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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龙吟金钟罩!人走茶未凉!
    “我看看,车先帮忙安排下。”正好将这点时间利用上,霍元鸿微微点头,便回到先前吃饭的地方,一路往里走,看到了里面大包小包放着的礼盒。这里面的东西早有人大致归类过了,那些走个形式的水果啥的...车队驶入百国体育馆外围街区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熔金,将整条街染成一片暗红,连两侧西洋建筑的玻璃窗都泛着血似的光晕。谢家车队缓缓减速,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凌震山坐在副驾,手搭在车门框上,指节微微泛白——这已是今日第三次,他脊椎尾端那簇寒毛无端炸起,如针刺骨。不是风吹。也不是马匹躁动。是某种更沉、更钝、更不容置疑的存在,正从极远处无声迫近,像一块烧红的铁锭,悬在天幕之下,尚未落下,热浪已先灼伤皮肤。“停车。”凌震山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司机一怔:“凌师傅?还有两里就到公馆了……”“停。”他没再重复第二遍,只将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黄铜哨子——不是寻常警哨,哨身刻着细密云雷纹,中空处嵌着半粒朱砂凝成的血珠,是北地老拳师传下来的“惊蛰哨”,三十年未曾吹响。谢泠音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街角:三名穿着灰布短打的挑夫正歇脚喝水,肩上扁担横斜,水桶晃荡;茶摊前两个戴瓜皮帽的老者对坐弈棋,竹扇轻摇;再远些,绸缎庄门口站着个穿洋装的年轻伙计,仰头看招牌,脖颈微扬,喉结分明。一切如常。可谢泠音瞳孔却骤然一缩——那伙计的影子,在斜阳下拖得极长,却偏偏没有随他抬头的动作而抬高,而是像一滩浓墨,死死贴在青砖地上,纹丝不动。她指尖悄然按住腰间缠着的软钢鞭,鞭梢垂落,无声擦过车辕木纹。“阿瑞。”她低声道,“你数数,街边第三棵法国梧桐,树干上几道刀痕?”江文瑞眼皮都没抬,只伸出左手食指,朝窗外虚点三下:“七道。最深那道,刃口斜向上三十度,切口内侧有细微锯齿刮痕,是日本‘村正’系短刀所留。痕迹新旧不一,最浅一道,不超过两个时辰。”谢泠音眸光一凛。——两个时辰前,他们还在东城门集合。而此刻,这棵树,离东城门整整四里。有人提前布好了局,刀锋早于人至。“阿流。”她又转向大师兄。大师兄正低头翻书,闻言合上那本《荷马史诗》英译本,金丝眼镜滑至鼻尖,露出一双清亮眼眸:“第三棵梧桐?树皮皲裂处,有三粒褐斑,形如北斗。但左侧第二颗,边缘微泛青灰,是新鲜霉斑。霉变需湿热,今晨无雨,空气干燥。所以……”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有人用蒸馏水泼过那里,还加了点曲霉孢子粉。”凌震山霍然转头,盯着大师兄后颈——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蜿蜒如蚯蚓,疤下肌肉纹理走向,竟与他三十年前在辽东雪原见过的某位失踪化劲宗师一模一样。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问出口。车队再次启行,速度却慢了三分。就在此时,前方绸缎庄二楼,那面原本映着夕照的落地玻璃窗,忽地一闪。不是反光。是玻璃本身,像水波般漾开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如初。可就在那一瞬,江文瑞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刺向二楼——窗帘缝隙间,一只眼睛正缓缓闭合。那只眼睛没有虹膜,纯白如瓷,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苗静静燃烧。“是‘无相王’的人。”江文瑞声音冷得像井水,“他练的是‘白骨观’,观想自身为琉璃白骨,魂火不熄则肉身不腐。那只眼,是炼成‘燃灯瞳’的征兆——能照破幻象,窥见气机流转,专破隐匿身法。”谢泠音呼吸一滞。魏公公……竟已盯上他们?可不对。若真是魏公公亲至,何须如此迂回?以他见神之能,一念扫过整条街,便知谁是鱼饵、谁是钩线。这手法太细、太巧、太……克制,像一位老匠人在雕琢玉胚,而非猛虎撕咬羔羊。“不是他。”霍元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是他徒弟。”车厢内空气一凝。霍元鸿指尖轻叩膝头,节奏缓慢:“魏公公若出手,必是雷霆万钧,不留余地。此人气机绵长如江河,却藏锋于鞘,每一处布置都留三分余地——是怕惊走猎物,是在等什么人来收网。”他抬眼,望向街道尽头——那里,一座哥特式钟楼矗立,青铜钟面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指针正无声滑向六点整。“他在等钟声。”话音未落,钟楼顶层,一只黑鸦振翅而起,羽翼掠过钟面,爪尖似不经意刮过青铜表面。“当——!”第一声钟鸣,浑厚悠长,震得车窗嗡嗡作响。几乎同时,谢泠音耳中炸开一声锐响——不是来自钟楼,而是自己左耳鼓膜内侧!仿佛有根冰针,顺着听神经直刺脑髓!她浑身汗毛倒竖,右掌闪电般拍向自己左耳!“噗!”一滴黑血溅在车帘上,腥气刺鼻。而就在她手掌拍落的刹那,车外街角,那个仰头看招牌的洋装伙计,脖颈突然诡异地扭转一百八十度,面朝车队,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满口森白牙齿——那牙齿缝隙间,正缓缓渗出与谢泠音耳中相同的黑血。“魇毒·耳窍引!”凌震山失声低吼,“快封听宫、翳风!”他话音未落,大师兄已并指如剑,疾点霍元鸿左右耳后两穴。霍元鸿纹丝不动,任由指尖刺入,只眉心微蹙,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江文瑞却已推开车门跃下,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街角!那伙计喉咙里滚出咯咯怪响,双臂猛然张开,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竟全由惨白骨节构成,皮肉如枯叶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晶莹如玉的指骨——指骨末端,五点幽蓝火苗腾起,遥遥锁住江文瑞眉心!“燃灯指!”江文瑞不闪不避,左手五指箕张,掌心朝天,右拳紧握置于左肘内侧——正是神枪武馆秘传《崩山势》起手式!可他拳架未落,周身骨骼却发出一连串细碎爆鸣,仿佛千万只蚕在啃噬桑叶,又似春冰乍裂,寒泉迸涌!“咔…嚓…咔嚓…”他皮肤下,竟有无数细密银线游走,如活物般缠绕骨骼,每一道银线尽头,都凝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赤红血珠,随心跳明灭。“源血锻骨?”凌震山瞳孔骤缩,“他把源血炼进骨髓了?!”来不及细思。江文瑞拳已轰出!没有风声,没有气爆,只有一道肉眼几不可察的暗红轨迹,撕裂空气,直贯那伙计咽喉!“嗤——”骨指幽火骤然暴涨,迎向拳锋!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半息。下一刹——“砰!”伙计整个上半身炸成漫天骨粉,幽火如被狂风吹散的萤火,倏然熄灭。而江文瑞的拳头,停在距离地面三寸之处,拳面皮肤寸寸龟裂,鲜血未涌,已被蒸腾成淡红色雾气。他缓缓收回拳头,裂开的皮肤下,银线与血珠依旧明灭,只是那赤红血珠,色泽黯淡了一分。“咳……”他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抬眼望向钟楼,“师父,您当年说,源血只能锻一次筋,二次锻骨,三次……就该锻魂了。可我没等到第三次,就先把骨头炼成了砧板。”钟楼顶层,鸦羽纷飞。一个披着玄色斗篷的身影不知何时立于钟楼尖顶,兜帽阴影下,唯见半张脸——皮肤苍白如新剥鸡子,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唇色却艳得近乎妖异。他手中握着一柄细长弯刀,刀身通体漆黑,唯刀尖一点幽蓝火苗,与方才伙计指骨上的火焰一模一样。他微微偏头,似在倾听风声。然后,轻轻吹了声口哨。哨音尖细,如针扎耳。谢泠音耳中残余的嗡鸣骤然加剧,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拉长、扭曲,青石板路化作流淌的黑色河流,梧桐树干扭曲成盘旋的巨蟒,连霍元鸿的侧脸都在她视野里碎成七块,每一块都挂着不同表情——愤怒、悲悯、讥诮、漠然……“幻境叠加?!”凌震山暴喝,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掌风过处,发丝尽断,头皮渗血,剧痛却让他神志一清,“这是‘千面傩’!传说中苗疆最邪的傩戏秘术,能借音律引动人心七情,七情乱则六识崩!”他话音未落,江文瑞已冲至钟楼下。他不再出拳。而是深深吸气,胸腔如风箱般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一声长啸破喉而出——“嗷——!!!”不是人声。是龙吟。低沉、苍茫、裹挟着远古洪荒气息的龙吟!音波如实质巨浪,轰然撞向钟楼!斗篷人身影微晃,兜帽被音浪掀开一线,露出额角一道暗金色疤痕,形如蟠龙盘踞。他眼中幽火剧烈摇曳,终于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意外。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霍元鸿动了。他始终坐在车内,甚至未曾起身。可就在江文瑞龙吟出口的同一刹那,他右手食指,轻轻弹在车窗玻璃上。“叮。”一声轻响,清越如磬。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龙吟、穿透钟鸣、穿透所有杂音,精准无比地钻入斗篷人耳中。斗篷人身体猛地一僵。他眼中幽火骤然收缩,瞳孔深处,那点蓝焰竟被强行压回核心,只余一缕微弱火苗,在风中颤抖。“……‘破妄指’?”他声音沙哑,带着奇异的金属摩擦感,“你竟把‘听劲’练到了能截断音波共振的地步?”霍元鸿终于抬眼,目光穿过破碎的车窗,平静落在对方脸上:“你师父教过你,对付‘听劲’高手,要先断其耳。可他没告诉你,真正的大宗师,耳不在耳,而在……”他指尖再度点向自己太阳穴,“这里。”斗篷人沉默一瞬,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如锈刀刮过铁板。“好。很好。”他缓缓抬起手中弯刀,刀尖幽火暴涨,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流动的星图——北斗七星,勺柄所指,赫然是谢家车队所在方位!“既知破妄,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话未说完,钟楼另一侧,一道灰影如陨星坠地!轰隆!整座钟楼尖顶被硬生生砸塌半截!砖石纷飞中,一个佝偻老者踏着断梁现身,手持一杆丈二红缨枪,枪尖斜指斗篷人咽喉,枪缨如血,无风自动。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沟壑纵横,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宛如两盏不灭的青铜古灯。“凌震山?”斗篷人语调第一次有了波动。“小鬼。”凌震山枪尖微颤,声音苍老却如金铁交鸣,“你师父当年偷我北地‘镇魂桩’秘谱,欠我三枪。今日,还第一枪。”他话音落,长枪已动!没有花哨,没有虚招,只有一记朴实无华的“拦拿扎”,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直取斗篷人眉心!斗篷人幽火瞳孔骤然收缩,手中弯刀疾挥,幽蓝火苗如活蛇缠绕刀身,迎向枪尖!“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枪尖与刀锋相撞处,竟爆出一团刺目白光,光晕所及,街道两侧玻璃窗尽数炸裂!飞溅的玻璃渣如冰雹般砸落,却在触及凌震山周身三尺时,纷纷凝滞半空,仿佛撞上一层无形坚壁!白光稍敛。众人只见,凌震山持枪而立,枪尖抵在弯刀刀脊之上,纹丝不动。而斗篷人脚下,青砖地面蛛网般龟裂,蔓延出三丈有余!“北地‘不动山’……果然名不虚传。”斗篷人声音嘶哑,缓缓收刀,斗篷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今日,到此为止。”他转身,斗篷扬起,竟似要融入渐浓的暮色。“等等。”霍元鸿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无波,“你布下‘耳窍引’、‘千面傩’、‘北斗锁命阵’,只为试探我们底细?魏公公……究竟想从我们身上,拿到什么?”斗篷人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低语,随风飘散:“不是他想拿什么。”“是他想确认……你们之中,谁才是那个‘不该活着’的人。”话音落,他身影已彻底融入暮色,仿佛从未存在过。只余钟楼废墟,狼藉一片。谢泠音抹去耳畔血迹,望向霍元鸿:“他说的……是谁?”霍元鸿望着空荡荡的钟楼尖顶,神色莫测:“不知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文瑞渗血的拳头,扫过凌震山拄枪而立的佝偻背影,最后落在大师兄合上的《荷马史诗》封面上——那烫金书名下方,一行小字在残阳下幽幽反光:【献给所有在命运之海中,尚未沉没的船长】“但我知道,”霍元鸿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场交流会,从明天开始,就不再是比武了。”“是猎场。”“而我们所有人……”“都是猎物。”暮色彻底吞没了钟楼最后一丝轮廓。远处,百国体育馆巨大的穹顶 silhouette,在渐暗的天幕下,缓缓浮现出狰狞轮廓,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张开了它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