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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房?我拆了你这破娱乐圈》正文 第614章 《突然的自我》
    “下一首歌曲,让大家再休息一下好了,我听到很多朋友嗓子都哑了。”许清风体贴道:“大合唱虽然好,也要注意保护嗓子哦。”“这首歌送给所有人,《突然的自我》。”一直在注意许清风用语的...朝阳区公安分局的公告发布不到四十分钟,微博热搜前十直接被屠榜。#林晨酒驾# #江伟助理顶包# #748剧组全员塌房# #苟川证据链完美# #许清风之子杀疯了# ——五条话题横亘在热榜顶端,像五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娱乐圈尚未结痂的创口。热搜底下,是井喷式的转发与评论。有人截图对比《748》首映礼前后两小时的现场视频:前半段苟川被簇拥着走红毯,闪光灯如暴雨倾泻;后半段他独自站在空荡影厅门口,仰头灌下一整瓶矿泉水,喉结剧烈滚动,水顺着下颌线淌进领口,浸湿一片深色布料。那画面被剪成三秒短视频,配文只有一行字:“他没喝醉,他只是把所有苦水咽回去了。”而此刻,苟川正坐在公司顶层的落地窗边,膝上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屏幕右下角时间跳动着:22:17。窗外,国贸三期的霓虹在夜色里浮沉,像一场永不落幕的虚假庆典。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不是犹豫,是等。等一个名字出现在热搜第十一——“范婷泽”。他早算准了。许清风不会沉默。这世上最懂怎么把刀捅进别人脊椎、还顺便搅两圈的,从来只有那个穿着旧牛仔外套、叼着棒棒糖、蹲在片场角落啃苹果的男人。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发信人备注是【老许】。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图里是一张泛黄的A4纸扫描件,抬头印着“华夏电影资料馆·内部存档”,编号:ZL-2009-0487。纸页右下角,有枚鲜红的骑缝章,盖在一行手写小楷旁:“经核查,该片原始素材胶片于2009年11月3日焚毁,原因:技术性损毁(过期霉变)。”苟川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七秒。呼吸变浅,指节绷白。他忽然起身,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从一摞硬壳剧本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里面是三张泛灰的老照片——全是胶片机拍的,边缘微微卷曲。第一张:十七岁的许清风站在《暗河》片场吊威亚钢索下,仰头望天,眼神锐利得能劈开云层;第二张:二十二岁的许清风捧着金鹿奖最佳新人奖杯,笑得漫不经心,奖杯底座刻着“导演:江伟”;第三张,也是最模糊的一张:深夜片场,许清风蹲在消防通道口,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胶片,火光映亮他半张脸,另半张沉在阴影里,嘴角向下压着,像一道未愈的旧伤。苟川把三张照片按顺序铺在玻璃桌面,用镇纸压住四角。然后他点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刚收到的图片——是许清风发来的第二张图:一段三十秒的音频波形图,文件名写着《暗河·废弃片段·03_17》,时间戳为2009年10月28日23:46。他戴上耳机,点开播放。滋啦……滋啦……先是几秒电流杂音,接着,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声,像指甲划过黑板。然后是女人压抑的啜泣,断断续续,夹在远处隐约的救护车鸣笛里。再之后,一个男声响起,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胶片烧了?好。那就烧干净点。别留尾巴……许清风那边,你亲自去说——‘他演的戏,本来就不配进资料馆’。”声音停顿两秒,轻笑一声,转为耳语:“……对了,他妹妹那场车祸,交警队报告我看了。刹车油管,换得挺巧啊。”音频戛然而止。苟川缓缓摘下耳机,放在桌上。窗外霓虹的光映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火。他忽然想起《748》杀青宴上,江伟举杯敬他,说:“川儿,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当时满堂哄笑,苟川笑着碰杯,酒液晃荡,倒映着他自己模糊的笑脸。原来有些血,是早就被人悄悄抽干了的。手机又震。这次是经纪人的语音,听筒里声音抖得不成调:“川哥!范婷泽……范婷泽他发博了!”苟川点开微博。范婷泽 置顶动态发布时间:22:23配图是一张黑白证件照——不是他现在的精修帅照,而是二十年前,十六岁少年在派出所办身份证时拍的。头发短而毛躁,额头微汗,眼神清澈得近乎莽撞,左眉骨上一道浅疤,像一枚倔强的句点。文字只有一行:【我爸烧掉的胶片,我替他补回来。】底下评论已破百万。“卧槽!!!这是《暗河》原始素材?!”“当年许清风妹妹车祸……难道真和江伟有关?!”“等等……苟川和许清风妹妹是同班同学?!”“我翻到2009年本地论坛旧帖了!标题叫《谁看见了银杏路那辆黑色奔驰?》,楼主说车尾号带‘Jw’……”“Jw?江伟?!”苟川没看评论。他点开范婷泽微博主页,往下拉。最新一条,发布于两分钟前。范婷泽:【补充说明:《暗河》未删减版,今日凌晨零点,全网限时上线。片尾字幕第七行,感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动态影像非合作式摄影工程师’,他提供的原始胶片修复数据,让这部电影终于能以完整姿态,回到它本该属于的地方。】苟川的手指猛地一顿。他立刻切回微信,翻到陈灏的对话框——那个自称“电影平权积极分子”的偷拍者,三天前还发朋友圈说“金盆洗手,此生不入影厅”。对话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三秒后,一条消息跳出:【陈灏】:苟老师,您要是今晚有空,可以来趟北五环老胶片修复厂。门禁密码是您生日。我刚把最后一帧修复完。顺便……许哥让我转告您:当年您替他妹妹挡的那一记闷棍,他记着呢。苟川喉结上下滑动,没回。他关掉手机,起身走到窗边。夜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整道清晰的眉线。楼下街角,一辆黑色奔驰正缓缓驶离,车牌在路灯下反光——京A·U748。多巧。连车牌都在嘲讽。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中间抽屉,取出一个铝制密封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U盘,通体哑光黑,表面蚀刻着两个小字:暗河。这是许清风三年前托人交给他的。当时只说:“等你准备好了再打开。”他没准备。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准备好。可就在半小时前,当他把监控截图、报警记录、保险单据全部打包发给朝阳公安时,他忽然明白了——所谓准备,从来不是等待子弹上膛,而是当你听见枪响,已经站到了靶心中央。苟川将U盘插入笔记本接口。进度条开始加载。0%…12%…37%…他盯着屏幕,忽然轻声开口,像说给谁听,又像只是自言自语:“江伟,你说艺术是让人看不懂的……那我今天,就让你看懂。”进度条跳至99%。最后1%,卡住了。他没动。窗外,城市灯火如海。某处高楼LEd屏突然切换广告——不再是奶茶代言,不是汽车海报,而是一段三秒黑白画面:暴雨中的银杏路,一辆黑色奔驰疾驰而过,车轮碾过积水,水花飞溅如碎玻璃。画面下方,浮现一行宋体字:【《暗河》·重映预告】【 00:00 全网首发】【导演:许清风】【主演:苟川】进度条,悄然跳至100%。笔记本自动弹出播放窗口。片头字幕缓缓升起,背景音是雨声,密集,冰冷,永不停歇。苟川靠在椅背里,闭上眼。十一年前那个雨夜,他蜷缩在医院走廊长椅上,浑身湿透,左耳嗡嗡作响。护士递来一杯热水,他接过来,手指抖得洒了一半。许清风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电影语言语法》,手指沾着血,却一页页翻给他看:“川儿,你看这里……蒙太奇不是拼凑,是选择。你选什么,世界就给你什么。”那时他不懂。现在他懂了。选择烧掉胶片的人,终将被真相烧穿喉咙。选择装睡的人,终将在黎明前溺死于自己的鼾声。而选择睁开眼的人——哪怕世界是座塌了的房,也要亲手拆下每一块腐朽的梁木,再用它们,搭一座新的。屏幕里,雨声渐大。第一个镜头切进来:十六岁的苟川站在《暗河》片场,穿着不合身的校服,望着监视器里许清风的侧脸,眼神亮得惊人。画外音响起,是许清风年轻时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与锋利:“记住,演员不是工具。是刀。”“而刀,从来只朝向黑暗挥出去。”苟川睁开眼。泪水无声滑落,在下巴处悬停一瞬,坠下。他伸手抹去,动作干脆,像擦掉一粒沙。然后他点开微博,新建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我不是来拆房的。】【我是来奠基的。】发送。时间显示:23:59。距离《暗河》重映,还剩六十一秒。整个互联网,忽然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千万台手机同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