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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少女X相同
    带着心形花纹浮雕的圆盖打开。出来的少女没想过,她的前方居然会站着一个人。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表情出现了慌张。“不用惊慌,这东西是你的念能力吧?”凯文看着对方开口说道。...船身微微震颤,浪花拍打船壁的节奏渐渐变得沉稳而悠长。Bw一号已彻底脱离港口的浮力束缚,进入深海航道。舷窗外,海水由灰白转为墨蓝,再深处,竟泛出一种近乎紫黑的幽光,仿佛整片海域正被某种无形之物缓慢浸染。凯文站在甲板边缘,指尖悬在半空,一缕极细的白色雾气正缠绕其上,如活物般缓缓游走。他没说话,只是凝视着那缕雾——它不像怨念那般躁动、尖锐,也不似灵体残留那般滞重、衰朽。它更像……呼吸。是的,呼吸。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起伏,都与整艘巨船的心跳同频。不是机械的轰鸣,而是某种更深邃、更古老的搏动,来自船体龙骨深处,来自每一寸铆接钢板的缝隙,甚至来自那些被刻意嵌入舱壁的、刻满符文的黑曜石砖。“不是仪式本身在呼吸。”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梅露辛站在他身后半步,双手交叠于腹前,目光扫过甲板上三三两两散开的宾客。他们谈笑风生,衣香鬓影,没人察觉空气正悄然变稠,像温热的蜜糖裹住喉咙。唯有几个刚结束轮值的守卫,在交接时下意识摸了摸颈侧——那里,皮肤下隐约浮起蛛网般的淡青纹路,细看竟是与船壁黑曜石上一模一样的符文轮廓。“比司吉说,V6猎人里有十七个昨天夜里没来报备的缺席记录。”梅露辛道,“全是被分配给中位王子的护卫。不是请假,不是突发任务,是‘失联’。”凯文终于收回手指,那缕雾气倏然消散,却在他掌心留下一枚微凉的湿痕,形如残缺的月牙。“失联?”他嗤笑一声,抬眼望向主桅顶端飘扬的卡金帝国双头鹰旗,“不,是‘归位’。”话音未落,甲板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穿着银灰制服、胸前绣着齿轮徽记的机械师正抬着一副担架匆匆穿过人群。担架上盖着白布,但布角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底下一只枯槁的手——指甲乌黑卷曲,指节反向扭曲,皮肤干瘪如陈年树皮,可手腕处却缠着崭新的、闪着冷光的金属环扣,环扣内侧,正有细如发丝的银线,无声没入皮肉之下。“那是……七王子的随行医疗组?”梅露辛蹙眉。“不。”凯文摇头,目光锁死那金属环扣,“是‘校准器’。用来把失控的‘祭品’重新拧回轨道的扳手。”他迈步向前,梅露辛紧随其后。两人并未靠近担架,只在十步外驻足。就在此刻,那担架上覆盖的白布无风自动,掀起一道细微的弧度——布下,一双眼睛睁开了。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浑浊的灰翳,像蒙尘的玻璃珠。可就在那灰翳深处,竟有极其微弱的、断续闪烁的蓝光,如同信号不良的旧式荧屏,在明灭之间,映出甲板上某根立柱的倒影……而那倒影里,立柱表面的纹路,正与担架员腕表玻璃盖下的电路图,严丝合缝地重叠。梅露辛呼吸一窒。凯文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原来如此。不是献祭七十万人……是把七十万人,变成七十万块‘活体晶片’。”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剖开了宴会厅里浮动的脂粉气与雪茄烟雾。——此时,顶层王座厅。纳斯比·回郭肉端坐于高背王椅,指尖轻叩扶手。他面前悬浮着七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每颗球内,都缓缓旋转着一座微缩城池的幻影:有的楼宇林立,霓虹如血;有的黄沙漫天,枯骨成堆;有的则沉在海底,珊瑚缠绕着断裂的钢铁桥梁……这些幻影并非静止,它们彼此牵引、拉扯,偶尔碰撞,便溅起一簇无声的暗金色火花。“第七层,东区十二号货舱,‘蜂巢’启动。”老幕僚躬身禀报,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第三层,西廊B-7病房,‘茧房’完成初次同步。误差率……0.03%。”国王颔首,目光扫过水晶球中一座正在崩塌的幻影城池,那崩塌的瓦砾间,无数细小光点正逆着重力向上浮升,汇入半空一道扭曲的黑色漩涡。“让‘织命者’去一趟。”他忽然开口,语调平缓,“告诉祂,别碰洛莉安的泡泡。那孩子……是‘未注册变量’。”幕僚身形一顿,喉结滚动:“是。只是……‘织命者’昨日已自行前往第七层B区。据监控显示,祂在……翻阅食之村的古籍残卷。”国王沉默片刻,忽然低笑:“食之村?呵……倒是忘了,那地方的‘养魂术’,本就是从卡金初代祭司的‘饲灵法’里偷来的残篇。”他指尖一弹,其中一颗水晶球骤然炸裂,碎片化作流萤,尽数没入他左眼瞳孔,“去告诉‘织命者’,若祂真想参悟‘饲灵’的本源……不如亲自去见见那位药剂师。凯文·帕里斯先生,对灵魂的构造,恐怕比我们所有祭司加起来……都更懂。”同一时刻,第七层B区,一间贴满褪色符纸的杂物间内。酷拉皮卡正蹲在墙角,左手五指张开,指尖悬浮着五缕极细的猩红气丝。气丝另一端,深深扎入地板裂缝——裂缝下,是裸露的、脉动着暗红微光的船体基板。他额角渗汗,瞳孔收缩如针尖,耳畔尽是无数破碎低语:婴儿啼哭、铁链拖地、齿轮咬合、还有……无数人在齐声诵读一段毫无语法逻辑的经文,每个音节都像钝刀刮过耳膜。派罗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制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凝固的、琥珀色的液体,液体中央,静静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正在缓慢分裂的……眼球。“同步率又涨了0.7%。”派罗嗓音沙哑,“再这样下去,整艘船的‘意识’会提前苏醒。到时候,它可不会管你是王子还是清洁工。”酷拉皮卡猛地抽回气丝,五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不是船在苏醒……是‘茧’在孵化。”他抹去额角冷汗,抬头看向派罗,“你听到了吗?刚才那段经文里,第三个停顿之后,插入的那段杂音……是洛莉安的呼吸频率。”派罗手中怀表“咔哒”轻响,那粒眼球骤然睁开,瞳孔里映出的,赫然是洛莉安此刻所在的泡泡内部——她正闭目倚在沙发里,睫毛微颤,而她胸口起伏的节奏,竟与怀表中眼球的收缩频率,分毫不差。“所以……”派罗声音发紧,“她不是病人。她是……胎盘?”话音未落,杂物间门被推开。比司吉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热气袅袅。她笑容温煦,眼神却锐利如手术刀:“两位,关于‘胎盘’的学术探讨,建议等你们活着登陆黑暗大陆后再继续。现在——”她将一杯咖啡递给酷拉皮卡,另一杯放在派罗手边,“请先尝尝这个。用船上特供的‘静默豆’现磨的。据说,能暂时压制住你们耳朵里那些……不太友好的背景音。”酷拉皮卡接过杯子,热烫的触感让他一怔。杯壁内侧,竟蚀刻着极细的、与洛莉安泡泡表面一模一样的螺旋纹路。“这咖啡……”他抬头。比司吉眨了眨眼:“哦,差点忘了说。这豆子,是凯文先生今早托我带来的。他说——”她模仿凯文的语气,低沉而清晰,“‘如果胎盘开始呼吸,那就喂它一点‘镇静剂’。剂量嘛……刚好够让七万个‘晶片’同时打个哈欠。’”派罗盯着杯中晃动的褐色液体,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七万个……哈欠?那得是多大的困意?”“足够让整艘船……”比司吉转身,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绘着双头鹰的合金门,“……在它真正醒来之前,好好睡一觉。”她脚步轻快地离开,裙摆掠过门槛时,走廊顶灯忽明忽暗。光影交错的一瞬,酷拉皮卡分明看见,比司吉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极长,长到……几乎覆盖了整条走廊。而那影子边缘,并非模糊的渐变,而是由无数细密、冰冷、正高速旋转的齿轮虚影构成。与此同时,第一层,国王私人观景台。纳斯比独自伫立。脚下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落地强化玻璃,窗外,墨蓝海面正缓缓翻涌,浮起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鳞片。鳞片边缘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彩,中心却沉淀着浓稠如墨的阴影。它们随波聚散,组成巨大而晦涩的图案,像一张不断自我编织又自我拆解的网。国王抬起手,轻轻按在玻璃上。就在他掌心接触的刹那,整片海面的鳞片骤然静止。下一秒,所有鳞片背面,同时浮现出一行由幽蓝微光勾勒的文字——那文字古老得无法辨识,却让纳斯比瞳孔骤然缩成一线:【变量已确认:洛莉安·食之村(编号:未注册)】【核心悖论:病灶即锚点,濒死即永生】【建议处理方案:1隔离 2观测 3……共生】国王久久凝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那行幽蓝字迹。良久,他缓缓收回手,转身走向王座。座椅扶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簇新采的、花瓣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的银铃草——正是食之村传说中,唯一能安抚濒死灵魂的“守魂花”。他摘下一朵,指尖用力一捻。花瓣碎裂,露出花蕊深处一枚细如针尖的、跳动着微弱金光的……微型心脏。“共生?”国王将那枚微小心脏置于掌心,任其搏动的光芒映亮自己苍老的皱纹,“不,孩子……你将成为这艘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驾驶员’。”他合拢手掌,金光湮灭。窗外,海面鳞片再次翻涌,这一次,它们拼出的图案,赫然是一个巨大、完整、正在徐徐旋转的——泡泡轮廓。而泡泡中心,一点猩红,正以与洛莉安心跳完全一致的频率,明灭闪烁。第七层,凯文的房间。门被推开,凯文走了进来,反手关严。梅露辛随后而入,顺手将门锁扣死。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默契地走向房间中央——那里,地面瓷砖已被无声掀开,露出下方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凹槽。凹槽内壁,密密麻麻镶嵌着数百枚核桃大小的、通体漆黑的卵状物。每一枚黑卵表面,都浮动着一层极薄的、水波般的虹彩膜。凯文蹲下,指尖划过一枚黑卵。虹彩膜微微荡漾,映出的倒影里,不再是他的脸,而是……洛莉安在泡泡中熟睡的侧颜。“【重生之茧】的副产品。”他声音低沉,“我用自身血液基因重构她身体时,溢出的活性‘茧丝’,被这艘船的‘胎膜’主动吸附、孵化……成了这个。”梅露辛蹲在他身边,伸手欲触,却又停住:“它们在……复制她的状态?”“不。”凯文摇头,目光扫过所有黑卵,“是在‘学习’。学习如何承载、如何稳定、如何……替代她正在流失的灵魂。”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不再是墨蓝海面。而是一片浩瀚、寂静、悬浮着无数星辰的……虚空。星辰并非静止,它们沿着复杂莫测的轨迹运行,每一次交汇,都迸发出无声的、璀璨的银色电弧。而在那片虚空最深处,一颗体积远超其他星辰的、表面布满巨大裂隙的暗红色星球,正缓缓旋转。裂隙中,透出熔岩般的赤金色光芒,每一次脉动,都与Bw一号船体的震动频率严丝合缝。“黑暗大陆的坐标,从来就不是地理概念。”凯文望着那颗暗红星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生物神经突触的拓扑图。是灵魂共鸣的谐振腔。是……所有‘未完成之物’共同孕育的子宫。”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梅露辛脸上,那眼神锐利得令人心悸:“所以,当洛莉安的灵魂开始流失,当这艘船的‘胎膜’开始呼吸……我们不是在阻止一场献祭。”“我们是在,”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接生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世界。”梅露辛迎着他灼灼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她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一枚小小的、温润的乳白色鳞片,正透过衣料,隐隐散发出柔和的微光。“那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的鳞粉……是不是也该,开始‘学习’了?”凯文看着那枚鳞粉,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真实的、近乎温柔的弧度。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枚鳞片,而是轻轻覆在梅露辛的手背上。掌心相贴之处,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悄然渡入。窗外,那片悬浮着星辰的虚空之中,一颗新生的、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点,正悄然亮起。它微弱,却异常稳定,如同初生的、倔强的火种,在浩瀚的虚无里,第一次,回应了远方那颗暗红星球的脉动。Bw一号,继续航行。而船腹深处,七万个被称作“晶片”的生命,正集体陷入一场深沉、宁静、充满奇异甜香的酣眠。他们的梦境里,没有恐惧,没有疼痛,只有一片广阔无垠的、泛着珍珠母贝虹彩的……泡泡海洋。海洋中央,一朵巨大的、半透明的银铃草,正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