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拧了，再拧那块肉就要坏死了。”
忍着腰间的疼痛，季小波无奈的说道。
“公主欸，可真漂亮，亲的你美死了吧——”赵浅咬着牙，语气里满是酸意。
她并不是第一次见这位公主了，上次在揽海的酒会时她就见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她也就是站在远处瞅了一眼。当时的她也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心里还在调侃这个公主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找上了自己的这个花心大萝卜。
没想到啊没想到，天道有轮回，上苍饶过谁。
“还好还好，”季小波求生欲拉满，连忙补救，“还是前两天你亲我的时候，更好看。”
“……”
回应他的是一阵更剧烈的疼痛——赵浅手上的力道没减，反而又狠狠旋转了三十度。
“别拧了别拧了！来了来了！”他眼角的瞥见远处驶来的车队，其中还夹杂着两辆黑色奥迪，连忙小声提醒。
“哼……”赵浅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手，脸上的咬牙切齿瞬间切换成一副甜美优雅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吃醋的人不是她。
一共六辆车，两辆奥迪，四辆大众越野，一水的都是黑色，缓缓停在了大门口。
“我要不要上去给开门？”季小波凑到赵浅耳边，小声问道。赵昌平是老熟人，开不开门都无所谓，但另一位的级别太高，就算他再不想做这种迎来送往的事，也得掂量掂量。
“轮得着你开，等着就是了。”
季小波只好乖乖站在原地。
先是四辆越野车上下来一群人，个个身穿黑色西装，耳朵上别着耳麦，表情严肃不苟言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他们下车后迅速分散开来，在大门周边四处打量排查，仔细检查着周围的环境。
很快，两辆挂着中海市一号、二号车牌的奥迪车门打开了，赵昌平身着深色西装，精神矍铄地先一步走下车，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灰色行政夹克，神情沉稳，正是中海的扛把子。
这两人站在一起，很明显就能看到年龄差距了。赵昌平只是鬓角微白，其他的地方也不知道是染的还是什么情况，而这位老人则是大部分都白了，怎么说估计也得比赵昌平大个十岁。
也难怪，看来是到了该卸任的年龄了。
赵浅轻轻在季小波背后戳了一下，示意他上前。
“丁书记好，赵市长好，欢迎您二位百忙之中抽空来我们探路者太空探索公司视察指导工作！有您二位亲自来坐镇，我们这次‘探路者一号’的发射更有底气了！”
他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得体又热情的笑容，这可比单独接待赵昌平的时候要认真多了。
“好了好了，年轻人，就不用来这套了，你的情况我大概都了解，昌平同志也和我讲了一些，咱们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你说是吧？”丁范熊笑呵呵的和季小波握了一下手，然后对着季小波调侃道。
虽然现在中海的大部分事情几乎都是赵昌平在负责，但季小波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单单是AdIA基金会主席的这个身份就足够他重视了，更别说对方手里还有着那么多的就业岗位。他只是在一直默默观察罢了，等到季小波真的有大动作的时候他自然会见的。
“是吗？那赵市长应该没有说我什么坏话吧？”他皮了一下。
“哈哈......还真是，昌平啊，这小子还真和你说的一样。”丁范熊听到这大胆的话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出了声，看起来确实是从赵昌平那里有所了解了。
“是啊，一如既往的胆大妄为。”赵昌平面色不善的瞥了季小波一眼。
“嘿嘿.....我乱说的，赵市长怎么可能会说我坏话呢，他可是很支持我的工作的，给了我不少支持和建议，要不是害怕别人说我攀高枝，我都想叫一声赵叔呢。”他不要脸的说道。
“哈哈，昌平你看这年轻人，真是有意思。”丁范熊被他逗得乐不可支，拍了拍赵昌平的肩膀，“难怪你这么看重他。”
“……这小子嘴里没个正形，丁书记你不用理他。”赵昌平没好气地说道，心里却暗自腹诽：赵叔？我看你是想叫岳父！别他妈跟老子攀关系，等这事结束了再跟你算账。
“呵呵……”丁范熊笑了一声，目光转向站在季小波身后的赵浅，朝她招了招手，“浅浅啊，过来，好久没见了，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
“丁叔叔您好，欢迎您来这里。”赵浅快步走上前，乖巧地颔首问好，举止得体大方。
叔叔？难怪丁延那个小子说自己对赵浅没兴趣，原来差着辈呢。
“昌平啊，你这个女儿现在出落的可是真标志啊，怎么样，谈男朋友了没有？没有的话我给介绍介绍？”丁老头笑吟吟的像是在聊家常。
“好啊，丁叔叔要是有觉得合适的可以给我介绍介绍。”她落落大方的回道。
季小波脸一黑。
“好好好，咱们中海的青年才俊还是多的，等我看到合适的给你说。”
“丁书记，我啊，我不就是青年才俊吗，您看我怎么样？”他不要脸的开始毛遂自荐。
“额....你....”丁范熊也被他这自荐一下子整楞住了，自己推荐自己？还当着人家父女的面？
青年才俊肯定是青年才俊了，只是，这小子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吗？
“呵呵，那你赵叔不就在这吗，你可以问问他看看。”他难绷的笑出了声，“怎么样，昌平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我们还是先去现场吧，这事以后再说。”赵昌平的脸抽了抽，没好气地瞪了季小波一眼，催促道，“还不带我们去现场？今天来是给你相亲的吗？”
“哦对对对，相亲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季小波连忙点头，在前面狗腿似的带路，“这边请这边请，我带您二位去发射场和指挥中心看看，详细给您汇报发射前的准备情况……”
...........
一行人沿着专用通道往发射场走去，刚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便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发射场上，巨大的一二级火箭已经被自动运输车精准运抵指定位置，静静矗立在空旷的场地中。明亮的金属箭身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尤其是当几名工作人员在箭体旁忙碌穿梭时，巨大的体积对比更让人直观感受到这份震撼，不禁感叹人类造物的惊人尺度。
不远处的发射塔早已启动，液压机械发出低沉的运转声，两根粗壮的机械臂缓缓伸出，精准对准一级火箭的两侧，随后稳稳合拢，像一双巨大的筷子般将其牢牢夹住，缓慢而平稳地朝着发射基座的方向移动、对接安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尽显技术的精密与严谨。
不过，看到舰体上面那几个大字，赵昌平脸色一下子变得黑了起来。
“你还把你的名字也刷上去了？年轻人还真是爱出风头啊。”丁范熊看到舰体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雁过留声嘛。”
“有道理，年轻就是好啊，想干什么事都可以干。呦，浅浅的名字也在啊，这上面怕不是得几千个名字？”丁范熊大概看了一下，发现压根数不清。
“我们公司所有人都在，包括保安。”
“呼，可以可以，你倒是挺会玩的.......”他眼中满是惊叹，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们搞的居然是这么大的物件，这体积具体是多少？”他见过不少大型工程设备，却还是被眼前这枚火箭的规模所震撼。
“丁书记，咱们这枚探路者一号，一级火箭长78米，二级火箭长56米，箭体直径9米6，组装完成后的总高度能达到132米，起飞质量更是有五千六百吨。”季小波走到一旁，指着箭体简单明了地介绍道，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自豪。
丁范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两根正稳稳夹住火箭的粗壮机械臂上，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弄这个机械臂，也是效仿马斯克的星舰，为了‘筷子夹火箭’的回收模式？”
“丁书记您果然懂行。”季小波小小的拍了一下马屁，随即详细解释道，“没错，咱们这里是长江出海口，受潮汐和洋流影响，水流远不如外海平缓，海上平台的稳定性很难保证，回收风险太高。”
他顿了顿，指着发射塔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最终确定采用固定式发射塔机械臂回收——这两根机械臂不仅能在发射前完成箭体的精准对接安装，等一级火箭完成助推任务返回时，还能凭借高精度控制算法，像筷子夹菜一样稳稳夹住箭体，直接将其固定在发射塔上。不过这可不是我效仿musk，这种回收方式还是那时候我告诉他的。”
“这种模式比海上回收更稳妥，而且回收完成后，不用额外调配运输设备，机械臂就能直接将箭体转移到旁边的运输车上，省去了海上吊装、转运的诸多麻烦，效率能提升不少。”季小波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对这套方案的信心，“我们最后要实现的是流水线式的发射，所以这种方式来的效率最高。”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也看过那个采访，你确实是有点东西的。”丁范熊笑着摆了摆手，“不过你可别给我戴高帽，这种高科技我可是一点都不懂，全看你们来做就行。我比较关心的还是安全问题，虽然这个地方比较偏僻，但毕竟不像西北的戈壁，这么大的东西要是掉下来可不是个小问题。”
“这点请您和赵市长放心，在安全方面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在大气层外就会进行点火，一旦无法点火成功，我们就会启动自爆程序，到时候就算会有残骸掉下来也只会落在太平洋上。”季小波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就算万一有东西落到了崇明，不管是对平民或是公共设施有什么损伤，我双倍赔偿。”
“丁书记，这点他们的可行性报告已经经过航天局的验证了，失控落到陆地上的概率很小。”赵昌平在这时也开口力挺着。
“嗯，既然你有了充分的准备那就好，至于什么赔偿不赔偿的就不要再提了，这点钱我们中海还不缺，只要你用心做好，政府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得天独厚的中海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一家能够撑得起门面的高科技公司啊。
帝都有字节和百度等一众大厂，鹏城有企鹅和菊厂，杭城有阿里和网易，而作为经济第一城的中海，竟然只有他们的分公司和一家并夕夕，这说出去真是有点难以启齿。所以，季小波的探路者的出现，让丁范熊看到了希望，虽然他快要退了，但他还是希望中海能出一家本土的高科技巨无霸公司，这样他以后也有面子。
“丁书记和赵市长放心，我有足够的信心。”
“好！那我们就等着看了！”
............
“过来陪我抽支烟。”
离开发射场，又回到了两公里外的公司观看点后，赵昌平对着一旁的季小波提了一句，然后走到了一边的角落。
“赵叔你抽哪一种，我身上没烟，这是刚才找别人要的。”
慢了几步跟上来的季小波将蹭的烟递给了赵昌平。
“我抽个屁！你把你名字刷上面干什么？胡闹！”
放眼全世界，有哪个人会把自己的名字刷在火箭上面？更何况，这次的整个发射流程是公开的，不仅是网络直播，央视也来了人摆上了机位，这下不就等于全国人都能看到了？太扎眼了。
“刷个名字而已，我的火箭我总得有个署名权吧？”季小波挠了挠头。
“没人说不是你的火箭！”赵昌平有点生气，“你非要刷个名字出来，是显你能耐大？你的名头还不够大吗？要不要把名字刻到月球上，让外星人也知道你季小波？”
人到了一定的知名程度，是不能任意妄为的，尤其是在这个国家，政治不成熟也是会害死人的。
要是一般的企业家也就算了，他才懒得管这种事情，但偏偏他非常看好这小子，甚至要不是因为这小子自身的问题，他甚至都不会干涉女儿的选择。
赵昌平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后，闷闷地问道：“你是不是担心后面官方强行收购你的公司？”
在他看来，季小波如此大张旗鼓地给火箭刷上自己的名字，大概率是为了提前制造舆论——向所有人宣告这家公司、这枚火箭是他季小波的，日后若是真有官方收购的情况，这名字就是最好的“烙印”，证明最初的归属权。可个人终究无法违逆官方意志，尤其是涉及这种高科技领域，再厉害的企业家也没辙。
“你现在先不用考虑那么多。”赵昌平没注意到季小波脸上茫然的表情，继续说道，“真要到了官方强行收购那一步，我会帮你周旋，至少能让你保留一部分股权。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既然踏足了这个领域，就不可能完全按照你的想法来，适当妥协才能让官方放心。”
“额……赵叔，您是不是有点想多了？”季小波摸了摸后脑勺，强忍着笑意说道，“我没您那么深的慧根，也没考虑过什么收购的事，我就是单纯想装个逼而已。”
“........”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赵昌平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白瞎了自己一番苦心。他甚至有点想把手里的烟头按在眼前这张欠揍的脸上熄灭。
这大概就是傻子克高手吧。
“抽抽抽，就知道抽！”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传来，赵浅不知何时也摸了过来，看到两人吞云吐雾，直接上前抢过他们嘴里的烟，转身就按在墙上熄灭了，“我妈不是说您早就戒了吗？怎么还偷着抽！”
“怎么，这小子现在没在你面前演戏了？”赵昌平没理会女儿的质问，反而冷笑一声，看向季小波。
“好啊赵叔！原来是您告的密！”季小波瞬间反应过来，一脸委屈地控诉，“我就说她怎么会知道我之前装病偷懒的事，您可害惨我了！您知道我挨了多少毒打吗？”
“挨打？少放屁！我不告诉浅浅难道让你继续骗她？”赵昌平一脸不相信，“再说了，浅浅这么温柔大方，怎么可能打你？来，你告诉我打哪了？我看你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
“温柔大方那是对您吧，来，您看看我的屁股，印子还没消呢。”他说着就准备脱裤子。
这举动可给赵浅吓了一跳，忙红着脸拍打了他几下。
“干嘛干嘛，要死啊你，这是在哪呢你脱裤子，还要不要脸了？”
只不过，注意到父亲的怪异眼光后，她连忙又收回了手。
“你看，这都不用我展示伤口了。”季小波摊了摊手。
“你小子活该，没打死你都算你命大。”
“嘿！您这叫什么话？草菅人命啊？”季小波不服气地反驳，“您要是放任她这么欺负我，以后我要是还手打她，您可别来找我麻烦！”
“打啊！你小子有胆子就欺负浅浅试试！”赵昌平眼睛一瞪，“上次算你跑得快，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嘿嘿，哪敢呢。”季小波瞬间认怂，然后不要脸的当起了舔狗，“我就喜欢她打我，就算让她打一辈子，我都愿意。”
这下可给赵昌平整没招了，他一副询问的眼神看着女儿，意思大概就是，“看看，你就喜欢了个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赵浅捂着脸也有点不好意思，这家伙现在已经都在她爸面前放开了，完全不要脸了。
”快点趁早打死他吧，别让他恶心到别人了。”
挥了挥手，赵昌平懒得再理这个无耻的东西，直接离开了角落。
等老父亲离开后，赵浅便好奇的的问了起来刚才的事情，“我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我看刚才他的脸色好像有点生气？”
“没说什么啊，就是问我刚才相亲的话是不是认真的，赶紧找个时间测测八字，然后送入洞房，一年一胎，三年抱两个，赶紧给他生几个大胖孙子......”他胡乱吊扯。
话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巴掌。
“好好说话！”
“......没什么，就是私下问了一下我有没有信心，以及对公司后面的融资规划什么的，牵扯到中海的国资委和其他的一些东西。”
对于赵昌平的高瞻远瞩，他其实没有想那么多。他就一个想法，自己玩腻了可以给她们，但要是想强行收购，那大家就都别玩了，这些火箭没有了他的控制系统就等着去卖废铁吧。到时候自己直接啥都不要了，直接出国享受人生去。
”真的？”她看着有些相信了。
“包真的，不过他也问了生孩子的事情，老头子看起来挺想抱孙子的。”他煞有介事的说道。
男人嘛，虽然经济和建模才是泡到女人的主要因素，但如果嘴上功夫也有的话那就更好了。
“我打死你！”
“警报响了！先别打了，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