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我拆了你这破娱乐圈》正文 第615章 《红日》,夺走你的呼吸
《红日》作为一首经典的粤语歌曲,它最大的特点不是好听,而是那种让唱的人几乎要断气的感觉。也就是李克勤这种机制怪能够轻松驾驭,但凡换个人都能给唱到断气。刘英明上台,粉丝们用尖叫声欢迎他。...片头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定,电视屏幕泛起微光,水墨晕染的棋盘缓缓铺展,黑白二子自天而降,一子坠入星位,一子悬于天元,未落而气已生——那不是《围棋多年》的片头。孩子攥着遥控器的手指微微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第一集开场,没有旁白,没有解说,只有一双稚嫩的小手,把一枚黑子轻轻按在十九路棋盘右上角小目。镜头拉远,是个穿蓝布衫、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约莫六岁,鼻尖沁着汗珠,睫毛颤得像蝶翼。她屏息盯着棋盘,忽然咧嘴一笑,把一颗白子啪地拍在对手空档里:“吃你!”对面是个戴圆框眼镜的男孩,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慢吞吞从布袋里摸出一颗黑子,没落子,先抬头看了眼窗外——阳光斜切过老式居民楼的铁栏杆,在水泥地上投下细密如棋格的影子。“妈妈,他怎么不说话?”坐在沙发最边上的五岁男孩仰起脸,小手扯了扯妈妈衣角。妈妈正低头刷手机,指尖一顿,抬眼望向电视。屏幕里,小女孩忽然把整袋白子哗啦倒进搪瓷盆,叮当乱响,声音清脆得像冰裂。她抓起一把,高高扬起,任白子如雪片般簌簌落下,覆盖半张棋盘。“她在干啥?”男孩又问。妈妈没答,却慢慢放下手机,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她想起自己七岁那年,爷爷也是这样,在院中枣树底下铺开一方旧木棋盘,用烧火棍在地上划出十九道横竖线,教她认“星”“天元”“小飞”“大跳”。那时她说不懂,爷爷就笑着塞给她三颗糖:“赢一盘,给一颗;赢三盘,带你去百货大楼买新书包。”后来爷爷走了,书包没买成,糖纸还压在她小学语文课本第一页。此刻电视里,小女孩数完落在棋盘上的白子,突然扭头对镜头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你猜,我数对了吗?”弹幕瞬间炸开——【卧槽这眼神!!】【她看见我了!!】【救命这娃演得太真了吧?导演哪找的?】【这不是王老九家闺女吗?!上次少儿赛她让两子赢了市少年冠军!】【楼上别剧透!我家娃刚坐稳!】魔都棋院直播室里,褚嬴端着保温杯,水汽氤氲模糊了镜片。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眼尾已有浅浅笑纹。身旁坐着许清风,老爷子没看屏幕,只低头摆弄一局残谱,手指枯瘦却稳如磐石,一枚黑子在他指腹转了三圈,倏然按在“三三”位。“这手,当年我输给藤原的时候,也想这么下。”许清风声音低沉,像古井投石,“可惜没胆。”褚嬴吹了吹茶面浮叶:“您那会儿可没小孩敢这么下。现在的孩子,输得起,也输得明明白白。”话音未落,直播后台弹出一条加急消息:【教育部基础教育司来电,询问《围棋多年》是否可纳入“课后服务优质资源推荐目录”】褚嬴挑眉,点开回复框,只打四个字:“静候佳音。”与此同时,沪市某老旧小区六楼,林晨蜷在沙发角落,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握着半罐啤酒。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但他眼睛没离开屏幕一秒。广告间隙,他伸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青紫未消的颧骨,又碰了碰耳后结痂的伤口——那是三天前那顿闷棍留下的。没人知道是谁干的。监控坏了三处,调取不到人像;物业说当晚巡逻保安“肚子疼请假”;报警记录里写着“疑似醉酒滋事,无明确作案动机”,连立案都没立成。可林晨知道不是醉汉。那人出手极准,专打不影响外貌却足够疼的位置:太阳穴、肋下、膝盖后窝。每一击都像练过千遍,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骨折也不毁容,就是让你三天站不直、五天抬不起胳膊、一周照镜子都想哭。是专业人士。他盯着电视里那个甩白子的小女孩,忽然喉结滚动了一下。镜头切到女孩母亲——素色棉麻裙,短发齐耳,正蹲在厨房水槽边洗青菜。水声哗哗,她侧脸平静,连眼角细纹都舒展着。当女孩跑进来喊“妈我赢啦”,她只回头一笑,顺手把湿漉漉的青菜往沥水篮里一抖,水珠四溅,在日光灯下闪出细碎虹彩。林晨盯着那滴水珠,盯了足足七秒。他想起自己十八岁第一次签约时,经纪人也是这样蹲在公司茶水间擦杯子,玻璃杯底一圈水渍,被她用纸巾一圈圈吸干,动作缓慢,耐心得像在擦拭一件传家宝。后来呢?后来他红了,她升总监,再后来他酒驾顶包的事爆出来,她连夜删光所有工作群消息,连句“保重”都没留。手机在裤兜震动。林晨没掏,任它震得大腿发麻。直到片尾曲响起,小女孩哼着调子收拾棋子,把黑子白子分装进两个褪色的铁皮罐,罐身印着模糊的“红星牌水果糖”字样。弹幕涌动:【这糖罐绝了!!】【90年代同款!!我妈用它装过毛线!!】【求链接!!】【已下单同款铁皮罐,准备明天教闺女下棋!!】林晨终于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署名,只有一行字:【棋盘上没有冤案,只有胜负。你输了,就该认。】他盯着那行字,指节捏得发白,啤酒罐被无声压瘪,铝皮发出细微呻吟。窗外,暮色渐浓,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夕阳余晖斜斜劈进窗内,恰好落在他脚边那本摊开的《围棋入门图解》上——书页翻到第三十七页,“打劫”一章。配图里,黑白二子绞杀如龙,死活一线,劫材悬而未决。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锈铁。笑完,他起身走到阳台,把瘪掉的啤酒罐扔进楼下垃圾桶。转身回屋时,顺手扯下墙上那张《748》电影海报——海报上他西装笔挺,笑容完美,背景是崩塌的摩天楼与燃烧的霓虹。撕下时胶带粘住一角,他用力一拽,海报嘶啦裂开,露出后面斑驳墙皮,以及一行早被遗忘的粉笔字,是小时候弟弟写的:“哥哥将来要当世界冠军。”字迹歪扭,却一笔一划,力透墙皮。林晨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动。晚风从窗缝钻进来,掀动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上一道浅疤——那是十二岁学棋时,为抢一枚关键白子,被对手棋盒砸中留下的。他慢慢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标注为“江伟(勿扰)”的号码,手指悬停半秒,按下拨号键。嘟——嘟——嘟——三声忙音后,接通。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轻微电流声,像风吹过空旷山谷。“喂。”江伟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倦意。林晨没说话,只把手机贴在耳边,听那头的寂静。三秒后,江伟问:“有事?”林晨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他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卡在气管里,像一枚不肯落子的棋。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飘:“……你助理,招人吗?”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久到林晨以为信号断了。直到江伟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招。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得先学会认‘星位’。”林晨一怔。“还有,”江伟顿了顿,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别再碰酒。”挂断电话,林晨站在原地,没动。电视里,《围棋多年》第二集预告悄然浮现:小女孩背着小书包走进少年宫,推开教室门的刹那,满墙奖状在逆光中泛金,其中一张特写——“全国少儿围棋锦标赛女子组冠军”,落款日期是去年冬天。他走过去,关掉电视。客厅陷入昏暗,唯有窗外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盘正在落子的星阵。翌日清晨,魔都棋院门口排起长队。不是报名考段位,不是咨询课程,而是——领罐子。棋院临时辟出一间活动室,桌上堆满崭新的“红星牌水果糖”铁皮罐,每个罐底都贴着一张二维码。扫码即进入“围棋多年亲子启蒙计划”,含二十四节气棋谱、每日一题动画解析、线上陪练预约入口。队伍里,有拎菜篮的老太太,有抱婴儿的年轻爸爸,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边排队边偷偷用手机录视频:“快看!棋院发糖罐!咱班下周团建就用这个搞围棋接力!”队伍末尾,林晨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静静站着。他前面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扒着活动室玻璃门往里看,忽然回头冲他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叔叔,你也来领罐子吗?”林晨低头,目光落在她洗得发白的蓝色小布鞋上,鞋尖沾着一点泥,像不小心落错位置的黑子。他点点头,声音很轻:“嗯。学棋。”小女孩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他手里:“我妈说,学棋的人,手心要有温度。”糖是橘子味的,甜得纯粹,凉意却顺着掌心蔓延上来。林晨握紧那颗糖,糖纸在指间窸窣作响。他忽然想起《棋魂》里褚嬴说过的话:“棋盘之上,落子无悔。可人生这盘棋……从来都允许你重新摆子。”远处传来钟声,八点整。棋院大门缓缓开启,阳光泼洒而入,照亮门前青砖上深深浅浅的凹痕——那是几十年来无数双鞋子踏出的印记,有孩童奔跑的急促,有老人驻足的迟缓,有冠军捧杯的雀跃,也有败者离去的踉跄。林晨抬脚,跨过门槛。影子落在青砖上,与那些旧痕悄然重叠。而在他身后,城市苏醒,地铁呼啸穿过地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朝阳,快递小哥骑着电驴掠过街角,车筐里晃荡着一摞《围棋多年》周边手册。手册封底印着一行小字:“国运兴,棋运兴;少年强,中国强。”手册被风吹开一页,露出内页手绘图:一群孩子围坐树荫下,每人面前一个小铁皮罐,罐口朝天,盛满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