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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正文 第688章 大汉忠臣!
    “单于,其实……”单于帐内,又有鲜卑大人开口。“那袁谭,其实和那盘踞辽西的刘备不一样,并不是大汉的属国。”“哦?”轲比能眉头一挑:“此话怎讲?”待对方说明东、西...“朕知道,他们心里都憋着话。”刘邈搁下手中那支紫毫笔,墨迹未干,悬于奏章之上,像一滴凝住的血珠。他抬眼扫过殿中众人——陆康腰杆笔直,须发微颤却目光如铁;王朗垂首捻须,指节泛白;陈瑀袖口微动,似在掐算时辰;周泰喉结上下滑动,手已按上刀柄;张辽与黄盖并肩而立,影子斜斜投在金砖地上,竟如两柄未出鞘的长戟;至于陆议,正站在阶下第三级青石上,脊背绷得比弓弦还紧,连耳后那颗小痣都在微微跳动。刘邈忽然笑了。不是帝王威仪的笑,不是天子睥睨的笑,而是少日不见故人、忽闻旧事时,那种略带疲惫又藏不住锋芒的笑。“伯言啊,”他唤得极轻,却让满殿风声都静了一瞬,“你可知你祖父当年为何执意要你入宫伴读?”陆议喉头一滚,没答。陆康却先开了口:“因他七岁能背《春秋》三传,九岁解《孙子》虚实之变,十一岁随老夫校阅北军五营战报,指着沙盘说‘此处若断粮道,三日必溃’——那时你父尚在会稽为郡丞,听说后连夜写信来问:‘吾儿真有此能?’”刘邈接道:“可朕记得更清楚的是,你十二岁那年冬,大雪封了钟山栈道。朕命你率二十骑送急报至广陵,半途遇虎群围猎,你弃马登崖,以火把燎林驱兽,反将三只幼虎活擒回金陵献于太学——太傅当众叹:‘此子非将才,乃国器也。’”殿角铜漏滴答,一声比一声沉。陆议终于抬头,目光撞上刘邈的视线,不闪不避:“陛下……是想说,臣自幼便被视作可托付社稷之人?”“不。”刘邈摇头,声音陡然低了三分,“朕是想说——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所以朕才最怕你心生疑虑。”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三下御案。咚、咚、咚。如三声闷鼓,敲在每个人心口。“袁尚派来的密使,不是贿赂公瑾,是试探朕。”刘邈缓缓道,“他给公瑾的书信里,明明白白写着:‘若陆都督肯默许邺城之战缓攻半月,则冀州三十万石军粮、幽州八千具环首刀、乌桓三百控弦之士,尽归都督帐下。’”满殿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陆议脸色霎时雪白。“陛下!”他单膝跪地,甲胄撞地之声清越如磬,“臣从未见过此信!更不知有此事!”“朕信。”刘邈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所以朕把这封信烧了。连灰都没留。”他起身离座,缓步走下丹陛,停在陆议面前半尺之处。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平视,彼此瞳仁里映着对方眉宇间未曾褪尽的少年意气与十年征尘。“可朕不信天下无人再敢递这样一封信。”刘邈的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如钉,“朕更不信——若真有一日,朕病卧床榻,太子年幼,而北方胡骑叩关、江东水师哗变、西凉马超骤然倒戈……你陆议站在朝堂之上,手握十万府兵调令,腰悬虎符,掌六部军情,身后站着周泰、张辽、黄盖、吕蒙……你会如何抉择?”死寂。连檐角铜铃都被风吹得噤声。陆议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陆康忽然重重咳嗽一声,拄杖上前半步:“陛下!”刘邈侧首:“太尉有何教诲?”“老臣只问一句——”陆康目光灼灼,“若今日换作是陛下自己,手握兵权二十年,遍历南北大小数十战,斩将夺旗无数,亲族子弟皆效命军中,门生故吏遍布诸郡……而天子忽召入宫,赐酒一杯,曰‘朕信卿’,卿当如何?”刘邈沉默良久,忽然仰头一笑,笑声清越穿梁,竟震得藻井上几片金箔簌簌而落。“太尉说得对。”他转向陆议,伸出手,“起来。”陆议迟疑着抬起手,指尖刚触到刘邈掌心,便觉一股温厚力道将他稳稳托起。“所以朕今日要说开的,不是你的忠,而是你的重。”刘邈声音渐沉,“重若泰山,压得你不敢喘气,压得你夜里不敢多饮半杯酒,压得你连娶妻都要挑出身清白、祖上三代无罪的女子——怕什么?怕有人借你枕边人泼脏水?怕有人拿你儿女做文章?”陆议浑身一震,额角沁出细汗。“朕知道你怕。”刘邈叹道,“朕也怕。怕你功高震主,怕你寒了将士之心,怕你一旦倒下,大汉十年之内再无人能镇住那帮桀骜的武夫。可最怕的……是怕你明明担着这副担子,却从不敢对朕说一句‘累’。”他转身踱回御座,袖袍翻飞间,竟似卸下千钧重负。“倭国之事,朕来处置。”刘邈目光扫过众人,“卑弥呼诞下皇子,取名刘珩,封瀛洲王,食邑五千户,建王府于琅琊。即日起,由尚书台拟诏,命廷尉、宗正、太常三司联署,昭告天下:此子为朕第七子,非私生,非庶出,乃奉天承运、明诏所定之宗室嫡脉。”“陛下!”王朗失声,“此事不合礼法!”“礼法?”刘邈冷笑,“周公制礼,为安天下;孔子作《春秋》,为正名分。如今倭国女王亲奉国书,举国臣民共认此子为汉家血脉,若朕拒而不纳,岂非授人以柄,坐实‘汉室薄待外藩’之讥?若纳之,又恐伤宗法——那好,朕便亲手重订这宗法!”他猛然拍案,震得案头玉镇纸嗡嗡作响:“自今往后,凡我汉家皇子,无论生于何地、母系何族,但凡经三司验明正身、宗正录名玉牒、太常祭告太庙者,皆为正统!此诏,即刻刻于太学石壁,与《孝经》并列!”殿内鸦雀无声。陈瑀忽然出列,深深一揖:“陛下此举……开万世之先河。”“先河?”刘邈摆手,“不过是把早就该做的事,摆到明面上罢了。伯言啊,你可知为何朕宁可让你带兵打蹋顿,也不许你插手倭国事务?”陆议垂首:“臣愚钝。”“因为你太干净。”刘邈语出惊人,“干净到朕都不敢让你沾这摊浑水。倭国那边,司马懿、诸葛亮、陆逊三人早把事情理成了死结——卑弥呼不肯来金陵,说怕水土不服;又怕孩子离母过早,染了江南湿气;更怕路上遭人劫杀,或被人调包……可她偏偏又坚持要孩子姓刘,要孩子穿汉服,要孩子学《论语》,还要孩子将来回金陵‘拜见皇祖父’。”他摇头苦笑:“你说,一个连自己儿子出生都要靠使者千里传信的女人,到底图什么?”陆议心头一凛:“她图……汉室名分。”“对。”刘邈颔首,“她图的不是嫁女儿,是嫁国。倭国贫瘠,银矿虽丰却无冶炼之术,稻种虽优却缺水利之工,更无律法、无官制、无文字。她去金陵一趟,带回的不只是一个男人,是一整套治国之器!”他目光灼灼:“所以朕才说——她不是怀孕,是投资。而朕,恰好是她选中的合伙人。”众人恍然。原来所谓“倭国女王怀汉帝子嗣”,根本不是一场风流韵事,而是一场跨越东海的政治联姻!卑弥呼以自身为媒,以子嗣为契,将倭国彻底绑上大汉战车!“可……”陆议犹豫片刻,终是开口,“若将来瀛洲王长大,既通汉礼,又谙倭俗,手握两国人心,又当如何?”刘邈眸光一闪,竟似早料到此问。“所以朕封他为瀛洲王,不封东海王,不封扶桑王。”他一字一顿,“瀛洲者,海中仙山也。虚无缥缈,可望不可即。他若只想做个太平王爷,朕赏他金山银海;他若真有雄心,想学始皇帝遣徐福东渡寻仙,那好——朕便让他带着汉家舟师、匠户、农师、医官,亲自去寻!寻到了,是他本事;寻不到,是天意。”他顿了顿,声音忽转悠远:“朕这一生,不惧敌人太强,只怕盟友太弱。倭国若永远是蕞尔小邦,它今日能跪,明日就能叛。可若它真成了能与我大汉并肩而立之国……那朕的儿子,便是第一个汉倭混血的君主。他的血脉里流着汉家骨血,他的眼睛看着倭国山河,他的手掌攥着两国民心——这样的人,才配坐稳那张椅子。”满殿文武,此刻方知刘邈胸中丘壑,早已不在九州之内,而在沧海之外!“至于你,伯言。”刘邈看向陆议,眼神温和却不容置疑,“即日起,加授‘平海将军’衔,专理东南海务。倭国新设‘瀛洲都护府’,以琅琊为治所,你为第一任都护。不必带兵,只需带十名博士、百名工匠、千卷典籍、万石粟米——去教那个孩子,怎么做一个真正的汉家王爷。”陆议怔住。这不是削权,这是托付。比托付兵权更重的托付——托付未来。“陛下……”他声音微哑,“臣,领命。”“还有一事。”刘邈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随手展开——竟是幅稚拙画作:歪歪扭扭的宫殿,两个小人手牵手站在门前,旁边用蚯蚓般的字写着“父皇”、“阿珩”。“卑弥呼派人送来时说,这是孩子满月那天,她握着孩子的小手画的。”刘邈将画递给陆议,“朕没看错人。你带去吧。告诉他父亲……很想他。”陆议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绢面微潮,似有未干泪痕。就在此时,殿外忽有疾风卷入,掀得帷幕狂舞。一道黑影掠过丹陛,竟是只通体漆黑的海东青,爪下悬着枚青铜小铃——铃声清越,竟与方才刘邈叩案之声隐隐相和!周泰脱口而出:“是倭国信鹰!”那鹰不落于架,径直飞至陆议肩头,低头蹭了蹭他甲胄,随即振翅而去,只余铃声袅袅,在殿中久久不散。刘邈望着鹰影消逝处,轻声道:“它认得你。”陆议低头,见肩甲上赫然留下几道细微抓痕,皮肉未破,却渗出点点血珠——红得刺目,红得滚烫。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在钟山雪岭上,那只被他活擒的幼虎,也曾这样蹭过他的手臂。原来有些东西,从来就不需要解释。比如忠诚,比如信任,比如……父子之间,无需言语的懂得。“传旨。”刘邈重新端坐于御座,声音恢复帝王威仪,却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从容,“即日起,改‘倭国’为‘瀛洲’,去‘女王’号,称‘瀛洲王太后’;设‘瀛洲学宫’于琅琊,由太学博士轮值讲学;敕造‘龙纹金册’十二卷,载《论语》《孝经》《仓颉篇》及农工医算诸术,尽数送往瀛洲。”他目光扫过陆议,最终落在陆康脸上:“太尉,您孙儿此去,怕是要十年八年不得归了。”陆康抚须大笑,笑声震得白发飞扬:“臣愿携家眷,移居琅琊!替陛下,替孙儿,守着那片海!”“好!”刘邈击节而赞,“那就让整个大汉,都看着——朕的儿子,在东海之滨,如何长大成人!”殿外忽有雷声滚过天际,云层裂开一线金光,直直劈向东南方向。恰似一道天谕。而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倭国难波京,初生的刘珩正被裹在绣着云纹的汉锦襁褓中,睁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望着窗外翻涌的 Pacific ocean 海浪。他尚不能言语,却本能地攥紧了小拳头。仿佛已知——自己这一生,注定要在两个大陆之间,劈开一条前所未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