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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你怎么不说老公拜拜
    即便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虞婳心有阵痛,是因为周尔襟,她只是设想他心情一瞬都会心疼他。

    再想到雪港的典故来源,对于湖心亭看雪,她脑子里想到的并不是周尔襟提过的湖中焉得此人。

    而是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换成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视角。

    她能准确感觉到,周尔襟爱她。

    她声音都需要控制才不会颤抖,能听起来仍然平和温吞:“你当时…怎么会想着建这个机场?”

    他浅笑,却深呼吸一瞬,才能看似轻而易举说出来:“即便没机会和你在一起,也希望留一点痕迹。”

    那是他很难有的时刻,这天地仿佛只有他和虞婳。

    可以放肆将视线投向她,否则在任何一个地方,他眼底的爱意都会在不加掩饰的情况下被看穿。

    在苦涩的八年里,那一刻太过幸福。

    虞婳的视线又投向那片湖,和两个隔得其实不算近的雕像。

    如果不是和周尔襟在一起了,她大概永远都不知道这个场景来源,哪怕是亲眼见到,也只当一般风景路过,路过他实际和她息息相关的一生。

    虞婳又看向周尔襟。

    机场大厅里的人熙熙攘攘,但好像所有人都成为他的背景板。

    她轻声说:“周尔襟,我好像有点爱上你了。”

    她声音太轻,差点被风吹走。

    周尔襟却垂下眸一瞬,似感受这一刻心情翻涌,他温声说:

    “和你在一起,真是每天都有我难以承受的好消息。”

    虞婳脸上泛上笑意。

    周尔襟伸手,揽住她的腰身:

    “对我来说,现在做的这个美梦终于有一点落地感。”

    他时刻都觉可能某一日突然醒过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是自己在过密的思念与痛苦中自我安慰的幻想。

    虞婳靠在他肩上,看着楼下那片人工湖泊里遥远的两个人:

    “你考虑换一下置景吗?”

    周尔襟问她:“换成什么?”

    虞婳接话:“现在。”

    周尔襟浅笑,凝视下面那片辽阔的置景。

    时间到了,周尔襟一路送她过安检,甚至进了候机室。

    虞婳诧异:“你有买票吗?”

    周尔襟淡定笑着说:“我能进来很奇怪吗?”

    那倒确实也不奇怪……这机场都是他的。

    但陪她坐了十几分钟,看见游辞盈远远来的身影,她忙轻推周尔襟:

    “有人来了。”

    周尔襟悠然站起身:“那我走了。”

    但他走之前又问:“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虞婳愣了一下,不明白:“要说什么?”

    他语气迂缓从容地教她:“不是应该和我说‘老公拜拜’?”

    虞婳:“……?”

    但眼看游辞盈越走越近,也不知道其他同事会不会在她后面马上来,虞婳马上说:

    “老公拜拜。”

    周尔襟还不急不慢不走,温笑着说:“老公听到了,四天后可以再见到你老公。”

    虞婳:“……好。”

    但走的时候,游辞盈和周尔襟还是错身,游辞盈看见了周尔襟。

    周尔襟先一步出于礼节微微颔首:“麻烦多照顾她。”

    游辞盈点头:“会的。”

    她走到虞婳身边坐下,虞婳看她身后没有其他同事才松了一口气。

    游辞盈拿手机,才发现自己被升到头等舱,航班信息祝她旅途愉快。

    难怪刚刚一进大厅就有人接应她,直接带她进vip候机室,她进来了才意识到是vip候机室,还在想是不是人家给她带错了。

    左思右想,她忽然意识到:“婳婳,是周生给我升舱了吗?”

    这样就可以和他说的一样,能和虞婳互相照应。

    虞婳也不知道:“你升舱了?”

    但这话说出来显得太迟钝,游辞盈都坐在vip候机室了,当然是升舱了。

    “是啊,价格差好几万呢。”游辞盈怎么想都不觉得身边有人愿意花这个钱给她升舱。

    按周尔襟性格,的确有很大可能,但虞婳也不说死:

    “我也不知道,有点可能。”

    直到虞婳收到周尔襟信息:“和朋友一起玩得开心。”

    虞婳才确信是周尔襟安排的。

    她抿唇压了一下笑意,和游辞盈交谈:“你昨天的酒醒了?”

    “勉强。”游辞盈伸了个懒腰,“你这几天到处跑身体吃得消吗?”

    虞婳不解:“这几天怎么了?”

    游辞盈解释:“咱俩经期不是一起的吗?我这两天起床腰酸背痛,你应该也经期,但这几天我估计是会挺累的,上次学会交流就给我累到月经来一半不来了。”

    经游辞盈提醒,虞婳才想起,她的确应该是经期。

    不过她有时候会延迟或提早两三天,这次可能会在出差途中来。

    游辞盈才意识到:“你不会忘了吧?”

    “是,你带卫生巾了吗?”虞婳这段时间事情太多,真忘了。

    游辞盈开始掏包:“带了,我给你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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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婳接过,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游辞盈在vip候机室慢悠悠挑免费餐食,全当早餐了。

    而以为导师给他升舱而默默感动的况且,一路推着行李箱走过来。

    一看见况且,游辞盈又开始视线游移。

    但况且破天荒和她打招呼了:

    “早。”

    游辞盈有些诧异,但心底有点甜蜜,又做出满不在意的样子:

    “都快十一点了,但你说早那就早吧。”

    况且没有像她一样在vip候机室乱跑,而是在这陌生环境中坐下来,拿出手机在看。

    她也默默拿着蛋糕,不再乱逛,装作若无其事坐到他旁边。

    况且忽然问:“昨天聚餐的事你还记得吗?”

    游辞盈只记得自己好像喝多了,醒来已经是在自己家里了,都不知道谁给她送回来的:

    “什么事?”

    况且熄灭手机,一向冷静克制的眼睛看着她:“昨天我们聚餐,有人在聚餐中忽然接吻。”

    闻言,游辞盈的八卦雷达响了,她一下坐直,兴奋问:“是谁啊?”

    况且视线深灼盯着她看。

    看得游辞盈都有点不自在了,她摸了一下自己头发:“怎么了吗?我今天造型有问题?”

    况且却又不说了,收回目光。

    游辞盈感觉哪里不对,给虞婳发消息:“哈哈哈哈听说昨天聚餐有人喝多了接吻,谁啊这么丢人?肯定要被人笑死了吧。”

    刚走到卫生间前的虞婳:“……”

    游辞盈直觉好像哪里有问题:

    “哈哈哈哈哈这是…咋了?这个不能说吗?”

    昨天料理这一摊事后续的虞婳:“……”

    游辞盈:“?”

    游辞盈抬头看向况且,对有八卦不告诉她有点生气:

    “到底是谁啊,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是谁和谁亲了?八卦都不能分享一下吗?”

    况且定定看着她,但他依然不说话。

    被他深不见底的眼神看得有点不知所措,游辞盈更是义愤填膺,抱着胸:

    “干嘛不说,不说算了。”

    况且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到如他眼镜后黑潭一般的眼睛一样:

    “你真的不记得吗?”

    游辞盈微愠:“到底谁啊,我都喝醉了怎么记得,而且———”

    终于,况且打断她:“是我们。”

    他眼眸黢黑。

    还有话没说完的游辞盈僵住了。

    而况且拿手机,直接将视频传给她,她手机响了一下。

    游辞盈有点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听错了,整个人呆若木鸡,僵硬去拿手机,点开视频。

    视频里的她和况且在一堆同事同门中接吻,靠在他怀里唇齿辗转,况且还一直揽着她的腰,她手压在他胸膛上摸他的胸肌。

    视频画外音全是此起彼伏的震惊,从“卧槽”到“快拉开,他俩喝多了。”到“快拍啊。”“醒了这得多后悔。”

    直到虞婳一声呵斥把手机收起来别拍了。

    视频才戛然而止。

    游辞盈一时间石化了,甚至开裂碎开。

    况且却一点波动起伏都没有,盯着她说:“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游辞盈脑子一片空白,她把自己的欲望实际做了出来,别人可能看不出,但她自己知道自己想摸况且腹肌,在视频里她真摸了:

    “对……对不起。”

    “就这句?”况且如潭水深邃,眼睛黑得沉静,镇定到极点。

    游辞盈追着他道歉:“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喝醉会这样,你要什么我弥补给你。”

    “不用。”况且收回视线,背靠着座椅靠背,没有再多说一句。

    游辞盈如坐针毡,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况且,趁着人家喝醉了占人家便宜。

    “要不我那篇论文挂你一作第二吧?”

    况且只应:“不需要。”

    更是让游辞盈有点死了,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面亲了表面上她最讨厌的况且,更别说往后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她。

    可能说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老是找人麻烦实际上馋人家身子,下头女。

    而且况且比她小三岁,又是很远的学校来的,家乡也离香港很远,很大可能不会长久留在香港,两个人之间可能性小得可怜。

    她就是因为知道。

    不想表现得自己喜欢这个从很远地方来的年轻男孩,而且况且很好看,实际上喜欢他的人应该不少,不想让别人笑她,显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想给自己任何可能性。

    一直以来从语言举止上表现得似乎很讨厌况且,以斩断自己对他的心思。

    却也借这种讨厌的表面关系,和他有牵扯,互相讨厌都好过是陌路人,一点联系没有。

    她控制不住自己想靠近他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是对他不满,其实是因为她想和他说话,想和他待在一起,想让他理她。

    往后别人提起,只会记得她讨厌况且,没有人知道事实上况且对她有难以斩断的吸引力。

    她暗恋的心事就没有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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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辞盈一时间都心掉到谷底。

    知道况且肯定现在很讨厌她,连任何补偿都不要。

    虞婳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仍旧不放过每一分钟,在候机室都拿出电脑修论文,腰板挺得笔直的况且。

    和半死不活靠在座椅上仰头望天的游辞盈。

    原来不止游辞盈,周尔襟还给她看重的学生升舱了。

    虞婳感觉到了那股奇怪的气氛,坐到游辞盈旁边:“其他人呢?”

    游辞盈余光还在看况且反应:

    “他们在其他候机厅。”

    虞婳就明白,周尔襟精准升舱了两个她的亲信,其他人都还在普通候机室。

    这种观察力真是强到让人瞠目结舌。

    她都没有怎么说过研究所的事,不知道周尔襟从哪里弄清楚的。

    上了飞机,虞婳和游辞盈是邻座。

    但况且位置离她俩还有点距离,很微妙的安排,把男学生隔远了,像是巧合又像是故意。

    都没法去问周尔襟。

    这个安排太周尔襟了一点。

    飞机平稳之后,虞婳拿出一本皮质本,问空姐:“能让今天的机长帮我写一下飞行日志吗?”

    飞行日志是指每次坐飞机时,可以让乘务组机务组给自己留一些留言,记录航班号和飞机型号、飞行情况等等,算是旅行中的记录。

    虞婳每一次坐飞机出行都会问方不方便写。

    大多数乘务组和机长都很热情,有时甚至会邀请她进入驾驶舱,或附赠驾驶舱打印的单据给她,或有一些出乎意料的小纪念品。

    对她来说是一种有生命力的记录。

    空姐笑着接过:“可以的,我们经常遇到要写这个的。”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飞行日记拿回来,写得满满当当,不仅仅有乘务组的,甚至今天飞的三位机长都签名了。

    机长、两位副机长签名皆在。

    现在飞机不仅有自动驾驶模式,还需要多人在驾驶舱以保险,免得出现那种机长想报复社会就带一飞机人同归于尽,或是机长突发疾病无法操纵等等情况。

    所以中途签个名不会影响驾驶。

    而且上面写着的副机长签名,有一个是宋敬琛。

    她有点意外。

    空姐提醒宋机长送了一枚肩章和一盒贴纸给她。

    虞婳道完谢接过。

    那盒贴纸还有点巧,是一堆小鱼的梗图,很可爱。

    看了一下他给她的留言,是“曾想过有无一天你坐我驾驶的飞机,没想到会等到,如一场梦。”

    像不熟朋友之间的客套玩笑。

    和周钦分手之后,虞婳就只在试飞无人机那次见到过宋敬琛。

    虽然周钦不怎么样,但宋敬琛是他朋友里明显人品最好的,不受到那些狐朋狗友半点影响。

    这种情况下还能和她客套,算是相当有风度了。

    而且他字写得很漂亮,显得这飞行日志本都华丽起来,虞婳有点庆幸。

    她和空姐说:“麻烦替我谢谢宋机长,我也觉得坐到这趟航班很幸运。”

    空姐弯着腰浅笑说:“会转达的,不过宋机长有问您想不想进驾驶舱参观?”

    虞婳看过太多,这对她来说不算很必要,她温声说:“还是不用了,不打扰三位机长。”

    收好飞行日记,看旁边的游辞盈还是气息奄奄,虞婳连了飞机wifi,发消息问她:“你怎么了?”

    游辞盈整个人空空荡荡,心里都是虚的,不知道怎么处理之后的事情:“刚刚况且说了我亲他的事情。”

    虞婳:“然后呢?”

    辞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估计大家都会对我有看法吧……而且我对况且有那种心思,况且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恶心,我之前还那么对他挑三拣四的。”

    虞婳:“…或许你有想过可能是相反的吗?”

    辞盈:“你好乐观,我知道你想说万一况且喜欢我,但这不可能…他之前一来,就有别的师姐对他感兴趣,问过他择偶标准,他说希望离得近的,成长环境类似的比较有共同语言。”

    她和这个标准完全不搭边。

    虞婳想了想,还是试图道: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条条框框是约束他不心动的人的,是说给师姐听的,你怎么不问问况且对你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辞盈:“还是算了吧,就这样吧,我不想自取其辱,现在已经很丢脸了。”

    虞婳又想了一下:“好吧。”

    但她给订的酒店那边发消息,把游辞盈和况且的房间换到相邻了,如果有误会,见面机会多,起码解决可能性也大一些。

    但虞婳其实一直挺奇怪的:“你喜欢况且,那为什么之前一直让大家都以为你讨厌他?”

    现在架上去,辞盈都有点下不来了。

    游辞盈捂着小心脏,和她很小声地哀嚎:“其实就是我得不到,就假装不想要,这样我可怜巴巴的自尊心就不会被伤到了,他真的有点帅身材又好我买不起。”

    把虞婳逗得笑了出来。

    但蓦然间,她想到了些什么。

    她笑容突然滞在脸上,游辞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婳婳,怎么了?”

    虞婳却没有多余的精力回应她,有些什么在脑海里要破茧而出。

    好像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一瞬间从土壤之下刺出来。

    虞婳反复迟疑,反复推回,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才终于犹豫着问:

    “看起来不合常理地很讨厌一个人,实际上可能喜欢对方,你说…如果是放在一个长袖善舞,又特别友善,社会化程度很高的人身上,也有可能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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