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邦军的大枣大棒双重夹击下，火星本地的生产恢复的简直不要太快，尽管失去了近百万的青壮技术人员劳动力，但火星的工业力量传承还不至于断代。在联邦军对粮食生产进行军管后，火星本地立马就好像雨后森林...火星轨道的火光尚未熄灭，第二道防线残骸正拖着赤红尾迹坠入稀薄大气层，而第三道、第四道——不，哈曼根本没有修筑所谓“第五道防线”的时间。联邦军的炮火节奏如心跳般稳定，每一轮齐射都精准碾碎一座防御平台的结构节点，每一发粒子束都在瓦托罗环形轨道上刻下不可逆的伤疤。当最后一座恩多拉级巡洋舰在爆炸中解体成数十块翻滚燃烧的金属碎片时，提安姆的声音透过全舰队频道传来，冷静得近乎残酷：“目标锁定，哈曼旗舰‘阿卡迪亚’，坐标已共享。红龙、格纳库，你们的猎场，现在才真正打开。”马卡里乌斯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敲三下，牛高达头部监视器的绿光骤然转为炽白，全装甲外挂件同步启动自检程序，液压关节发出低沉嗡鸣。他没有立刻加速，而是将机体悬停于一艘正在缓慢翻滚的吉翁补给舰残骸旁——那艘船被两发主炮擦中舰桥，如今只剩半截扭曲的船体，舱门洞开，内里漂浮着几具系着安全带却早已冻僵的尸体。其中一具穿着少尉制服的年轻军官，右手还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照片，相框裂开，但照片上三个笑容灿烂的孩子依然清晰可辨。“……这他妈算哪门子战争。”马卡里乌斯低声说，声音没传出去，只震得自己耳膜微颤。他抬手，牛高达左臂的光束盾瞬间展开，直径十二米的弧形能量屏障在真空中泛起涟漪般的蓝光。下一秒，三枚从侧翼偷袭的吉翁导弹撞上屏障，爆开三团无声却刺目的橘红色火球。冲击波推得牛高达微微后仰，而马卡里乌斯甚至没动手指——自动追踪系统已锁死发射巢位置，右臂步枪枪口无声偏转十五度，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紫色粒子束射出，精准贯穿三百公里外一座隐蔽于小行星阴影中的机动战士发射井。井口瞬间汽化，随后整座岩质掩体从内部塌陷，喷出大股黑红相间的熔融物质。“红龙报告，左侧哨站清除。格纳库，你那边堵住缺口没有？”“堵？我刚把第七个想绕后打补给线的扎古III踹进辐射带！”库瓦托罗的声音带着笑意，语气却冷得像真空，“不过……老卡，你猜我在废墟里捞到了什么？”马卡里乌斯皱眉：“别卖关子。”“密涅瓦的私人通讯加密密钥片段。就在那艘补给舰的副官保险柜里——她三天前刚用这个密钥发过一封未署名的语音信，内容只有两句话：‘阿卡迪亚的穹顶在漏风’，‘母亲说父亲最后写的信，烧掉比寄出更安全’。”马卡里乌斯瞳孔骤缩。他猛地调出牛高达战术AI的解密协议界面，输入库瓦托罗报出的十六位密钥序列。屏幕闪烁三次，弹出一个仅存三分钟有效期的临时解密通道。他几乎是本能地接入阿卡迪亚广播频段的备用信道——那是哈曼为应对紧急状态预设的、连吉翁内部通讯网都未登记的隐藏链路。杂音中，一个稚嫩却异常平稳的女童声响起，背景音是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某种计时装置：“……如果听到这段话，请确认您的身份是‘白玫瑰园丁’。重复，白玫瑰园丁。父亲留下的第七封信夹在《火星地质图鉴》第142页，墨水遇热会显影。他写：‘密涅瓦不必成为王冠，只需做一把钥匙’。哈曼阿姨不知道这句话。她以为我在等她加冕，其实我在等她……松手。”通讯戛然而止，解密通道倒计时归零。马卡里乌斯缓缓吸气，再呼出。他忽然笑了，笑声在密闭机舱里显得格外清晰：“原来如此。不是密涅瓦需要哈曼，是哈曼需要密涅瓦当她的免罪符。”就在此刻，阿卡迪亚旗舰舰首突然张开十二组蜂巢式发射口，上百枚银灰色的细长导弹如毒蜂群倾巢而出。它们没有扑向联邦舰队，而是以诡异的螺旋轨迹冲向火星地表——目标直指阿卡迪亚城邦核心区的“永恒圣所”，那座由多兹鲁·扎比亲自奠基、专为密涅瓦修建的地下避难所。哈曼不是要固守，她是要把密涅瓦变成一枚活体炸弹，用整个阿卡迪亚陪葬来完成最终的殉道仪式。“格纳库！拦截所有对地导弹！优先摧毁导引头！”马卡里乌斯吼道，牛高达引擎全功率爆发，紫焰喷射中机体化作一道流光斜切向导弹洪流，“提安姆！授权我直接攻击阿卡迪亚主舰桥！不是劝降，是斩首！”“批准！重复，批准！”提安姆的声音首次出现沙哑，“但马卡里乌斯——哈曼的卡碧尼，检测到它正在释放强干扰脉冲，所有远程锁定失效！你只有一次机会！”马卡里乌斯没回答。他猛推操纵杆，牛高达骤然俯冲，避开三枚迎面而来的拦截导弹，同时左臂光束盾旋转甩出，将一枚擦身而过的导弹弹向侧方，引爆的冲击波掀得旁边两台联邦巴扎姆mK2翻滚失控。他视野边缘，格纳库的机体正以近乎自杀的角度切入导弹群，高达肩部的六联装导弹发射器疯狂倾泻弹药，每一次爆炸都像在黑色天幕上凿出一朵短暂绽放的银花。但仍有二十七枚导弹突破拦截，加速坠向火星。“来不及了……”马卡里乌斯咬牙，牛高达右臂步枪瞬间拆解，露出内置的巨型磁轨炮本体。他调出阿卡迪亚舰桥结构图——那张图是三个月前塞拉从吉翁旧档案库里黑出来的，标注着每一处承重梁与能量管道的薄弱点。“永瀨！把我的坐标同步给所有玛拉塞机组！告诉他们——别管什么编队，给我往这个坐标集火！哪怕只打歪一毫米，也给我把阿卡迪亚的舰桥甲板轰穿！”“明白！”永瀨莹的声音斩钉截铁，随即频道里响起她清越的指令：“玛拉塞第一、第三中队！放弃阵型！目标阿卡迪亚舰桥投影坐标X7-Alpha！自由射击！重复，自由射击！”三十架玛拉塞如离弦之箭脱离主阵列，机翼下挂载的六枚重型反舰导弹同时点火。它们没有瞄准舰体，而是全部射向同一个点——阿卡迪亚舰桥下方第三根主支撑柱的应力集中区。马卡里乌斯的磁轨炮也在同一毫秒击发，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色电弧撕裂虚空，精准命中那根合金支柱的基座。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咔嚓”声，仿佛巨兽骨骼断裂。阿卡迪亚舰体猛地一震，舰桥区域亮起刺目红光。紧接着，三十枚导弹在千分之一秒内连续命中同一区域。支柱崩断，舰桥结构失去平衡，整座指挥塔开始以三十度角倾斜滑落。就在这倾斜的刹那，舰桥顶部的强化玻璃穹顶被内部压力生生撑裂——一道身影裹挟着破碎的晶簇与飞溅的血珠，从裂缝中疾射而出！是哈曼。她驾驶的卡碧尼并非完整形态，左臂缺失，背部推进器喷口焦黑，但头部监视器的红光依旧锐利如刀。她没看联邦舰队，也没看坠向地表的导弹，而是笔直冲向马卡里乌斯所在的方位，卡碧尼右臂展开，一柄幽蓝色的光束军刀嗡然成型。“终于肯出来了吗？”马卡里乌斯冷笑，牛高达双臂交叉格挡，光束盾与军刀相撞，爆开一圈高压电浆环。冲击波震得周围数台吉翁残骸当场解体。他借力后翻，牛高达在翻滚中卸去冲击，同时左腿液压关节超频运转，一记回旋踢狠狠踹在卡碧尼腰际。装甲凹陷，火花四溅，哈曼的机体被踢得横飞出去，撞上一块正在坠落的轨道平台残骸，硬生生将其砸成两截。“你输了，哈曼。”马卡里乌斯悬浮于半空，牛高达胸口装甲滑开，露出内部闪烁着红光的微型导弹发射巢，“阿卡迪亚的舰桥已经瘫痪，你的导弹群有十七枚被格纳库在大气层外击毁，剩下十枚……”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下方火星地表。那里，十枚导弹正拖着白烟高速俯冲，但目标已悄然偏移——其中六枚被无形的力场牵引，撞向阿卡迪亚城邦外围的废弃矿场；另四枚则被精准拦截，爆炸的火球在赭红色地表上连成一条断续的线，最终在距离永恒圣所三公里处彻底消散。“……全被永瀨的玛拉塞中队用近防炮拦下来了。”马卡里乌斯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哈曼的耳膜，“你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卡碧尼的红光剧烈闪烁，哈曼的声音从破损的扬声器里传出，嘶哑却带着奇异的平静：“密涅瓦……她在哪里？”“在安全的地方。”马卡里乌斯没有撒谎，他只是看向远处——那里，一架涂着白玫瑰徽记的白色玛拉塞正静静悬停在阿卡迪亚轨道阴影边缘，机舱内，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透过舷窗，安静地看着这场终结之战。她怀里抱着一本翻开的《火星地质图鉴》，书页间，一行用隐形墨水书写的字迹在阳光下微微泛光：“钥匙，从来不在别人手里。”哈曼沉默了。卡碧尼的红光缓缓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炭火。她忽然抬起仅存的右臂，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按在自己胸前——那里，一枚小小的、镶嵌着红宝石的扎比家徽章正微微发烫。“饥渴……吉翁。”她最后说。牛高达的磁轨炮再次充能，银色电弧在炮口尖啸汇聚。马卡里乌斯扣下扳机的前一秒，通讯频道里突然炸开永瀨莹的尖叫：“长官！小心背后——！”一道惨绿色的粒子束从阿卡迪亚舰体断裂处的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标并非马卡里乌斯，而是他身后那架悬浮的白色玛拉塞！哈曼早就在舰桥坍塌前，将最后一枚高能反应堆核心改造成定向湮灭炮，藏在断裂结构的夹缝中——她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马卡里乌斯。但马卡里乌斯笑了。因为就在那道绿光即将贯穿玛拉塞的刹那，牛高达的左臂光束盾已先一步横在两者之间。湮灭炮击中盾面，没有爆炸，只有空间本身被强行撕裂的恐怖景象——一道细微却深不见底的黑色裂隙在盾面中央浮现，疯狂吞噬着光线与粒子。盾面温度瞬间突破三千度，表面金属开始沸腾、汽化，但裂隙终究没能扩大分毫。牛高达的光束盾，本就是为抵挡这种级别攻击而生。“抱歉，哈曼。”马卡里乌斯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彻战场，“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他松开磁轨炮扳机，任由未击发的能量在炮膛内咆哮奔涌。牛高达右臂猛然挥出，不是攻击，而是将整条右臂连同未发的磁轨炮一起，狠狠砸向卡碧尼的头部监视器！装甲碎裂声清脆如琉璃迸溅。卡碧尼的红光彻底熄灭，机体如断线风筝般旋转坠向火星大气层。而在它坠落的轨迹上，格纳库的机体早已等候多时，高达左手稳稳接住卡碧尼的残躯，右手光束军刀无声划过——没有斩杀，只是精准削断了所有推进器接口与动力管线。哈曼的机体，成了俘虏。马卡里乌斯缓缓收回右臂，牛高达受损的装甲缝隙里，熔融金属正缓缓冷却。他调出通讯频道，声音平静无波：“提安姆，告诉所有单位——战争结束。重复，战争结束。命令各部队停止攻击，准备接收投降。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架白色玛拉塞的方向，嘴角终于真正弯起一个弧度：“请通知塞拉，告诉她——密涅瓦小姐的下午茶，该续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