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丹青大帝
“遵命!”仆从连忙躬身应下。“此外,我得去见你大爷爷,与他商议此事。”白鹤松捋须沉思片刻,压低声音,“光是座上宾,毫无根基。需给他安排实职,最好……能让他娶我白家之女,这才是最稳妥之法!”“通婚?”白动天眉头一皱:“人选呢?总不会是霞姐吧?”“别提那个臭丫头,一提她我就来气!”白鹤松冷哼连连,随后又道:“她本就心有所属,加上得罪过牧渊,让她去不是火上浇油吗?我看……还是蒹葭更合适一些。”“啥?”白动天身形微震。“怎么?”“没……没事,三爷爷。”“听着,这段时间,你要稳住牧渊,切不可让他走了!”“孙儿尽力。”白动天无奈一笑。笃笃笃……此时,厅门轻响。“三族老,霞小姐求见。”白鹤松闻言,脸色顿沉,低喝道:“叫她进来吧。”嘎吱。门扉轻启。白霞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见过三爷爷。”白鹤松瞥她一眼,语气不善:“人呢?”“三爷爷,我……我要不来。”“什么?”白鹤松瞬间暴怒,指着白霞鼻子骂道:“你个不孝女!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有脸回来?立刻滚去找牧秋武要人!”“三爷爷,您为何总偏袒一个外人?”白霞又急又恼。“少啰嗦,来人,给我把霞小姐轰出去,什么时候把牧公子要的人带来,什么时候让她进门,否则,这辈子都不许她踏足我天剑府一步!”白鹤松厉声喝道。白霞惊呆了。不等她反应,那仆从已上前将她拉向府外。客房内。牧渊盘膝而坐,闭目温养。难怪三域能孕育诸多古老强族。此地灵气之充沛,远超死域,确为修炼福地。或许,此地当真有突破至帝境的契机。他正凝神思索,门外传来一声轻唤:“牧公子可在?”牧渊睁开眼,走去将门打开。一名身着淡青色素雅长裙的女子亭亭立于门外。她发髻一丝不苟,仅斜插一支白玉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出尘似仙,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疏离,也不热络。见牧渊开门,当即微微屈膝一礼。姿态无可挑剔,裙裾纹丝不动。“你是?”“小女子白蒹葭,见过牧公子。”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说话间,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牧渊,眸底掠过一丝冷意,却又迅速掩去,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听闻府中来了贵客,特备了些许灵茶与点心,聊表心意,望公子莫嫌简陋。”说罢,身旁侍女捧着精致托盘上前。牧渊看了一眼,都是些上好的灵食,修士食用,增益不俗。他也不客气,随手接过:“多谢蒹葭小姐。还有事么?”“倒无他事。只是听天哥哥提及,公子在寻一位名叫影虎之人。”白蒹葭柔声问道:“敢问公子,此人可是您牧家之人?”牧渊目光微动:“是。”“这样啊……”白蒹葭以指轻抵下颌,略作思忖,嫣然笑道:“公子既是我白家座上宾,蒹葭岂能袖手旁观。听闻霞姐姐未能请来影虎大人,若公子不弃,蒹葭愿代为寻之。”“白霞没把人带来?”牧渊脸色微沉。邀请函中既有影虎令牌,其人必落于牧秋武之手。晚一刻将他寻来,他便多一分险。“你有办法?”“三域之地内有两位大贤,德高望重,恰好蒹葭与其中一位相识,如今那位大贤正在我天剑城内做客,若公子愿意,可随蒹葭一道前往,请那位大贤出面,找来影虎大人。”白蒹葭温柔道。“也好。”牧渊点头。他对牧家一无所知,贸然登门要人,只恐适得其反。有人斡旋,自是上策。“马车已备好,公子这边请。”白蒹葭侧身引路,裙裾轻移。牧渊沉默跟上,目光扫过她完美无瑕的仪态。二人出府登车,直往天剑武院。武院亦属白家执掌,不仅传授武道、药道,亦有丹青之艺。很快,马车停在武院大门处。沿途弟子见白蒹葭,纷纷恭敬行礼,眼中无不流露倾慕。二人穿过数重院落,渐近武院中央的天剑池。尚未抵达,一股玄奥灵意已扑面而来。牧渊微微一怔。“定是知行居士在挥毫作画。”白蒹葭微笑:“公子此番来得巧,或能一睹大贤神作。”加快步伐。眼前赫然出现一柄巨大石剑,矗立于池水中央,剑尖直指苍穹。池畔两侧,早已坐满华服修士。这些修士竟是清一色的伪帝,且大部分人身上都有帝器,位高权重,非富即贵!此刻,众人皆起身,目光灼灼望向石剑上方的天穹。苍穹之上,一人凌空而立,在他身前,是一支足有数丈长的硕大墨笔。那人白袍白发,双手后负,目光如炬,盯着虚空。硕大墨笔自行挥洒。竟于虚空中绘出一幅万里江山图!图中飞禽走兽如活物奔腾,溪流潺潺,草木摇曳。仿佛所绘非画,而是一方小世界。待最后一笔落定……嗡!七彩霞光冲天而起,映亮整座天剑城。城内无数修士仰观画卷,纷纷盘坐悟道。道道灵光自城中绽开。“天地江山图,成!”白袍白发的修士一声长喝,凌空一抓。哧啦!那描绘了天地江山图的虚空,竟被他生生撕下。“帝?”牧渊目光一凝。未料这位被尊为‘知行居士’的大贤,竟是一位大帝!而且……还是以丹青之道踏入帝境的存在。如此人物,放眼诸域,亦属罕见。“丹青入道,虚空成画,撕天裂地而道韵不散……居士此境,已非寻常帝境可比。今日能亲睹挥毫,实乃三生有幸。”一位面覆轻纱的妇人率先开口,朝知行居士盈盈一礼。“此《天地江山图》已得造化真意,神韵天成。老朽观之,多年瓶颈竟有松动之感,佩服,佩服啊!”一位赤发老者抚须大笑。“拜谢居士点拨之恩!”池畔众人齐声躬身,声如潮涌。赞誉之声不绝于耳。知行居士含笑颔首,将画卷徐徐展开:“诸位请共赏。”人群当即围拢上前,目光炽热。“公子,我们也去瞻仰一二吧?”白蒹葭浅笑道。“不了。”牧渊扫了那画卷一眼,淡淡道:“先办正事吧。”白蒹葭微微一怔,随即点头。二人正要向知行居士走去,一名身着墨绿劲装的男子却横步拦在面前。“居士需静修,闲杂人等不得近前……咦?蒹葭师妹?”“见过唐师兄!”白蒹葭敛衽一礼。唐仇笑容和煦:“师妹今日怎有暇来武院?”说话间,目光已落向牧渊,眉头微皱:“这位是?”白蒹葭连忙介绍:“这位是牧渊公子,府上贵客。牧公子,这位是唐仇师兄,乃居士座下首席弟子。”“幸会。”牧渊略一颔首。唐仇嘴角轻扯,语气淡了几分:“不知牧公子出身何门?来此亦是为瞻仰师尊墨宝?”“无门无派,一介散修。”牧渊神色平静,“此来是为求见居士,有事相托。”“有事相托?”唐仇骤然冷笑:“师尊绝世墨宝在此,你不去瞻仰神作,却急着求见,是什么意思?莫非……瞧不上我师尊的丹青之道?”话音一落,四周骤然寂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牧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