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伙食费结算
虽然火星政府的官员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联邦军远征舰队的两位指挥官,甚至为此都快求爷爷告奶奶的跪在突击队负责人面前了。但不论是提安姆,还是马卡里乌斯,都没有下去的打算!前者还有一堆工作要...联邦军的战术网络在那一瞬间几乎被刺耳的警报声淹没。“警告!高能反应峰值——重复,高能反应峰值!目标编号Z-097A,能量读数突破常规阈值137%,疑似超载型粒子炮充能中!”“规避指令已下发!所有单位立即执行Z字机动!重复,Z字机动!”阿姆罗却没动。他只是轻轻松松把电磁炮挂回左臂外侧的磁力卡槽,右手顺势一扬,飞翼浮游炮嗡鸣着重新编队,在牛高达周身划出八道银蓝弧光,像八柄悬浮的弯刀,静待号令。他盯着前方那台正燃烧着淡金色残焰、引擎过载至外壳泛红的杰姆鲁·芬——最后一台。它没逃。它调转了全部推力喷口,将姿态强行压成近乎垂直的俯冲角,胸口那门尚未完全冷却的超级mEGA粒子发射器再次亮起刺目白光,炮口边缘电离空气噼啪作响,整台机体震颤得如同即将解体。这不是瞄准,这是献祭。是濒死野兽的最后一扑,是3d小队队长戴尔用尽最后理智与尊严写下的遗书:不求击坠,只求擦伤你的装甲,只求让联邦军的新闻稿里多一句“阿姆罗·雷遭重创”。阿姆罗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带着点疲惫的浅笑。就像看到一个倔强的小孩攥紧拳头冲向自己,而他早已伸出手,准备接住那团滚烫的、毫无杀伤力的空气。“你很像我。”他低声说,声音没传出去,只在驾驶舱内微微震颤,“当年在Side 7,我也这么冲过扎古。”话音未落,牛高达右臂微抬。不是举枪,不是格挡,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前——一道幽蓝色的能量涟漪自指尖无声扩散,瞬间覆盖整台机体表面。力场同步启动。不是防御型,是偏转型。同一秒,杰姆鲁·芬的粒子炮轰然爆发。一道粗如摩天大楼基座的炽白光柱撕裂黑暗,裹挟着空间被高温扭曲的波纹,直贯牛高达眉心!可就在光束触碰力场的刹那,整条光流竟如撞上巨型棱镜般骤然分裂——主束被硬生生掰成三股,一股斜向上射入虚空,一股斜向下扫过一艘正在撤退的吉翁加撒,将其左翼连同两台僚机一同蒸发;第三股则擦着牛高达左侧肩甲掠过,熔穿三米厚的月神钛合金复合层,留下一道青紫色焦痕,蒸汽嘶鸣着喷涌而出。牛高达纹丝不动。而戴尔的视野在那一瞬彻底白屏。他的HUd炸开十二个红色弹窗:【主反应堆过热】【陀螺仪失稳】【光束炮冷却管爆裂】【左推进器损毁】【AI协处理器离线】……最后跳出来的是一行颤抖的小字:【检测到非物理性力场干涉,来源:未知相位偏移算法】他想骂,喉咙却被高温灼伤的气流堵住。他想拉杆,手指却在操纵杆上抽搐着打滑。他眼睁睁看着牛高达缓缓抬起左手,飞翼浮游炮中的一枚忽然脱离编队,以亚光速旋转着突进,轨迹精准得像外科医生执刀——它没有攻击驾驶舱,没有攻击引擎,而是贴着杰姆鲁·芬右膝关节外侧的液压传动轴掠过,一道纤细却凝练至极的粒子束一闪即逝。“咔嚓。”一声轻响,仿佛冰层碎裂。杰姆鲁·芬右腿外侧装甲崩开一道蛛网状裂纹,随即整条机械腿软塌塌垂下,内部管线爆出刺眼电弧。机体姿态立刻失控,开始原地翻滚。阿姆罗没补枪。他只是操控牛高达向前滑行半步,左臂横于胸前,右拳收至腰际,肘部微屈——标准的、教科书级的格斗预备姿势。然后,他蹬踏。牛高达左脚踏板猛然下压,背部推进器全功率爆发,整台机体化作一道撕裂星海的赤金流星,直撞向翻滚中的杰姆鲁·芬!“不——!”戴尔终于嘶吼出声,本能地挥动左臂上的光束军刀格挡。刀刃与牛高达左臂盾牌轰然相撞!没有金属交鸣,只有一声沉闷如巨鼓擂响的“咚!!!”盾牌表面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而杰姆鲁·芬整条左臂连同肩甲,从肘关节开始寸寸崩解,碎片裹挟着电火花向后炸开,像一串被踩爆的鞭炮。牛高达去势不止。它借着撞击反作用力拧腰旋身,右拳自下而上甩出,拳面正中杰姆鲁·芬下颌连接处的装甲薄弱带。“咔啦!!!”头胸连接结构应声断裂。那颗鸟首般的头部被整个掀飞,抛向远方,暴露出来的不是驾驶舱,而是一团正在疯狂闪灭的红色应急灯——那是备用维生系统最后的挣扎。牛高达右膝顺势顶入对方胸腔。十七米高的杰姆鲁·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胸前装甲向内凹陷、扭曲、撕裂,超级mEGA粒子发射器的炮管从中折断,熔融金属如岩浆般滴落。阿姆罗在零距离完成了整套动作。然后收势。牛高达后跃三十五米,双足稳稳悬停于爆炸火光与漂浮残骸之间。身后,杰姆鲁·芬的躯干缓缓裂开,从胸腔到腹腔,一道笔直的、散发着暗红余温的切口贯穿始终。切口边缘平整如镜,内部线路、液压管、骨骼支架尽数碳化,像被无形的激光刀从内而外剖开。它没有爆炸。它只是……散了。上半截躯干飘向左,下半截飘向右,中间只剩一团缓缓膨胀的黑色油雾——那是冷却液与润滑剂在真空中瞬间汽化的结果。战术频道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直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3d小队,全灭。”是戴尔的副官。他没死,他的机体被爆炸气浪掀飞到了战场边缘,此刻正用仅存的光学镜头,一帧一帧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他看见阿姆罗的每一次微操:盾牌偏转光束时角度偏差0.3度;浮游炮切断液压轴时距离控制在2.7厘米;膝撞发力点精确锁定在装甲应力集中区0.8毫米处……这不是战斗。这是解剖。是外科医生拿着放大镜,给一台精密仪器做微创手术。“他根本没打算杀死我们。”副官喃喃道,“他是在……教我们。”这句话像根针,扎破了吉翁军残存的所有幻想。玛修曼在远处看得清楚。他看见阿姆罗转身时,牛高达左肩甲上那道被粒子束擦过的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愈合——纳米修复涂层在活性化,装甲表面泛起珍珠母贝般的柔光。他忽然明白了。联邦军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验收成果的。验收马卡里乌斯三年来砸进海军战略研究所的每一分钱,验收朱庇特罗斯级战舰主炮的射击校准数据,验收Zplus C1的新型火控AI对突发机动的预判延迟……甚至,验收他们这群吉翁老兵,究竟还剩几分真实战斗力,还配不配被写进下一版《宇宙军事对抗白皮书》的“潜在威胁”章节。“撤退……”玛修曼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全员,执行‘灰烬’协议。”这不是命令。是投降前的最后体面。旗舰“阿克西斯之矛”号沉默三秒,终于打出一连串加密信号。吉翁军残部如退潮般溃散。加撒群放弃阵型,引擎喷口全开,拖着长长的尾迹扎进小行星带阴影;普露们不再维持力场,八台卡碧尼芬同时关闭所有传感器,任由机体在惯性中漂流,像八具被遗弃的银色棺材;就连重伤的契贝级战舰也艰难转向,用烧毁的引擎喷口当舵,歪斜着撞向一颗直径三百公里的死寂小行星——那是他们为自己选的坟墓。联邦军没有追击。他们只是静静列阵。八台牛高达芬悬浮在阵列最前方,飞翼浮游炮如孔雀开屏般展开,粒子束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流动的光网,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这不是封锁。是仪式。阿姆罗抬起左手,轻轻按在驾驶舱玻璃上。玻璃映出他年轻却沉静的脸,也映出身后浩瀚星海——那里,无数联邦军战舰正调整航向,舰艏统一朝向吉翁溃逃方向,主炮充能指示灯次第亮起,幽蓝光芒连成一片,宛如星海深处悄然睁开的亿万只眼睛。他忽然想起马卡里乌斯昨天发来的加密备忘录最后一句:“记住,阿姆罗。真正的威慑,从来不是你打得多准,而是敌人知道——你根本不需要瞄准。”通讯频道里,马卡里乌斯的声音准时响起,平稳,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干得漂亮。现在,让我们的‘教官’下班。”阿姆罗点点头,手指轻点控制台。牛高达右臂缓缓放下。飞翼浮游炮逐一收回,隐没于肩甲下方。他调转机体,面向联邦军主力阵列,右拳收至胸前,标准军礼。就在此刻——一道猩红光束毫无征兆地撕裂战场右侧虚空!不是导弹,不是粒子炮,是一道纯粹由精神力凝聚、被实体化的赤色光矛,长逾千米,尖端缠绕着暴烈的紫黑色电弧,所过之处空间微微褶皱,仿佛连真空都被这股意志强行扭曲!光矛的目标,赫然是刚刚完成军礼、毫无防备的牛高达后颈!阿姆罗瞳孔骤缩。他甚至没时间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牛高达猛地向左平移三十米,同时左臂盾牌极限角度上扬!“轰————!!!”光矛撞在盾牌中央,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嗡”鸣。盾牌表面瞬间爬满蛛网状裂痕,纳米修复层疯狂闪烁,却跟不上能量侵蚀速度。裂痕之下,月神钛合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化、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强化骨架。阿姆罗的视野剧烈晃动,HUd上所有参数疯狂跳变:【精神力污染指数突破阈值】【神经同步率暴跌至63%】【驾驶舱重力场紊乱】……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机体,视线顺着光矛来向急速抬起——小行星带边缘,一颗直径不足五十米的陨石表面,正缓缓浮现出一道修长身影。她穿着深紫色紧身作战服,银白色长发在真空中无风自动,双眸燃烧着熔岩般的赤金火焰。右手中,一柄由纯粹精神力编织的长矛尚未消散。左手上,一枚造型古朴的银环正滴落暗红色血珠——那是她刚刚用指甲生生剜下的自己一小块皮肤,作为启动“共鸣回路”的祭品。阿姆罗认得那枚银环。那是哈曼·坎恩的信物。而眼前这张脸……比记忆中更苍白,更锋利,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两簇在绝对零度中燃烧的幽火。她开口,声音直接在阿姆罗脑内炸开,不是通过通讯器,而是穿透神经束的强制链接:“阿姆罗·雷。”“你教了他们怎么活。”“现在,让我教教你——”她缓缓抬起染血的左手,指向阿姆罗,也指向整支联邦舰队,指向人类文明所有自以为坚固的堡垒与法则:“——怎么死。”牛高达的装甲,在她目光所及之处,无声龟裂。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痕,自左肩甲延伸至右膝外侧,横贯整台机体。裂痕深处,没有熔渣,没有火花。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而那黑暗,正随着她心跳的节奏,微微搏动。阿姆罗的手指,第一次在操纵杆上,微微颤抖。他忽然意识到,马卡里乌斯备忘录里漏掉了一句话——真正的战争,永远在教官下班之后,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