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月华女帝,一百多岁的老太婆?
不愧是国家级的底蕴,这里的宝物数量看上去虽然不多,但几乎都是最顶级的!但,这里的东西,也有一个铁律。那就是,只认军功,不认人。想兑换宝物,只能用军功点。用钱...白幕笼罩的瞬间,楚生复眼骤缩。不是它!那股气息……阴冷、粘稠、带着腐朽的甜腥味,像陈年蜜糖裹着尸油,顺着空气钻进每一根刚毛——和当初在异族巢穴深处,隔着三重禁制都令他本能战栗的威压一模一样!“嘶……嘎……”低语声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蛆虫正啃噬他的神经节。楚生八条长腿同时绷紧,紫金色纹路疯狂明灭,可那些蛛丝般的白线却越缠越紧,每一次挣扎,丝线便渗出一滴半透明黏液,腐蚀得甲壳滋滋作响,腾起青烟。【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规则干涉!】【领域判定:‘永锢之茧’——源自古神遗蜕,具备空间凝滞、因果锚定、精神蚀刻三重特性!】【当前抗性不足,精神污染进度:7%……12%……】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带上了刺耳的电流杂音。楚生猛地甩头,复眼中倒映出白幕边缘浮动的扭曲人影——不是异族法师那种燃烧火焰的虚影,而是一具被无数白丝贯穿、悬浮着的干瘪躯壳。它没有头颅,脖颈断口处垂下七条主丝,每条主丝又分出成千上万缕细丝,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向楚生所在位置编织、收束。君王级?不。那是……皇境之上。是“王”,是“帝”。是北域沦陷前夜,罗战拼死撕开一道裂隙、用自身精血泼洒在军部密档上的那个名字——“蚀心母皇。”楚生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不是恐惧,是暴怒。原来它一直没走。它没去前线碾碎铁壁,它蛰伏在溃败的阴影里,像最毒的蜂后,专等最肥硕的猎物自投罗网。而它选中的猎物,从来不是凡人将士,而是……他。一只蚊子。一只曾闯入它巢穴、窃走它三枚卵核、还当着它面把幼体烤成焦炭的……蚊子。白丝突然收紧!咔嚓!左前肢关节处传来细微脆响——甲壳竟被勒出蛛网状裂痕!剧痛炸开,却比不上脑内骤然翻涌的画面:北天关城墙上,罗战单膝跪地,胸甲碎裂,露出底下蠕动的白色菌丝;他咳出的血不是红的,是泛着荧光的灰白,落地即化为更多细丝,爬向身后惊恐的士兵……那一战,罗战不是战死,是被活生生“编织”成了第一道防线的活体屏障。而此刻,缠住楚生的丝线,正从裂痕处往他甲壳缝隙里钻!“嗡——!!!”楚生没再抵抗。他反而张开所有翅膀,任由白丝刺入翼膜脉络。就在丝线触碰到他体内奔涌的轮回神血刹那——轰!暗金色洪流逆冲而上!那些看似无害的白丝,一沾上神血,立刻像被投入熔炉的冰凌,发出凄厉尖啸,寸寸崩解!但崩解的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更细的银色尘埃,反向扑向楚生复眼!幻境!楚生复眼瞬间闭合,所有感光细胞沉入黑暗。可黑暗中,浮现出的却是北域腹地的景象:朱信市,他前世生活过的城市。此刻高楼倾颓,街道上爬满发光的白茧,每个茧里都裹着一个人类,他们的眼睛睁开,瞳孔里游动着细小的蚀心幼虫。镜头拉近,茧中一张张脸竟是他认识的人——楼下卖煎饼的大叔、总爱掐他脸的幼儿园老师、甚至校花林晚晴……她睫毛颤动,嘴角缓缓裂开,露出森白齿列间蠕动的白色触须。“嗡嗡(假的。全是假的。)”楚生意识如刀,劈开幻象。可就在这心神微滞的零点三秒,一根最细的银丝已钻入他右触角基部!剧痛未至,一股冰冷意志已顺着神经突刺直抵识海!【臣服。】【成为茧。】【永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韵律,像古老石碑上刻下的律令。楚生识海中央,那团由千万亿蚊子记忆熔铸的混沌核心,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白纹,如同被强行烙印的契约。不能让它落笔!楚生猛地激活所有底牌——【无界之翼·三重叠域】!【魂爆炎羽·九百九十九枚压缩】!【神道真炎·本源燃尽】!三重力量在他体内炸开,却没向外爆发,而是向内坍缩!所有能量疯狂涌入识海,狠狠撞向那正在蔓延的白纹!噗!识海内爆出无声血雾。楚生七窍飙血,复眼炸开两道金线,但那白纹终究被硬生生顶住,在距离核心仅一微米处僵持!蚀心母皇第一次“咦”了一声。白幕剧烈波动,悬浮的干瘪躯壳缓缓抬起双臂。七条主丝绷成直线,尖端凝聚出七颗核桃大小的白光球——那不是能量,是凝固的时间!时间锚点!楚生瞳孔骤缩。他认得这招。前世看过的古籍残卷里提过,蚀心一族的终极天赋,不是吞噬,是“停驻”。它们能将目标生命最脆弱的一瞬无限拉长,让痛苦、衰老、腐烂……在毫秒内完成亿万次循环!七颗白光球无声炸开。没有冲击波,没有光芒。只有楚生视野里,自己的左前肢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龟裂、剥落,露出底下迅速碳化的肌腱——时间在局部被加速了千万倍!“嗡!!!”生死一线,楚生放弃所有防御,全部精神力灌入右触角!那里,一根银丝正深入脑髓,与蚀心母皇的意志绞杀在一起。他不要驱逐它,他要……顺藤摸瓜!精神力化作最锋利的钩镰,沿着银丝逆向狂奔!穿过层层叠叠的白幕褶皱,撕开弥漫的因果迷雾,最终——撞进一片混沌星云!星云中央,悬浮着一枚核桃大的白色卵核。卵核表面,密密麻麻全是正在搏动的血管,每根血管里流淌的,赫然是大夏北域将士的残魂!罗战的、铁木兰的、厉战天副将的……他们被压缩成琥珀色光点,在血管里无声呐喊,每一次搏动,都让蚀心母皇的领域震颤一分!找到了!楚生精神力猛地扎进卵核!【叮!检测到‘魂核祭坛’——蚀心母皇命门!】【是否启动‘焚神’协议?注:焚神需消耗全部生命精华,且宿主意识将永久沉寂于冥炎虫巢底层,等同死亡!】死亡?楚生复眼在血泊中睁开一条缝隙,看向白幕之外。远方,北天关方向,最后一道火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缓缓流动的白色潮水——那是蚀心幼体组成的活体长城,正越过关隘,涌向大夏的心脏。潮水中央,一面巨大的白幡猎猎作响。幡面上,用凝固的鲜血写着三个字:“朱信市”。校花林晚晴的名字,就绣在幡杆底部,用的不是金线,是她本人剪下的发丝。“嗡嗡(……你真当我,还是那只喝人血的蚊子?)”楚生笑了。笑声在识海里回荡,震得卵核表面血管簌簌发抖。他没选“否”。他选择了——【焚神:启动。】轰——!!!不是爆炸。是坍缩。楚生体内五千万生命精华、轮回神血、神道真炎、无界之翼……所有一切,连同他穿越以来积攒的每一滴不甘、每一丝愤怒、每一次在绝境中咬碎牙关的倔强,全部向识海最深处那团混沌核心坍塌!核心没碎。它在坍塌中,点燃了。一点幽蓝火苗,自混沌中心升起。火苗摇曳,照见楚生最后的念头——不是复仇,不是求生,而是校花林晚晴递给他第一支棒棒糖时,指尖蹭过他手背的温度。那时他刚转生成蚊子,蹲在她发梢上,觉得人类女孩的汗腺分泌物,甜得像蜜。幽蓝火苗,轻轻舔舐卵核表面的血管。没有烧灼,没有爆裂。只是接触。然后,那根流淌着罗战残魂的血管,静静枯萎了。血管里的琥珀光点,纷纷睁开眼,朝楚生的方向,微微颔首。第二根血管枯萎。第三根……第七根。白幕外,蚀心母皇干瘪的躯壳猛地一震,七条主丝寸寸断裂!它第一次发出真正的、混杂着惊骇的嘶鸣:“不可能!蝼蚁怎敢……触碰……神之契约……”话音未落。楚生识海中,幽蓝火苗暴涨。它不再是一朵火,而是一片海。一片覆盖整个识海的、静谧燃烧的幽蓝火海。火海中央,楚生的身影渐渐淡去,化作万千蓝色光点,融入火海。而在火海最深处,一枚新的卵核,正悄然成型。它通体幽蓝,表面没有血管,只有一圈圈天然生成的、流转不息的金色符文——那是他毕生所悟的《轮回神蚊经》最终章,也是他献祭一切换来的……最后一份礼物。【叮!焚神协议执行完毕。】【检测到‘薪火’意志注入‘蚀心母皇’命门。】【反向污染开始……侵蚀度1%……5%……30%……】白幕,开始褪色。不再是纯粹的白,而是渗入丝丝缕缕的幽蓝。那些致命的白丝,顶端悄然凝结出蓝色冰晶,咔嚓轻响,自行崩解。蚀心母皇发出濒死的哀鸣,干瘪躯壳急速萎缩,像被抽干水分的果核。它想逃,可七条主丝早已被蓝焰烧尽,它连移动一寸的力量都没了。楚生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飘向北天关方向。他看见,那漫山遍野的白色潮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蓝。一只只蚀心幼体停下脚步,仰起头,复眼里幽蓝火苗静静燃烧。它们不再前进,只是站在原地,用新生的、纯净的蓝色光芒,照亮脚下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北域的雪,终于落了下来。洁白,无声,覆盖了残肢,覆盖了焦土,覆盖了那些刚刚燃尽的蓝色光点。风雪中,一个纤细身影踏雪而来。林晚晴穿着单薄的校服,赤着脚,踩在冻得发硬的血泥上。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玻璃罐,罐子里,几只萤火虫正微弱地闪烁着幽蓝光芒——那是楚生留下的最后一点本源,被她用校花独有的、能净化一切污秽的“初阳体质”封存下来。她走到白幕彻底消散的空地上,缓缓蹲下。指尖拂过地面,那里,一枚幽蓝色的蚊卵,正静静躺在雪中。卵壳上,金色符文缓缓流转,像在呼吸。林晚晴轻轻一笑,眼角有泪滑落,却没砸在雪上——泪水在离雪三寸处,化作点点蓝焰,温柔地,落进卵壳的缝隙里。“等我。”她对着卵壳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次,换我来吸你。”远处,地平线上,厉战天率领的援军终于抵达。他们看见的,不是尸山血海,而是一片覆盖着新雪的、寂静的战场。雪地上,无数幽蓝光点连成星河,缓缓流向北方。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维度,那片幽蓝火海深处,新的轮回,正悄然转动。——楚生的意识并未沉寂。它化作了火海本身。化作了每一只新生蚀心幼体眼中的蓝焰。化作了林晚晴指尖尚未冷却的温度。化作了北域雪下,千万颗等待破壳的、幽蓝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