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未必,我有时会去香港进行学术交流,见面机会恐怕比你想象中多。”陈恪往回圆。
仿佛在说迟早有一天要交锋。
虞婳觉得两人倒确实是有机会认识的,毕竟陈恪现在越来越有名气,飞鸿又不止搞低空经济,更多的还是民航机之类的。
这就是陈恪他们的领域了。
虞婳插了一嘴:“你现在天天跟着导师干,还好吗?”
视线落到虞婳身上,陈恪悠然开玩笑:“祝教授的风格你是知道的,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就升副高了。”
祝教授就是虞婳硕士时的导师,给钱给资源给设备,但强力push,因为自己是天才就理所应当觉得别人也能干。
他轻轻松松完成的事情,在学生身上就是一座大山,为此虞婳和陈恪两个只是普通人里稍微优秀点的人干得两眼发黑。
虞婳能猜到陈恪的处境,她同情道:“难怪你瘦了这么多。”
“是啊,也难怪你会觉得我垫了鼻子,瘦了之后脸上肉少了,就显得鼻梁高了。”
陈恪笑着应声,一双长杏仁眼水润,看人的时候水光泛滥。
但这说辞也意味着,虞婳关注了他的长相。
周尔襟听着,忽然淡然开口切入话题:“最近也见了一次祝教授,风采依旧,但已经升二级教授了,想来陈教授没少协助分担。”
陈恪也谦虚应声:“谬赞了,学术螺丝钉而已,导师已经拿到了国家技术发明奖,我能帮的忙太少。”
这个奖项比杰青离院士近,基本熬够年纪就是板上钉钉的院士。
院士的嫡系弟子,也意味着前途无量。
对方风轻云淡谦虚,说出的却是更有力的佐证,显得自己更出类拔萃了。
周尔襟赞扬,但把话题往虞婳身上引,把夸陈恪的话同时也夸虞婳,淡化对方的存在感:
“看来陈教授也和婳婳一样,很年轻但青云直上。”
“我比婳婳大三岁,相当惭愧,没有她这么天才,能有今天也不过是苦干。”陈恪看周尔襟茶杯空了,主动为他倒茶,也轻飘飘说出这事实。
但虞婳是喜欢比她年纪大的沉稳的,周尔襟这段时间看出来了。
一时间,周尔襟笑了笑,但眼底没有太多笑意。
陈恪也带着笑,却用一种近乎打量审视的目光,把周尔襟从头看到脚,像是他穿的每一根丝线都要看清楚,只是金丝眼镜略微遮住了他眼神。
似乎有些惋惜地照顾周尔襟:
“周先生从香港来,是不是不太能吃辣,今天选的川菜,是我和婳婳以前念书最爱吃的一家餐馆,没能考虑到你。”
虞婳听起来当然是陈恪对周尔襟这个陌生人的风度。
落在周尔襟耳中,就带有隐隐的排外感,周尔襟装起来了:
“还好,我和婳婳平时也会经常吃,已经被她带成习惯了。”
虞婳:“?”
陈恪却依旧按服务铃,让服务生加了好几个微辣或不辣的菜,和善地说:
“这样可能周先生会更适应一点,毕竟我和婳婳吃得太辣,可能比较难相容。”
菜端上来,周尔襟提筷子的时候,却完全不避讳那些辣菜,面色如常地照吃。
虞婳看得都以为他真能吃辣。
以为是自己没能发掘他的另一面。
席间,陈恪问了一句:“两位是确定要结婚了吗?”
“已经结了,就是过段时间办婚礼。”虞婳老老实实地搭话。
却一瞬让周尔襟的安全感落地。
说得对方凝滞了片刻,看了一眼坐在窗边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周尔襟,即便是男人也能说一句他极出众。
陈恪勉强能挤出几分笑意:“怎么不请我?”
虞婳奇怪:“我请了你,给你寄的请柬你没收到?”
陈恪此刻笑意都淡了:“看来是快递太多,没能及时拆到。”
他又说:“周先生看起来应该和婳婳同龄?这么早结婚,难免违背好事多磨的原则。”
无论如何不至于看不出他比虞婳年纪大,用这句话无疑是试探他的年龄。
周尔襟坦然应声,直接接住:“我比婳婳大不少,要是不早点,恐怕轮不到我了。”
“也是,念书的时候就很多人追求婳婳,应接不暇。”陈恪不知道有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应接不暇这个词用得很妙,谁来应付谁来接这些追求者的招,以陈恪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他在应接。
而他以什么身份接应,就很值得思索了。
虞婳都奇怪了一下:“没有人追我,你是不是记错了?”
从小就没什么人追过她。
陈恪淡定说出:“是别人追你你不知道,没有人敢明目张胆追你,因为都觉得难高攀容易失败,我给你挡了很多暗戳戳的桃花。”
虞婳实在回忆不起来,但对方都说了,她只好说:“那只能谢谢你了,好姐妹。”
一句好姐妹给关系定性,周尔襟脸上有不明显的淡笑,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陈恪看了一眼周尔襟,却还能强撑温柔笑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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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的视线还在周尔襟身上逡巡:“这次准备在首都待多久?”
“应该再待两天就回去了,和尔襟一起拜访一下祝教授,再回学校逛逛,约一下以前的同学。”虞婳没有太多心思,一五一十回答。
陈恪却是对着周尔襟说话的:
“有需要的话,周先生随时叫我,我会陪你们去。”
何须陪,这意思无非是要插入他和虞婳之间。
周尔襟淡定推回去:“多谢,但我想和婳婳两个人在她生活过的地方走一走,就不麻烦陈教授了。”
陈恪的笑都有隐忍之意了:“这样。”
周尔襟拿起茶,要给陈恪倒,但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不小心,茶水一下倒在了陈恪身上。
虞婳连忙递纸巾。
但被周尔襟泼了,陈恪看着还是笑的,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先用纸巾擦干身上的茶水,才起身说:“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先等我一下。”
周尔襟似真的抱歉一样:“抱歉。”
陈恪说着没事,起身离开。
陈恪去卫生间清理,才真正有虞婳和周尔襟的两人空间,而不是陈恪密集地向虞婳进攻。
虞婳却不明原因和周尔襟说:
“你少和他说两句。”
周尔襟不明,但他没有直接问虞婳原因。
也许是她感觉到了他和平时不同,在袒护陈恪。
但她看不出来,他作为男人却看得很清楚。
陈恪喜欢她,不然不会一直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态度是温和的目光却是审视的。
只因为他是虞婳的另一半。
等到一顿饭结束,陈恪还说要送他们俩,周尔襟说有人来接,陈恪才遗憾离场。
周尔襟似乎是随意问:“你们以前很亲密吗?”
“还好,就是天天在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但是没有到那种非常铁的地步。”虞婳坐进车里。
“听起来你们关系不错。”周尔襟说话也温和,听不出他真实意图。
虞婳却听明白了,停了一瞬。
她看着他,直接说:“你是不是觉得他喜欢我?”
周尔襟也希望和她坦诚交流,直接说:“是。”
虞婳却似乎有什么很难说出口,她没有直接说,而是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周尔襟察觉到隐情:“怎么了?”
“就是…你觉不觉得陈教授和其他男人有什么不同?”虞婳试着引导他。
周尔襟也问:“有什么不同?”
“他席间基本在和你说话,比较少和我说,你发现了吗?”虞婳有点期期艾艾的。
周尔襟还是不明白:“所以这代表?”
虞婳试图说:“你知道自己长得帅吧?”
“所以?”周尔襟微微抬眉。
虞婳往前捋:“喜欢你的一般来说不会只有异性…还会有……”
周尔襟一瞬间冒出来一个奇怪的答案:“gay?”
虞婳看他自己终于说出来了,她猛然松了一口气:“你终于明白了。”
一贯平波不起的周尔襟都滞了一下。
而虞婳终于能说出来了,温温吞吞的:“你对他来说应该有很强诱惑力,我和他读研三年都呆在一起,我知道他就喜欢你这个类型的,年上,比较成熟稳重有品位的,你来的时候我就愣住了,果不其然,整顿饭他一直在看着你。”
周尔襟都才开始回想席间的事情,对方一直用那种审视目光把他从头看到脚,原来不是情敌的敌意,不是“就你?”
而是带有侵略意的注视。
难怪对方孔雀开屏,展示社会地位,照顾他不吃辣,又暗戳戳说虞婳有很多人追,说何必这么早结婚。
原来是虞婳的塑料姐妹。
难怪虞婳委婉说关系没有那么铁。
周尔襟都揉了一下眉心,无奈一笑:“看来我警报响太早,自作多情了。”
“所以我都叫你少和他说两句了。”虞婳讷讷道。
她刚刚一直在脚趾抠地,周尔襟每和陈恪对话一句,她就抠一下,一顿饭吃下来,她感觉大脚趾都要长肌肉了。
周尔襟真没想到,唯一一次出警,还出错了,他温笑:“哥哥丢人了。”
“不丢人,你和他说这么多,他今天回去要好好回味了。”她上下看了他一眼,平淡眼眸间有些怨意,“所以你干嘛要打扮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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