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娱乐圈炸了。
起因是何越导演新片《画皮》的演员阵容迟迟未公布，有媒体爆料称“剧组疑似刻意不启用港岛演员”，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何越歧视港岛演员！”
“大导演为何对港岛演艺界如此傲慢？”
“拒绝港岛艺人？这是文化隔阂还是有意为之？”
舆论如同点燃的炸药桶，短短三天内席卷两岸三地。几家港岛娱乐媒体更是连篇累牍地抨击何越“忘本”“傲慢”，甚至拉上了几位本地老戏骨发声，指责内地影视圈“排挤港岛人才”。
眼看事件愈演愈烈，中影集团负责人韩三评亲自拨通了何越的电话。
“何导，来我办公室一趟，马上。”
中影集团。
韩三评的办公室内茶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如铁。
“何导，这事儿闹大了。”韩三评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港岛那边反应太激烈，已经有人联系文化部门反映情况，说我们‘破坏两岸三地文艺界团结’。”
何越坐在对面沙发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
韩三评继续道：“我的建议是，直接公开部分演员名单，特别是港岛演员。听说你接触了刘得华？要是能确认他加盟，那些杂音自然就消停了。”
茶壶里的水沸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何越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添了杯茶，却突然笑了：“韩总，我反对公开。”
韩三评一愣：“什么？”
“不仅不公开，我要求继续严格保密，至少再保密一个月。”何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韩总，您算过这笔账吗？”
“什么账？”
“宣传费。”何越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画皮》立项至今，我们原本计划投入多少宣传资金？四千五百万，对吧？”
“可现在呢？”他转过身，眼中满是笑意，“从第一天爆出‘歧视风波’到现在，全中国各大媒体，娱乐版、时政版甚至社会版，都在免费替《画皮》做宣传。光是微博热搜，就上了不下十次，港岛那边更是天天头条。”
“我让团队做了个估算，”何越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滑动着数据，“按照同等级别的媒体曝光率折算，这波免费宣传的价值已经超过六千万——而且还在继续发酵。”
韩三评愣住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年轻的导演。
何越继续说：“您看，这场风波表面上是麻烦，可实际上呢？它把《画皮》推到了整个华语娱乐圈的风口浪尖。现在谁不知道我要拍《画皮》？原本至少需要三四个月才能建立起来的公众认知度，现在一周就超额完成了。”
“您的意思是...”韩三评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那些闹得最凶的媒体和艺人，正在免费给我们打工。”何越笑容更深了，“省下来的宣传费，足够我再请一位一线演员，或者把特效预算提高一个档次。”
办公室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韩三评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释然与叹服：“好你个何越！原来你在这儿等着呢！”
“危机公关的最高境界，就是把危机变成机遇。”何越端起茶杯，与韩三评轻轻一碰，“韩总，这场戏，咱们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离开中影大厦，何越直接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何导，曹宝评导演那边回信了。”助理小跑着递上文件夹，“周讯的档期协调好了，曹导很爽快，说他的电影可以延期两周开机，给周讯腾出完整的拍摄周期。”
何越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记下这个人情，日后一定还上。”
曹宝评是国内少数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大导演之一，能如此配合，完全是看在他们多年的交情上。这份人情，价值千金。
“另外，英皇那边也传来消息。”助理继续汇报，“他们严格约束旗下艺人，不许参与这次舆论风波。杨总私下表示，相信您的选角眼光。”
何越点点头。英皇一向务实，知道在这种时候站队比跟风重要。
而此时的外界，因为《画皮》剧组始终保持沉默，各种猜测和批评声愈发高涨。更多的港岛艺人被卷入这场舆论风暴，有人借机炒作，有人真心不平，一时间热闹非凡。
就在这场风波达到顶峰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悄悄来到了何越的工作室。
“华哥，您怎么亲自来了？”何越看着眼前戴着帽子口罩、低调异常的男人，有些惊讶。
刘得华摘下伪装，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再不来，外面都要说我刘得华被何导‘歧视’了。”
两人相视大笑。
签约过程异常顺利，刘得华早已看过《画皮》的初步剧本和大纲，对这次合作充满期待。
“这是完整版的男主角剧本。”何越将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递过去，“女主角定了，周讯。”
刘得华挑眉：“周讯？她演...狐狸精？”
《画皮》的故事源自《聊斋》，传统印象中，女主角小唯是个魅惑众生的狐狸精。
何越却神秘一笑：“华哥看完剧本就知道了。我这次要拍的小唯，和您想象中可能不太一样。”
送走刘得华后，何越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依然蹲守的几家媒体记者，嘴角微扬。
两天后，黄小明低调到访，签下了男二号的角色合同。
又过三天，胡哥也出现在工作室，确认加盟饰演男三号。
每一次签约都如同精心设计的棋局，悄无声息却步步为营。
一个月后，北京饭店大宴会厅，《画皮》剧组终于要召开第一次新闻发布会。
场外，上百家媒体早已严阵以待。这场持续发酵了一个多月的“歧视风波”，今天终于要迎来结局。
“各位媒体朋友，请大家安静。”主持人开场，现场瞬间寂静。
何越缓步走上台，面对密密麻麻的镜头和闪烁的闪光灯，他的表情平静如水。
“感谢各位对《画皮》的关注。”他顿了顿，环视全场，“我知道，过去一个月，关于这部电影有很多传言、猜测，甚至是指责。今天，我将在这里一一回应。”
台下记者们屏住呼吸，等待那个关键答案。
“首先，关于《画皮》是否启用港岛演员的问题。”何越故意停顿了几秒，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屏幕突然亮起，一张精心设计的海报缓缓展开。
《画皮》主演阵容：
领衔主演：刘得华、周讯
特别出演：黄小明、胡哥
友情出演：惠英虹、梁家晖
导演：何越
现场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声。
刘得华？惠英虹？梁家晖？
这阵容不仅包括港岛演员，甚至请来了港岛影坛半壁江山！
何越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坚定：“《画皮》从筹备之初，就是一个跨越地域、融合两岸三地优秀演员的项目。我们之所以选择保密，是因为我们相信，好作品的价值不在于提前炒作，而在于最终呈现。”
“至于过去一个月的风波...”他微微一笑，“我要特别感谢那些‘免费’为《画皮’做宣传的朋友们。没有你们的‘热心帮助’，这部电影的关注度可能不会这么高。”
台下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有聪明的记者已经反应过来——这整场风波，恐怕早就在何越的算计之中。
发布会结束两小时后，“《画皮》阵容公布”登上各大平台热搜榜首，讨论度突破百万。
原本被视为麻烦的舆论风波，如今已完全转化为电影上映前的最佳预热。而这一切，早在何越与韩三评那场办公室谈话时，就已写好了剧本。
“何导，您这招真是...”助理看着后台数据，佩服得五体投地。
何越只是笑了笑，翻开《画皮》的拍摄计划表。
会议室里，空调吹得有些冷。
黄小明放下钢笔，看着合同上墨迹未干的签名，手心微微出汗。何越把合同副本推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明，男二号，戏份不比男一少。”何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敲在黄小明心上，“但你得绷着点，别让男一号压得太狠。”
对面的胡哥笑着举起茶杯：“恭喜啊，小明哥。”他的眼神清澈，看不出半点嫉妒，仿佛真心实意为兄弟高兴。只有黄小明自己知道，胡哥大概是想起了一年前那场意外——要不是他替柳亦菲挡了那辆失控的道具车，现在坐在这签合同的，可能就是另一个人了。
选角启动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何越在发布会上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却只笑着透露男一号“绝对是你们猜不到的人选”，然后三缄其口。圈内人都在猜，有人说是陈昆，有人说是邓朝，甚至有人说是何越自己要演。
光线娱乐的动作很快，通过中影的关系拿到了两个推荐名额。几天后，柳言和主持人谢南出现在试镜名单上，跨界参演的消息又添了一把火。
最意外的电话来自香港。
“何生，查清楚了。”英皇那边，韩首城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那几家抹黑你潜规则选角的媒体，收了对家公司的钱。需要的话，我这边安排几家报纸帮你澄清。”
“谢了，韩生。”何越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北京城的车流，“清者自清，不过他们真要写，我也欢迎。”
最大的难题出在王生夫人这个角色上。剧本里这个角色需要古典气质，又要能压得住场，来试镜的要么演技生涩，要么气质太现代。更麻烦的是，有几家经纪公司私下来打招呼，暗示可以“配合宣传”，条件是要加戏份。
“戏外争番位的，一律不要。”何越把试镜资料扔在桌上，“《画皮》不缺热度，缺的是好演员。”
三月初，福布斯名人榜发布，何越的名字赫然在列。文化娱乐类别，二十八岁，最年轻的上榜者。
圈内微信群炸了。
“何导这是闷声发大财啊！”
“听说光《疯狂的石头》分红就这个数......”
有人羡慕，也有人酸。何越没空理会，他的目光盯着院线排片表——好莱坞大片《穿普拉达的女王》来势汹汹，几乎挤占了所有黄金场次。中影力推的《革命夫妻》首日票房惨淡，宣传团队急得团团转。
更魔幻的是吴雨森监制的《赤壁》。开机前一周，突然爆出导演换人、电影要分上下两集拍摄、几位主演集体要求涨片酬的消息。业内人士私下摇头：“这戏怕是要黄。”
进口片像潮水一样涌来，三四月份的国产片几乎都成了炮灰。有媒体开始唱衰：“所谓国产大片，不过是自娱自乐。”
压力之下，何越反而更平静了。
四月初，《画皮》官宣阵容的第一条微博发出。
周讯，女一号，小唯。
华谊兄弟官方微博转发了这条消息，还加了一句“期待周公子精彩演绎”，姿态之友好令人意外。有知情人士透露，华谊内部最近不太平，这次表态多半是为了稳定军心。
悬念在三天后揭晓。
刘得华的团队发布通稿，确认出演王生。在港岛接受采访时，刘天王笑着透露：“其实去年何导第一次来香港，我们就聊过这个项目。我喜欢这个剧本，也喜欢何导做事的风格。”
全网哗然。谁也没想到，何越能把这位天王请出山。
同一天，上海电影集团公布了周杰轮主演的篮球题材电影《大灌篮》，并委婉解释：“周董对篮球题材有特殊情结，故未参与《画皮》投资，但祝福何导新片大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默契的对台戏。
《画皮》的搜索指数直线飙升，贴吧、论坛、娱乐版块，到处都是关于演员阵容的讨论。有人比较周讯和刘得华的票房号召力，有人分析黄小明这次能不能突破自我，还有人在猜王生夫人到底会花落谁家。
更微妙的是，《画皮》和《大灌篮》的市场关注度在排行榜上咬得很紧，你追我赶，形成了四月影市最有趣的对决前奏。
会议室里，何越看着最新的舆情报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黄小明敲门进来：“何导，剧本围读时间定了。”
“好。”何越合上文件夹，“告诉所有人，《画皮》这出戏，现在才真正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