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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天地共鸣
    “哪来的小子?居士神作,乃是天地造化所钟,岂容你蔑视?”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率先冷喝:“来人,将这有眼无珠、亵渎居士的家伙轰出去!免得搅了大家的雅兴!”两名武院弟子应声上前。“住手!”白蒹葭忽然出声。见是她,四周修士神情稍缓。她先向众人盈盈一礼,又朝唐仇歉然一笑:“唐师兄息怒,牧公子绝无轻慢之意。只是他此番确有要事求见居士,还望通融。”“什么要事能比师尊的画更重要?”唐仇冷声道:“师尊说过,欲见其人,先观其画。若不能从画中悟得几分,便没资格拜见。蒹葭师妹,这规矩你是知道的。”“这……”白蒹葭欲言又止。牧渊却察觉出一丝异样。白蒹葭身为天剑府千金,在城中地位尊崇。自己既是随她而来,唐仇为何无故针对?莫非……他目光移向白蒹葭。难不成是这女人搞的鬼?为了白霞?牧渊心中冷哼。若真是这女人设的局,自己也没必要留什么情面了。他双手后负,淡淡说道:“一副垃圾作品,欣赏什么?那不是浪费我时间么?”话音一落,满堂皆寂。连一直品茶的知行居士也皱起眉,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牧公子,您这是?”白蒹葭也懵了,诧异地看向他。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瞳目。“臭小子,你找死!”唐仇大怒,拔剑相向。“慢!”知行居士淡喝了一声。众人尽皆退开。知行放下茶杯,漠然地审视着牧渊,旋而淡淡开口:“你们的对话,本居士都已听见,年轻人,既然你瞧不上本居士的画作?那便请你点评一二。若说得在理,我不追究你的冒犯之罪。若是胡言乱语……即便白家出面,也保不住你。明白吗?”牧渊闻言,却是轻哼一声:“敢问居士,若有人命你作画,你便会立刻动笔吗?”“何意?”“既无好处,我凭什么听你的?”“哦?”知行居士微微挑眉,还欲说什么,白蒹葭悄然上前,低声说了几句。知行居士顿时恍然,轻轻颔首:“你的诉求,本居士已然知晓,我可以答应你,若你能指出此画不足,你的人,本居士便亲自为你要来!”“一言为定?”“君无戏言!”“好。”牧渊点头,迎着众人目光走上前去。他直视那幅画卷,声音平静:“此画,有形无神。”这话一出,现场嗤笑一片。“果然是不懂画作之人,在这夸夸其谈!”壮汉冷笑。那面覆轻纱的妇人更是连连摇头:“此画形神彰显,浑然天成,你这孺子,竟说这等神作有形无神,我看呐,你分明是有眼无珠!”“哈哈哈……”笑声更大了。然而,牧渊神色自如,不见半分恼怒。他走向画卷旁,淡淡开腔:“你画的山河,只是你眼中的山河。”“你之画卷,山无魂,水无韵,飞禽走兽徒有其表。真正的天地造化,不该只是看起来像。”众人心头一跳。白蒹葭秋眸亦凝。她没想到牧渊竟真敢点评。“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知行居士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画者当入画。”牧渊缓缓道:“你站在天上看山河,终究是个旁观者。要画山,先成为山。要画水,先化作水。你的画里,缺了这份‘入’。”入?世人听得云里雾里。“荒谬!”一位老者摇头:“居士以帝境修为捕捉天地道韵,岂是你能理解的?”“正因他是帝境,才更不该止步于此。”牧渊的目光扫过画卷:“这幅画,不过是把看到的景象搬到纸上。它很美,很真,但……没有生命。”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真正的神作,该让观者踏入另一个世界。而你的画,只让人站在外面欣赏。”死寂。前所未有的死寂。连唐仇都愣住了,他从未听过有人敢这样评价师尊的画。知行居士沉默良久。忽然,他笑了。不是怒笑,而是带着某种明悟的轻笑。“说下去。”“没什么可说的了。”牧渊淡淡道:“你要的点评,我给完了。”“终究只是纸上谈兵。”知行居士眼中闪过锐光:“既然你说我的画缺了‘入’,那便请你入一次画,让老夫开开眼界,可否?”白蒹葭心中一紧。这是要将牧渊逼上绝路。若他做不到,今日必难收场。“居士,还望留情,公子他毕竟是我府贵客……”她还欲劝说。牧渊却突然开口:“可以。”“什么?”白蒹葭怔住了。只见牧渊四处张望一番,突然朝天剑池走去。待临近石剑前方,徒手需抓。“借剑一用!”轰!池水炸开!那柄巨大的石剑竟缓缓升起,悬于半空。“你!”武院弟子无不色变。石剑乃是院中圣物,从未有人能动用分毫。然牧渊不管不顾,只盯着石剑。伸出手,指尖触向剑身。下一刻,异变陡生。石剑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那不是雕刻的纹饰,而是……剑意自然凝结的道痕!牧渊闭上眼。他的身影开始模糊,仿佛与石剑产生了某种共鸣。天剑池的水无风自动,化作漩涡。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旋转,以石剑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云涡。天地之间,竟相互映照起来!“这是……天地共鸣?”知行居士猛地站起身。牧渊睁开眼。他的瞳孔中,倒映出剑的锋芒。没有笔墨,没有颜料。只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哧!一道剑痕,撕裂了天空。不!那不是剑痕!那是一扇‘门’!门内,山河壮阔,天地苍茫。仿佛一个真实的世界,正向众人缓缓敞开。山有魂,巍峨沉浑。水有韵,川流不息。飞禽掠过天际,带着真实的鸣叫。走兽奔腾原野,踏起滚滚烟尘。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感觉到……那个世界里,有风的气息,有云的气息,有生灵的气息,更有道韵在流转。仿佛只要踏前一步,就能真正走入其中。“以剑为笔,以意为墨。这……才叫‘入画’。”牧渊收手,那道‘门’缓缓消散。他转身,看向脸色苍白的知行居士。“现在,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