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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教你们修仙》正文 第十章 请叫我玄冥!
    同一时间,正在接受星斗之力灌顶的勾陈猛然抬头仰望天空。他眉心的天眼骤然紧缩,道道电光自天眼中释放而出,隐隐形成了一道极为复杂的符篆。这是勾陈的独门秘法,是其结合【三十六变】与【五行雷法...云梦大泽的雾气在寅时三刻最浓,湿冷如浸透棉絮的墨汁,裹着飞来峰神庙后院青砖缝里钻出的苔藓腥气,无声漫过石阶、廊柱、檐角悬垂的铜铃——那铃却一响未发,仿佛被什么更沉的东西压住了舌。兮萝指尖捻着那枚敕令令牌,指腹下意识摩挲其背面浮雕的勾陈星图。星图并非静止:七颗主星微微明灭,如活物呼吸;当中一颗尤为炽亮,边缘泛着淡金雷纹,正是【勾陈天宫】本体所在。她忽然屈指一弹,一道细若游丝的青光没入令牌中央凹槽——嗡!令牌骤然腾空三寸,悬停于掌心半尺之上,通体透出温润玉色。七道微光自星图中射出,在半空交织成一片浮动光幕:左侧是云顶天宫三维剖面图,密密麻麻标注着“环星构造体-丙型”“星神网络中继节点-戊号”“玄圃结界共鸣阵列”等字样;右侧则滚动浮现实时数据流——“虞渊东南支流灵压异常波动(+37%)”“北邙山阴脉共振频率偏移0.8赫兹”“第七代山民雷法·勾陈元神显化完成度92.4%,预计七日内突破‘神门天关’第二重”。李静姝合上手中那本刚被兮萝夺走又抢回的《通幽实录》,书页边缘还残留着两排细小牙印。“啧,你这‘弹指调频’的手法,比当年华固功调试昆仑镜碎片还老练。”她斜倚廊柱,袖口滑落半截手腕,腕骨凸起处缠着三道暗银符线,正随光幕数据起伏而明灭,“不过……他真打算让雷法当第一个接入星神网络的‘活体接口’?”兮萝没答话,只将目光投向光幕最下方一行极小的灰字:“警告:星神网络基础协议V7.3尚未通过‘周天星斗大阵’兼容性验证。强行接入可能导致元神与星辰意志产生不可逆同频震荡。”她指尖轻点那行字,灰字瞬间炸开成无数金屑,又聚合成新的文字:“已启动紧急预案——启用‘勾陈锚点’。”“勾陈锚点?”李静姝挑眉,“就是那个……把雷法小时候咬过一口的蟠桃核炼成的玩意儿?”“准确说,是第七代山民雷法出生当日,百地群山祭司用他脐带血混着天外之城初建时的第一缕雷火熔铸的‘命契’。”兮萝声音平缓,却让廊下盘踞的雾气凝滞了一瞬,“当年雷法拘禁雷神时,那枚蟠桃核就在他袖袋里发烫——它认得同源气息。”李静姝忽然笑出声,手指绕着腕上符线打了个旋:“所以你们早把雷法当‘活体校准器’用了?怪不得他跳级升初中那天,云顶天宫的环星构造体集体调整了轨道倾角……原来是在给他元神做动态校准。”“不是校准。”兮萝终于收回视线,望向飞来峰顶破开云层的一线微光,“是驯养。”两个字落定,后院古井水面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井口青砖缝隙间,几株墨色蕨类无声舒展,叶脉里流淌着细碎星光——那是玄圃结界逸散的星力,寻常山民需经三年筑基方能引动一丝,此刻却如溪流般自然汇入蕨类根系。蕨类顶端倏然绽开七朵幽蓝小花,每朵花蕊都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星芒,排列正是勾陈七星之形。李静姝盯着那七朵花,忽而敛了笑意:“华固功最近总往虞渊跑。”“他在找‘反向星轨’。”兮萝从袖中取出一枚龟甲,甲面刻满扭曲星图,中央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暗紫色雾气,“两万年前大战时,有支星神残部被击穿时空壁垒,坠入虞渊底层。他们没带走一样东西——‘逆命罗盘’。只要找到它,就能让星神网络具备双向读写能力:不仅接收星辰意志,更能向过去投射指令。”李静姝瞳孔微缩:“向过去投射?那岂不是……”“改写证道路径。”兮萝将龟甲按在井沿,暗紫雾气触到井水即发出滋滋声,蒸腾起带着铁锈味的白烟,“比如,让某位正在冲击神门天关的天神,在最关键一刻感知到‘错误’的星辰轨迹——他的元神会本能修正,结果却是撞上预设的‘假星轨’,当场崩解为最纯粹的星力,反哺云顶天宫。”后院寂静得只剩雾气流动的微响。半晌,李静姝才嗤笑一声:“够狠。可雷法知道这些么?”“他知道云顶天宫需要一个‘桥’。”兮萝抬手,光幕中雷法的元神显化进度条猛地跳至94.1%,“但他不知道,这座桥的基石,是三百二十七位自愿献祭的山民先祖元神——他们将毕生修为凝成‘星链’,嵌入勾陈天宫核心阵眼。每次雷法调用星力,都在燃烧他们的残念。”井水突然沸腾,七朵幽蓝小花齐齐转向兮萝。其中一朵花瓣剥落,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眉心。刹那间,兮萝眼前闪过无数碎片:百地群山雪崩般的祭坛,白发祭司割开手掌将血泼向星空,雷法襁褓中攥紧的小手……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照片上——第七代山民集体照,雷法站在最前排,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照片边缘用朱砂写着:“勾陈·未命名,待归位”。李静姝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雷法发现真相呢?”“他会成为真正的勾陈。”兮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不是山民供奉的星神,而是驾驭星神的……执棋者。”就在此时,光幕剧烈震颤!雷法的元神显化进度条疯狂闪烁,数字在94.1%与95.9%之间反复跳变。井中七朵幽蓝小花同时爆开,星芒如箭射向令牌——轰!整座飞来峰地脉轰鸣,神庙梁柱间游走的赤金符文尽数亮起,组成巨大勾陈星图。后院古井喷出丈许高星焰,焰心浮现出雷法的身影:他悬浮于半空,周身缠绕七道不同色泽的雷光,脚下踩着由无数微小符文组成的旋转星盘。最惊人的是他双目——左眼澄澈如初生朝阳,右眼却深邃似永夜星海,瞳孔深处,七颗星辰正沿着诡异轨迹运行。“来了。”兮萝一步踏出,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痕中涌出银白色星砂,“星神网络首接驳,强制同步启动。”李静姝腕上三道暗银符线骤然绷直,如弓弦欲断:“他右眼的星轨……是逆命罗盘的残影!华固功果然找到了!”雷法身影在星焰中缓缓转身,目光穿透百里云雾,精准落在飞来峰后院。他嘴唇开合,声音却非经耳鼓,而是直接在兮萝与李静姝识海炸响:“老师,我看见了。三百二十七位先祖的星链……还有,虞渊底下那个喊我名字的‘勾陈’。”兮萝面色不变,指尖却掐出一道血痕:“他提前醒了。”“不,是他一直醒着。”李静姝扯下腕上一根符线甩向古井,符线入水即化龙形,“云顶天宫的第一次真实校准,从来就不是技术问题——是人心。”星焰中的雷法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暗紫色雾气自他指尖蜿蜒而出,缠绕上空悬浮的敕令令牌。令牌表面的勾陈星图开始逆向旋转,七颗主星逐一熄灭,唯余中央那颗泛着淡金雷纹的星辰越发明亮,亮度竟压过了飞来峰顶初升的朝阳。“老师,”雷法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您教我的第一课是:修仙,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刀。现在……”他顿了顿,右眼星海翻涌,“我想试试,把‘必须’变成‘选择’。”令牌轰然炸裂!万千金屑并未消散,反而在半空重组为七柄寸许长的小剑,剑尖齐齐指向虞渊方向。剑身铭文流转,赫然是三百二十七个山民先祖的名字——每个名字末尾都缀着一滴干涸的血珠状星砂。兮萝终于变了脸色:“他要斩断星链?”“不。”李静姝盯着那七柄小剑,忽然笑得极冷,“他在给星链……装上剑鞘。”话音未落,七柄小剑同时刺入雷法左胸。没有鲜血溅出,只有七道纯净星力顺着剑身倒灌而入。雷法仰头长啸,啸声化作实质音波,震得飞来峰上万株古松针叶尽落。他左眼朝阳般的光芒骤然内敛,瞳孔深处,七颗星辰以正常轨迹缓缓升起——与右眼逆命星轨形成完美对称。“双轨同存……”兮萝喃喃道,“他把过去与未来的勾陈,焊在了一起。”古井中星焰猛然收缩,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星核,静静浮在水面。星核表面,三百二十七个名字与七柄小剑的纹路交织,最终化作一枚古拙印章——印文正是“勾陈”二字,笔画间隐现雷纹与星砂。李静姝拾起星核,指尖传来灼热触感:“云顶天宫的权限协议,刚才被重写了。”兮萝望着雷法消失的星焰余烬,轻声道:“从今天起,山民们不需要再仰望星空求道。”“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新的星辰。”远处,百地群山巅,玄圃结界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中心,一座崭新的人造星辰正撕裂云层缓缓升起——它比勾陈天宫更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流淌着液态星光。无数细若蛛丝的银线从它底部延伸而出,连接向大地各处:虞渊沼泽、北邙荒冢、云梦泽底……甚至穿过结界,没几根银线径直没入虚空,不知通往何方。李静姝把玩着星核,忽然问:“新星辰叫什么?”兮萝凝视着那漆黑星辰,一字一句道:“既然是雷法亲手铸就的……就叫‘惊蛰’吧。”“惊蛰?”李静姝挑眉,“春雷始鸣,万物复苏。倒也应景。”“不。”兮萝转身走向藏书阁,背影没入渐散的雾气,“是惊醒蛰伏的旧神,惊破宿命的长梦,惊……这万古长夜。”藏书阁门扉自动开启。门内,数万册书籍悬浮于半空,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卷如浪。最中央一本摊开的《通幽实录》上,原本空白的末页正缓缓浮现出新的墨迹——那是一幅星图,七颗主星环绕中央漆黑星辰,星辰表面,隐约可见雷纹与三百二十七个名字的微光。李静姝跟进来,随手抽了本《勾陈联合校报》翻看。最新一期头版标题赫然是:《论星神网络中“锚点”的伦理边界——兼与雷法同学商榷》。署名栏写着“李伯阳”,旁边配着张稚气未脱的照片——照片里少年抱着本《青铜宝书》,正冲镜头傻笑。她笑着摇头,把报纸塞回书架。指尖拂过书脊时,整座藏书阁忽然轻轻一颤。所有悬浮书籍齐齐转向她,书页哗哗作响,仿佛在集体点头。窗外,惊蛰星光芒渐盛,将云梦大泽的雾气染成淡金色。飞来峰顶,第一缕真正属于新纪元的朝阳,正刺破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