!噗嗤!四根利爪,尽数没入他胸膛!金紫色的帝血,如决堤洪流,狂喷而出!那血珠尚未落地,便被紫幽魔主头顶悬浮的魔核疯狂吸摄,化作缕缕紫烟,涌入它那不断膨胀的伪帝心内。成了!魔核表面,第一道金纹悄然浮现。封无忌身体剧烈抽搐,眉心竖痕彻底熄灭,气息断崖式下跌。两息。一息。楚生脑中轰然炸响!没有时间了!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汹涌而至的决绝彻底焚尽!嗡——!!!【无界之翼】极限催动!不是逃,不是躲,而是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线,撕裂金火与紫雾交织的乱流,直扑封无忌心口那四爪贯穿的创口!太快了。快到紫幽魔主只觉眼前银光一闪,尚未来得及反应——叮!一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轻响。楚生那根堪比神兵的口器,已如最精准的绣花针,刺入封无忌左心室旁,一根尚未被魔气侵蚀的、仅存寸许的赤金色血管!吸!不是吸血。是鲸吞!是掠夺!是将封无忌拼死护住的最后一缕本源道种,连同那滴混着灰烬与金辉的帝心血,尽数抽入己身!“呃啊——!!!”封无忌仰天长啸,不是痛苦,而是解脱!他胸前伤口处,金光骤然暴涨,竟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漩涡,将楚生与自己牢牢锁死!而紫幽魔主,直到此刻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它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颗正疯狂搏动的魔核——本该汲取到的完整道种,竟缺失了一角!那一角,正化作一道炽烈金线,顺着楚生口器,逆流而上!“蝼蚁——!!!”它发出震碎塔顶的怒吼,第五只手臂轰然探出,直取楚生天灵!可晚了。楚生口器拔出,双翅一振,身形已如幻影般倒射而出,撞向酒楼后墙——那里,一扇被紫雾腐蚀得只剩半截的破窗,正对着窗外无边荒漠!他身后,封无忌的身影在金光中迅速黯淡,如同褪色的画卷。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真正的、酣畅淋漓的笑。轰隆!楚生撞碎破窗,冲入漫天黄沙!几乎在同一刹那——“镇狱八荒,诸天敕令!”封无忌耗尽最后一丝神念的嘶吼,响彻天地!整座宝塔金光内敛,化作一枚寸许金印,狠狠印向紫幽魔主额头!不是镇压。是引爆!以帝心为薪,以道种为引,以整座镇狱塔为棺椁——自毁式献祭!轰————————!!!!!无法形容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楚生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出去,口器上还挂着一滴未及咽下的帝心血,滚烫如岩浆。他翻滚着,坠向荒漠深处。身后,是塌陷的宝塔废墟,是紫幽魔主震怒的咆哮,是空间崩解的哀鸣……可他顾不上回头。因为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剧变!那滴帝心血入体,瞬间化作亿万道金线,刺入他每一寸蚊躯!嗡——!!!【无界之翼】自动展开,边缘竟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重组!他视野疯狂扩张——不再局限于肉眼所见。他“看”到了风的轨迹,看到了沙粒间的微尘,看到了百里之外,紫雾中挣扎的、一缕尚未被完全吞噬的……封无忌残念!更恐怖的是,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法则的低语。是空间在呼吸,是时间在脉动,是这片独立领域,正因封无忌的自毁而濒临崩溃,每一道裂缝里,都渗出外界真实的、属于蓝星的……晨曦气息!楚生重重砸在沙丘上,扬起漫天黄沙。他挣扎着爬起,六足深深陷入滚烫的沙砾。抬头。东方天际,鱼肚白已染上淡淡的金红。新的一天,真的来了。可他体内,那滴帝心血并未平息。它在沸腾,在奔涌,在疯狂冲击他那早已饱和的蚊子血脉!楚生感觉自己的口器在发烫,复眼在灼烧,就连最细微的触角尖端,都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他知道,这是蜕变的前兆。是封无忌以命相搏,为他强行撬开的一道……帝境门槛!但代价是什么?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右前足。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色纹路,正悄然浮现,缓缓游动,像一条初生的龙。共生契……完成了。从此以后,他与封无忌,生死同频,荣辱与共。而封无忌,已然消散于天地。楚生缓缓抬起足,轻轻触碰自己左眼下方——那里,本该是蚊子复眼的位置,此刻却多了一枚米粒大小、温润如玉的……金斑。那是帝血凝结的印记。也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他忽然明白了封无忌最后那抹笑的含义。不是胜利的喜悦。是托付。是把人族最后的火种,交到了一只蚊子手上。楚生深吸一口气,沙漠干燥灼热的空气涌入他微小的气管。他振翅。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嗡鸣。而是带着金铁交击般的铿锵之音,响彻荒漠!他没有回头去看那正在坍缩的领域裂缝。而是调转身形,朝着东方——那抹越来越亮的晨光,决然飞去。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撕裂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身后,是即将湮灭的帝境战场。前方,是刚刚夺回第一道防线、正沉浸在胜利狂欢中的人族大军。还有……那个此刻或许正站在残破城墙上,眺望远方、眉眼依旧清冷如霜的校花。苏璃。他的女帝。楚生复眼中,金斑微光流转。他忽然想起昨夜厮杀前,自己悄悄吸过她一滴指尖血。那时只觉得甜美醇厚,远胜世间一切精华。如今再回想——那滴血里,分明也蕴藏着一丝……与封无忌帝心血同源的、古老而磅礴的气息。原来,她也不是凡人。原来,这场跨越万年的棋局,从来就不止两个执子者。而自己这只偶然闯入的蚊子……或许,才是那枚……真正搅乱全局的变数。嗡——!!!他越飞越高,越飞越快,身影渐渐融入朝阳万丈金光之中,渺小如尘,却又锋锐如剑。北域的风,第一次,吹得如此凛冽,又如此滚烫。(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