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律、南华护脉》
暗涌窥南华,惊雷裂祭坛。
契成八百载,龙醒一刹安。
破厄星槎定,清奸剑气寒。
忽闻甘露降,枯野碧波澜。
破法锥与铜镜僵持不下,灵光如实质般在祭坛上空碰撞、炸裂。黑袍人双手掐诀,黑锥表面浮现出道道血色符文,威势再增三分。
李家家主闷哼一声,铜镜光芒一黯,竟被逼退半步。他嘴角渗出鲜血,显然在修为上略逊一筹。
“李兄退下,我来!”王家家主须发皆张,祭出一枚土黄色大印。那印迎风便长,转瞬间化作小山大小,携万钧之势砸向黑袍人。
黑袍人身侧两人同时出手。一人祭出三十六面骨幡,幡面抖动间飞出无数惨白骷髅虚影,缠向大印;另一人则撒出一把黑砂,那砂见风化作黑色旋风,卷向祭坛上的云星河。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作战。
此时,被标记的三十七名内奸已被擒拿大半。但仍有七八人负隅顽抗,与护卫混战在一起。更棘手的是,人群中竟又冒出二十余名伪装成平民的北冥渊修士,突然发难,试图制造更大的混乱。
“保护百姓!”白家主高声下令,白家护卫迅速结阵,将惊慌的人群护在身后。
混战中,一名北冥渊修士狞笑着冲向最密集的人群,手中引爆一张雷火符。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身影闪过,云星河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单手一握。
雷火符尚未完全激发便骤然熄灭,如同从未存在过。
“空间禁锢?!”那修士骇然色变,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云星河看也不看他,随手一挥,那修士便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演武场,落地时已被禁制锁住全身灵力。
但这一分神,黑袍人的破法锥已突破王家家主的大印封锁,直刺云星河后心!
“小心!”白家主惊呼。
云星河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向后一抓。那只手看似缓慢,却在锥尖即将及体的瞬间,精准地抓住了破法锥的尖端。
“这不可能!”黑袍人瞳孔骤缩。破法锥专破各种护体灵力,即便是化神修士也不敢空手硬接。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云星河五指轻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件名震东域的凶器竟被生生捏出裂痕!
锥上血色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反噬,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迅速黯淡下去。
“你们北冥渊,真以为南华无人?”云星河终于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黑袍人。那平静之下,是压抑已久的怒意。
黑袍人脸色数变,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个诡异的符号,符号成型的瞬间,整个南华城地底传来低沉的轰鸣。
“既然毁了祭坛不行,那就直接引爆地脉吧!”黑袍人狂笑,“我已在南华地脉布下七处‘震源符’,刚才那是启动信号!一刻钟内,南华城方圆百里,地脉将全面崩碎!”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地脉崩碎意味着什么?灵脉断绝,灵气溃散,整片土地将变成无法修行的死地。南华城百万修士,将成无根之萍。
“你以为我们会毫无准备?”云星河冷冷道。
他右脚踏地,一道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涟漪并非灵力波动,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大地的脉动。
随着涟漪扩散,祭坛下方,地脉深处,那股被唤醒的力量终于完全苏醒了。
轰隆隆——
不是爆炸,而是如同巨兽翻身般的低沉轰鸣。整个南华城地面都在微微震颤,但这种震颤与地脉崩碎的毁灭感截然不同,它沉稳、厚重、充满生机。
黑袍人脸色大变:“你...你唤醒了南华地脉之灵?!”
“八百年前,南华先祖曾与地脉之灵立下契约。”云星河的声音响彻全场,“地脉护佑南华子民,南华子民亦守护地脉安宁。这份契约,从未失效。”
祭坛中央,地面缓缓隆起,竟有一道虚幻的龙形光影破土而出。那光影并非真龙,而是地脉灵力凝聚成的灵体,双目如日月,身躯绵延不知几里,只在祭坛处显露出龙头部分。
地脉之灵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它注视的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北冥渊...又是你们。”地脉之灵开口,声音如同山岳摩擦,古老而威严,“三百年前的那笔账,还没算清呢。”
黑袍人浑身颤抖,他带来的那些“震源符”在地脉之灵苏醒的瞬间,已被尽数抹去联系。更可怕的是,地脉之灵的目光锁定了他,让他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南华地脉之灵明明已经沉睡千年...”
“沉睡,不等于死亡。”云星河走到地脉之灵身侧,“更何况,有人一直在守护它。”
白家主忽然上前,单膝跪地:“白家第三百二十七代家主白守心,拜见地脉之灵。白家历代守约,从未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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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王两家家主亦紧随其后行礼。
地脉之灵微微颔首:“起来吧。你们三家先祖,当年都是与吾立契之人。这些年,吾虽沉睡,却能感知南华盛衰。今日之事,吾已知晓。”
它转向黑袍人,龙目中闪过一丝厉色:“北冥渊的小辈,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三百年前他盗取南华地脉精华之事,该还了。”
言罢,地脉之灵张口一吸。黑袍人惨叫着,体内竟被抽出一道土黄色气流——那是他修炼多年的地脉灵力根基。失去了这根基,他修为狂跌,直接从元婴中期跌落至金丹初期。
“滚。”地脉之灵吐出一个字。
黑袍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带着两个同伴仓皇逃窜,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威风。
地脉之灵这才看向那些被标记的内奸,目光复杂:“至于你们...南华的叛徒。”
白启明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在地脉之灵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南华修士的根基皆与地脉相连,他们的所作所为,地脉之灵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地脉之灵明鉴,”云星河拱手道,“这些人勾结外敌,意图毁灭南华根基,罪无可恕。但如何处置,还请地脉之灵定夺。”
“按南华古律。”地脉之灵沉声道,“叛脉者,废修为,逐出南华,永世不得回归。”
三十七人同时瘫软在地。对修士而言,废去修为比死更可怕。更不用说被逐出故土,从此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白守心,”地脉之灵看向白家主,“你是白家家主,这些人中大半姓白。你当如何?”
白家主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所有族人,声音沉重却坚定:“白家子弟听令:自今日起,白启明一系,从族谱除名。所有参与此事者,按地脉之灵判决执行。白家将成立监察堂,彻查全族,绝不容许此类事再发生!”
此言一出,白家众人无不肃然。这是白家百年来最严厉的清理门户。
地脉之灵满意地点点头,身影开始变淡:“契约既在,吾当继续守护南华。云星河,白守心,南华的未来,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龙形光影缓缓沉入地底。地面的震颤随之平息,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南华的地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固、活跃。
云星河望着地脉之灵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北冥渊不会善罢甘休,南华内部也远未肃清。但至少今天,他们守住了南华的根基。
祭坛上,祈雨大阵仍在运转。天际乌云越来越厚,终于,第一滴雨水落下。
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至,浇灌着干渴已久的土地。
坛下百姓欢呼雀跃,在雨中舞蹈、歌唱。这场雨不仅缓解了旱情,更洗刷了南华数月来的阴霾。
但云星河心中清楚:雨水能解旱,却解不了人心之患。明天,他将主持对叛徒的公开审判,那将是另一场硬仗。
而南华的未来,还很长。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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