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我的职业面板怎么是二次元画风?》正文 第423章 攀登
    伴随心底那一丝明悟升起,李昂不由和那位帝国统领对视一眼,随即二人便齐齐跃上一处宽阔的骨节平台。当真正踏上这具巨龙骸骨时,才能切身体会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宏伟。仅仅只是一截凸起,便犹如一座陡...瓦尔卡斯喉结剧烈滚动,像被无形铁钳扼住脖颈。他下一秒便猛吸一口气,胸腔发出皮革撕裂般的闷响——那不是喘息,是濒死野兽在确认空气里是否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生机。“……你封了因果?”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却奇异地稳住了尾音。他盯着李昂指尖萦绕的淡蓝光晕,瞳孔深处血色未褪,却已悄然混入一丝灰白。那是第八能级强者在直面规则层面压制时,本能浮现的敬畏冷意。李昂没答话。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朝虚空轻轻一划。嗤啦——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凭空浮现,横亘于两人之间。它不散发光芒,却让整片空间泛起水波般涟漪。瓦尔卡斯眼角猛地抽搐:那不是能量轨迹,是时空褶皱被强行捋直后留下的“切口”。刚才他撞穿的三台发电机、崩塌的合金地板、甚至自己飞出去时震落的铆钉……所有运动轨迹,此刻正以倒放形态在银线两侧无声重演——齿轮逆向咬合,碎屑跃回墙面,血珠从地面腾空而起,重新汇入他胸口凹陷处。【先果后因·溯流之痕】瓦尔卡斯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铁锈:“原来如此……你早就算准我会走这条路。”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滴血的右手,“连我撕开装甲时肌肉纤维的增殖速率,都在你推演之中。”“不。”李昂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只是把‘猎人必循气息追击’这条逻辑链,拆解成三百二十七种变量,再剔除其中三十一处矛盾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裸露的胸膛,“比如你撕甲时左肩胛骨微不可察的滞后半毫秒——这说明战争猎犬职业对神经反射的强化,并未覆盖全部肌群。再比如你每次挥斧前,右膝关节会提前0.03秒承压……这是旧伤,第七能级时留下的?”瓦尔卡斯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他缓缓抬起右手,用拇指抹去嘴角血沫,动作带着某种仪式感。当指尖触到颧骨时,皮肤下竟浮现出蛛网状金纹——那是帝国最高阶战纹“缄默之喙”的启动征兆。可就在金纹即将蔓延至太阳穴的刹那,他猛地攥紧拳头,硬生生将涌动的能量压回皮下。“……你根本没打算杀我。”他忽然说。李昂睫毛轻颤:“哦?”“如果是为灭口,”瓦尔卡斯咳出一团暗红血块,却笑得愈发森然,“你早在通风管道就该动手。何必等我撕开装甲,暴露弱点,再陪我打一场‘热身赛’?”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凹陷的合金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是在测试我。测试一个第八能级巅峰,在绝境中还能爆发出多少残余价值。”李昂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啪。淡蓝色法阵骤然收缩,化作一枚悬浮于掌心的微型星图。无数光点在其间明灭流转,其中一点猩红正急速闪烁——正是瓦尔卡斯方才撞穿的发电机群位置。更远处,另一簇幽绿光点正沿着通风管道悄然移动,速度比斥候撤退时快了整整三倍。“你猜得对了一半。”李昂指尖轻点星图,幽绿光点瞬间炸开成一片惨绿雾霭,“他们确实回不去了。但不是因为我的封锁。”他抬眸,瞳孔深处有熔金般的光流转,“是你们那位马洛上将,刚在旗舰指挥室里……亲手捏碎了三枚定位信标。”瓦尔卡斯浑身肌肉骤然绷紧,仿佛被无形冰锥刺穿脊椎。李昂没给他追问的机会。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虚托——轰隆!整条废弃管道穹顶轰然掀飞!不是被暴力摧毁,而是像被一只巨手温柔托起的盖子,连同其上锈蚀的钢架、垂挂的电缆、凝固的油污,全都悬浮于半空,静止不动。无数碎屑凝滞在空气中,折射出诡异的七彩光晕。而在穹顶豁口之外,矿业站扭曲的星空背景里,正缓缓浮现出第三道身影。那人影裹在一袭流动的暗紫色长袍中,袍角绣着十二枚交叠的齿轮。他并未踏足实地,而是悬停于距地面三米高的虚空,双足下方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最令人惊骇的是他的面容——没有五官,唯有一面光滑如镜的银质面具,镜面上正倒映着瓦尔卡斯此刻狰狞扭曲的脸。“……‘时律裁决者’伊莱亚斯。”瓦尔卡斯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砾刮过生锈铁板,“帝国通缉令上,悬赏金额排在你前面的只有七个人。”李昂微微颔首:“他来收尾。”话音未落,银面人抬起了手。那动作缓慢得近乎凝滞,却让瓦尔卡斯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他看见自己左耳垂上一粒微小的黑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最终化作一粒灰烬飘散。紧接着是右手指甲盖,再然后是左脚踝处一道陈年疤痕……所有属于“过去”的痕迹,正在被无声剥离。“时间锚定。”李昂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天气,“他剥离你生命中的‘既定事实’,直到把你还原成尚未踏入这座矿业站的状态。这个过程很痛,但不会死。”瓦尔卡斯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震得悬浮碎屑簌簌坠落:“所以你留我一条命,就是为了给这老鬼当实验品?!”他猛地扯开自己胸前暴突的肌肉,露出下方暗红色脉络中奔涌的液态金属,“看清楚了!这才是战争猎犬真正的底牌——【熔炉之心】!只要核心不毁,我就能无限再生!”“不。”李昂摇头,指尖在星图上轻轻一划。嗡——悬浮于瓦尔卡斯心脏位置的暗红脉络骤然凝固,继而化作一块剔透水晶。水晶内部,一颗微缩版的熔炉正疯狂旋转,却再也喷不出半缕蒸汽。“你的心脏,”李昂的声音穿透水晶壁,清晰传入对方耳中,“三个小时前,在d-147主能源井底部,已经被我借【周天变化之理】预埋的熵增节点污染。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自身结构崩溃。”瓦尔卡斯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水晶内熔炉的转速正肉眼可见地变慢,表面已爬满蛛网状裂痕。“……为什么?”他嘶声问,声音里第一次没了狂气,只剩下真实的困惑,“你明明可以瞬杀我。”李昂望向穹顶外那片被撕裂的星空,目光仿佛穿透了数万光年:“因为我要确认一件事——当‘帝国最强猎人’被逼到绝境,是否会本能地呼唤某个存在?”话音落下,瓦尔卡斯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李昂身后,那面布满裂纹的合金墙壁上,正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赤红文字:【检测到高维坐标锚点波动】【来源:未知(疑似太一奇迹·终焉回廊)】【警告:该坐标正尝试建立双向信道……】瓦尔卡斯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当然认得这行字——三年前,他在联邦边境哨站见过同样的警告,就在整个哨站三百二十七名士兵集体蒸发前的零点三秒。“你……”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你故意放任他们交易?”李昂终于转身,走向那面浮现文字的墙壁。他抬起手,指尖在赤红文字上轻轻一抹。火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不断变幻的星图投影。星图中央,d-147矿业站缩成一个微小光点,周围环绕着七颗黯淡星辰——其中两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一颗呈深蓝,一颗泛着病态的银白。“不是放任。”李昂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瓦尔卡斯心上,“是引导。”他指尖点向那颗深蓝星辰:“联邦需要d-147的稀有同位素,用于重启‘方舟计划’最后阶段。但他们缺一把钥匙——能撬开矿业站核心数据库的生物密钥。”他指尖滑向银白星辰,“而太一奇迹,需要活体‘堕仙血脉’样本,用来验证他们最新炼成的‘永寂圣杯’能否容纳神性。”瓦尔卡斯喉结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所以……李昂就是那个密钥?艾拉就是堕仙血脉?”“不。”李昂摇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里戴着一枚朴素的银戒,戒面刻着细小的齿轮与藤蔓交织纹样,“密钥从来不在他们身上。”他忽然抬手,将戒指摘下,轻轻放在悬浮的碎屑之上。叮。一声轻响。戒指接触碎屑的刹那,整片空间的时间流速骤然紊乱。瓦尔卡斯惊恐地发现,自己左臂伤口愈合的速度忽快忽慢,时而迸溅血珠,时而倒流回皮肤;远处银面人悬浮的罗盘,指针疯狂正逆转;就连自己胸腔里那颗濒临停摆的熔炉之心,也诡异地开始同步加速减速……“这枚戒指,”李昂的声音在时间乱流中依旧清晰,“是‘艾欧物流’的最高权限凭证。也是当年太一奇迹遗失在日月世界的……第七枚圣器残片。”瓦尔卡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终于明白了。什么联邦交易,什么太一奇迹,什么堕仙血脉……全都是烟幕。真正被狩猎的,从来不是李昂或艾拉。而是他自己,是马洛,是整个帝国远征军——他们才是被圈养在d-147这座巨大牢笼里的实验品。而李昂,这个被所有人当成猎物的“二次元画风职业者”,才是手持钥匙的守门人。“你到底是谁?”瓦尔卡斯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李昂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指向穹顶外那片被撕裂的星空。在那里,矿业站扭曲的金属骨架之间,正缓缓浮现出一幅巨大的、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界面。界面顶端,一行像素风字体熠熠生辉:【职业面板·终极模式解锁】【当前状态:观测者·守门人·悖论载体】【警告:检测到高维坐标入侵……正在反向解析……】界面下方,密密麻麻滚动着无法解读的代码洪流。而在洪流中央,一枚小小的、闪烁着淡蓝微光的图标正缓缓旋转——那是一个简笔画风格的齿轮,齿轮中央,隐约可见一只竖瞳睁开一线。瓦尔卡斯仰头望着那枚图标,忽然想起自己幼年时在废土孤儿院见过的壁画:一个披着齿轮斗篷的巨人,站在世界尽头的门扉前,一手持剑,一手托着燃烧的沙漏。“……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难怪你留我一口气。”李昂终于侧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瓦尔卡斯脸上:“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看着什么?瓦尔卡斯没问。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就在此时,那面浮现赤红文字的墙壁突然剧烈震颤!蛛网裂痕瞬间蔓延至整面墙体,紧接着轰然炸裂——不是向外,而是向内坍缩!一个直径三米的漆黑漩涡在碎片中心急速旋转,边缘闪烁着不祥的紫黑色电弧。漩涡深处,传来沉重的、仿佛来自地心的呼吸声。【终焉回廊·信道建立完成】【检测到目标:战争猎犬·瓦尔卡斯】【契约条款激活:以汝之怒火为薪,燃尽此界因果……】瓦尔卡斯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再无半分癫狂,只剩下沉淀千年的疲惫与了然。他缓缓抬起双手,任由暗红肌肉纤维在皮肤下疯狂蠕动,任由熔炉之心在水晶牢笼中发出最后的悲鸣。他不再抵抗,不再愤怒,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枚旋转的淡蓝齿轮图标,仿佛在看一面映照自身的镜子。“……有趣。”他轻声说,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原来守门人的职责,不是阻挡,而是……”话音未落,漆黑漩涡骤然爆发!紫黑色电弧如毒蛇般缠上瓦尔卡斯四肢,瞬间将他拖入深渊。在身形被彻底吞噬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李昂的声音,清晰得如同耳语:“——是筛选。”轰!!!整座矿业站剧烈震颤,穹顶裂缝中倾泻而下的星光,尽数化为流淌的银色数据洪流。那些洪流在半空中交汇、折叠、重组,最终凝成一行巨大的、燃烧的像素文字:【欢迎来到,真实的游戏场。】瓦尔卡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唯有他撕下的那套帝国制式铠甲,静静躺在碎屑中央。铠甲胸口位置,一道新鲜的爪痕正缓缓愈合——那不是巨龙的利爪,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存在,留下的、尚未来得及弥合的时空伤疤。李昂垂眸看着那道爪痕,指尖掠过空气,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淡蓝光点。光点坠地,化作七枚微小齿轮,嵌入铠甲裂痕之中。“游戏才刚开始。”他低声说。远处,银面人缓缓收手。悬浮的罗盘停止旋转,镜面般的银质面具上,倒映出李昂孑然独立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扇正无声开启的、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巨大门扉。门内,无数星辰明灭,似有亿万世界在其中生灭轮转。而门楣之上,一行古奥符文悄然浮现,随即化作李昂再熟悉不过的像素风字体:【副本名称:堕仙之茧】【难度评级:∞(观测中)】【主线任务:找到‘最初的错误’】李昂抬起手,轻轻按在那扇数据之门上。门扉无声开启。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混沌或光明。而是一间小小的、堆满旧书的阁楼。阳光从斜斜的天窗洒入,在浮尘中划出金色光柱。窗台上,一盆绿萝正舒展着嫩叶,叶片尖端,一滴晶莹水珠将落未落。在那滴水珠的倒影里,赫然映出瓦尔卡斯年轻时的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正踮脚去够书架顶层那本《星海机械原理》。李昂静静凝视着水珠。三秒后,他指尖轻弹。啪。水珠坠地,碎成七片。每一片碎影中,都映出不同年龄的瓦尔卡斯:在孤儿院分发面包的少年,在训练营扛着沙袋奔跑的青年,在断壁残垣中拖着战友尸体的士兵……最后,是此刻正被深渊吞噬的、浑身浴血的猎人。“找到了。”李昂轻声说。他转身,走向那扇数据之门。脚步落下之处,地板并未留下痕迹,而是浮现出一行行自动排列的代码,如同虔诚的信徒,为他铺就通往真相的阶梯。而在他身后,那扇门缓缓合拢。门缝闭合前的最后一瞬,阁楼天窗外的阳光,悄然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像素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