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完满地七零八落的士兵和小丑帮成员之后，马昭迪还顺便给哈莉·奎因解除了昏迷状态。因为她也算是个超级罪犯，阿卡姆蝙蝠侠打算把她也关起来，让她一直晕着就不太适合。“你确定要把她塞进透明单间...“布鲁斯！”迪克吼出声的瞬间，身体已经扑了出去——不是去追被击飞的阿卡姆蝙蝠侠，而是横身挡在布鲁斯胸前，双棍交叉格挡。第二道黑影已至。不是从正面，不是从侧翼，而是自天花板倒悬而下，靴底裹着气流撕裂空气的尖啸，一脚踹向布鲁斯后颈！提姆瞳孔骤缩：“天花板通风管——他早就在上面！”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落地翻滚卸力，斗篷未及垂落便再次扬起，左手反握匕首，右手五指张开如鹰爪，直取布鲁斯太阳穴与喉结之间那寸致命空隙。动作精准、冷酷、毫无迟滞，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可那不是布鲁斯的动作。那是……另一个布鲁斯。阿卡姆蝙蝠侠。他落地时膝盖微屈，肩线压低，左脚后撤半步稳住重心，呼吸节奏竟与布鲁斯本人完全同步——但眼神是空的，像两口枯井，映不出光，也照不见人。只有瞳孔深处，一点幽绿荧光正缓缓旋转，如毒液滴入清水，在视网膜上蚀刻出蛛网状脉络。“恐惧毒气……不止吸入。”提姆一边疾退一边飞快调出腕带扫描界面，数据瀑布般刷屏，“他在斯泰格宅邸地下实验室接触过浓缩剂雾化喷淋系统——那根本不是防御装置，是主动释放终端！稻草人早把整个宅子改造成扩散中枢！”迪克格挡住第三记扫腿，虎口崩裂渗血，却仍咬牙撑住：“所以刚才他盯着斯泰格看……是在确认毒气浓度峰值？”“不。”布鲁斯的声音突然响起，低哑如砂纸摩擦铁锈。他没看迪克，视线死死钉在阿卡姆蝙蝠侠脸上，右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向对方左耳后方三厘米处——那里皮肤下，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凸起正随脉搏微微起伏。“是校准器。稻草人给他装了神经同步植入体，用布鲁斯的生物节律当信号源……他现在不是被控制，是被‘同步’。”“同步？”“就像两台收音机调到同一频率。”布鲁斯喉结滚动，声音忽然断了一瞬，脖颈青筋暴起，“他听见我的心跳，就能预判我下一步抬肘的角度……”咔！话音未落，阿卡姆蝙蝠侠果然侧身避让，险之又险地避开布鲁斯突刺的指尖——那本该刺中他左眼的动作，提前半秒暴露意图。“所以你刚才故意让他听见你分析斯泰格？”提姆猛地醒悟，“你在诱导他暴露植入体位置？！”“对。”布鲁斯喘了口气，额角青筋跳动，“但只够定位……拆不了。”他话音刚落，阿卡姆蝙蝠侠忽然停步。不是战术调整，是彻底静止。双膝微弯，双臂垂落，头颅低垂，像一尊被抽走提线的木偶。紧接着，他缓缓抬头。嘴角，向上扯开一道极慢、极僵、极不对称的弧度。不是笑。是机械伺服电机强行驱动面部肌肉产生的错位褶皱。“检测到高危目标威胁等级跃升。”他的声音变了，掺杂着电流杂音，每个音节都像生锈齿轮在咬合，“启动……清除协议。”轰——！大厅穹顶炸开！不是爆炸，是整块强化玻璃幕墙被无形巨力向内塌陷，碎屑如暴雨倾泻。数十道黑影顺着钢索滑降，全副武装，面罩统一喷涂着扭曲麦秆图案——稻草人私人军队“穗刃”。领头者肩扛火箭筒，炮口幽蓝电弧吞吐，锁定布鲁斯后心。“卧倒！”迪克拽倒提姆的同时，自己却被一股巨力掀飞——阿卡姆蝙蝠侠竟借着玻璃爆裂的冲击波腾空而起，双腿绞住布鲁斯脖颈，脊椎发力猛拧！咔吧！颈骨错位声清晰可闻。布鲁斯闷哼一声，右手闪电探出扣住对方手腕，左膝顶向其小腹，却被对方用肘尖硬接。两人重重撞向大理石柱，石粉簌簌剥落。“他力量增幅了37%！”提姆翻滚起身，腕带弹出微型电磁脉冲弹，“稻草人给他注射了肾上腺素-类固醇复合增强剂！”“别管他！”迪克甩掉左棍上沾的血，抽出腰间钩爪枪，“先解决外面的！”砰！钩爪射穿最近一名穗刃士兵面罩，钢索绷直将其拽离阵型。迪克借力腾空，右腿旋踢砸中第二人头盔，余势不减踹飞第三人撞向火箭筒手——混乱爆发。但提姆没动。他死死盯着阿卡姆蝙蝠侠后颈那枚凸起。“布鲁斯……你还能撑多久？”布鲁斯没回答。他正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右手按在阿卡姆蝙蝠侠咽喉，指腹能清晰摸到皮下植入体外壳的棱角。汗水混着血丝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对方颤抖的睫毛上。“三分钟。”他嗓音嘶哑，“神经同步有延迟……他反应比我还快0.3秒，但动作链……有冗余。”“什么冗余？”“他每次攻击前……会眨右眼。”提姆心头一震。果然——阿卡姆蝙蝠侠左拳即将挥出的刹那，右眼睑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就是现在！提姆腕带射出三枚蜂鸣镖，呈品字形袭向对方双眼与咽喉。阿卡姆蝙蝠侠本能仰头后撤，右眼闭合——布鲁斯扣住他咽喉的手指猛然发力下压，同时左膝狠狠顶向其肋下旧伤位置！“呃啊——！”阿卡姆蝙蝠侠弓身呕血，植入体位置因剧痛暴露无遗。提姆早已扑至近前，掌心翻转，一把高频震动刀刃自袖中弹出，刀尖抵住那枚黑色凸起：“布鲁斯，撑住他三秒！”“……两秒。”“一秒！”刀尖刺入。没有血。只有一股腥臭黑雾喷涌而出，带着腐烂麦秆与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阿卡姆蝙蝠侠浑身剧烈抽搐，瞳孔中绿光疯狂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成功了？！”迪克踹翻最后一名穗刃士兵，回头大喊。提姆拔刀后退，却见阿卡姆蝙蝠侠并未瘫软，反而缓缓直起腰，嘴角那道诡异弧度更深了。“错误……清除协议……升级为……终局协议。”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布鲁斯突然暴退！轰隆！！！阿卡姆蝙蝠侠掌心爆发出刺目白光——不是能量束，是强效闪光弹与次声波震荡器的融合体！光芒吞噬视野的刹那，提姆耳膜剧痛，鼻腔温热，鲜血顺指缝淌下。迪克捂着眼跪倒在地，干呕不止。布鲁斯背靠石柱，双臂交叉护住头脸，战术目镜自动切换红外模式，却只看到一片混沌红雾。而阿卡姆蝙蝠侠已消失。“他在哪？！”提姆嘶吼。没人回答。只有西蒙·斯泰格杀猪般的惨叫撕裂空气：“不！别碰那个按钮！那是飞艇主控密钥——！”提姆猛地扭头。斯泰格瘫坐在地，西装裤裆一片深色水渍，双手死死攥着一块青铜怀表大小的装置——表面蚀刻着麦秆缠绕蝙蝠的徽记。阿卡姆蝙蝠侠就站在他身后，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搭在他肩头，另一只手正缓缓覆上斯泰格握表的手背。“不……不要……”斯泰格涕泪横流，“那是双频加密锁！要同时输入虹膜和心跳节律才能解锁……我……我做不到……”阿卡姆蝙蝠侠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然后，他低头，张嘴，一口咬在斯泰格颈动脉上！“呃——！！！”斯泰格眼球暴凸，喉咙里挤出濒死咯咯声。阿卡姆蝙蝠侠咀嚼般收紧下颌，颈侧皮肤被撕开一道血口，暗红血液汩汩涌出，尽数流入他口中。“他在用活体生物信号覆盖加密系统！”提姆脑中闪过实验室报告，“稻草人把斯泰格改造成了……人形密钥！”布鲁斯终于撕下目镜残片，右眼血丝密布，却亮得骇人：“阻止他启动飞艇……否则整座城市会在升空时被气压差撕成两半。”“怎么阻——”迪克话没说完，整栋宅邸突然剧烈摇晃！不是地震。是底层传来沉闷轰鸣，仿佛万吨钢铁在地壳深处苏醒。西蒙·斯泰格宅邸，地下三百米。哥谭市地质监测网从未记录过的空间——“麦秆巢穴”。此刻，十二台巨型磁悬浮引擎同步点火，蓝白色等离子光晕在真空管道中奔涌，推力传导至地面，震得水晶吊灯集体炸裂。阿卡姆蝙蝠侠松开口，斯泰格软软倒地，脖颈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他举起染血的手表，对准穹顶破洞透下的月光——表盘中央，一枚麦秆徽记正缓缓旋转，投射出全息星图。“飞艇升空倒计时……启动。”机械音回荡。布鲁斯冲了过去。阿卡姆蝙蝠侠转身迎战。这一次，他没再用拳头。他摘下了自己的腰带扣。那是一枚古铜色蝙蝠徽章，边缘嵌着细密锯齿。徽章背面，六枚针状物无声弹出，顶端泛着幽蓝寒光。“神经毒素微针……”提姆脸色煞白，“稻草人把他变成了行走的毒气发射器！”布鲁斯却笑了。很轻，很短，像刀锋划过冰面。他解下自己的腰带，扔给迪克：“拆掉左端第三颗铆钉。”迪克一愣，随即照做。铆钉脱落，露出内部银灰色金属芯——表面蚀刻着极细的哥谭市下水道拓扑图。“这是……”“蝙蝠洞备用通讯信标。”布鲁斯盯着阿卡姆蝙蝠侠手中徽章，语速极快，“稻草人不知道……所有蝙蝠装备的生物识别模块，都留了哥谭市政厅老式总控系统的后门密钥。”他顿了顿，右拳缓缓握紧：“因为他没见过……我父亲当年亲手画的那张排水图。”阿卡姆蝙蝠侠徽章上的蓝光突然狂闪。布鲁斯动了。不是进攻，而是后撤三步，右脚猛踏地面——咚！整栋宅邸地砖应声龟裂，裂缝如蛛网蔓延，精准覆盖阿卡姆蝙蝠侠脚下每寸区域。那是三十年前托马斯·韦恩为哥谭设计的应急震波阻尼系统触发点。“他……在重启整座城市的物理安防协议！”提姆恍然大悟，“用建筑本身的结构共振干扰电子信号！”阿卡姆蝙蝠侠手中的徽章蓝光骤然熄灭。他僵在原地，像一具突然断电的机器人。布鲁斯已至面前。没有花哨招式，只有一记最原始的直拳，裹挟全身重量与三十年恨意，轰向对方下颌。阿卡姆蝙蝠侠仰头，脖颈拉出濒死天鹅般的弧线。拳风擦过他额角，削落几缕黑发。但他没倒。因为布鲁斯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一滴汗，从布鲁斯鬓角滑落，砸在阿卡姆蝙蝠侠的眉骨上。两人鼻尖相距三厘米。布鲁斯的呼吸粗重，瞳孔深处，一点幽绿正悄然浮现。“你也……”阿卡姆蝙蝠侠嘴唇翕动，声音忽而恢复清明，沙哑如旧日录音，“……开始看见麦秆了？”布鲁斯没说话。他缓缓收回拳头，转而伸手，轻轻拂去对方睫毛上沾着的一片玻璃碎屑。这个动作让迪克浑身血液冻结。提姆却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看向斯泰格——那滩血泊中，怀表屏幕幽幽亮起：【终局协议·双生共鸣】【检测到同频生物信号源：布鲁斯·韦恩（主）→ 同步率98.7%】【启动最终净化：清除所有非标准蝙蝠侠个体】“不……”提姆踉跄后退，“稻草人根本没想杀布鲁斯……他是想把布鲁斯变成……”“……变成我。”阿卡姆蝙蝠侠轻声说。布鲁斯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你刚才咬斯泰格，不是为了取血……是想让我看见，恐惧毒气在活体中代谢的路径。”阿卡姆蝙蝠侠闭了闭眼：“稻草人给我看过你的脑扫描图……他说你心里，早就长出了麦秆。”大厅死寂。只有飞艇引擎的嗡鸣越来越响，像远古巨兽的心跳。布鲁斯慢慢脱下左手手套。露出那只布满旧疤与灼痕的手——掌心，一道新鲜割伤正缓缓渗血。他抓起地上一块碎玻璃，毫不犹豫划向自己左眼下方。“布鲁斯？！”“他在做标记。”提姆嘶声道，“用自己血液里的毒气代谢物……覆盖阿卡姆蝙蝠侠的生物信号！”玻璃划过皮肤，血珠滚落。布鲁斯蘸血，在阿卡姆蝙蝠侠额角画下一道歪斜的蝙蝠轮廓。血未干，那轮廓竟微微发亮，幽绿脉络如活物般游走，瞬间覆盖对方整张左脸。阿卡姆蝙蝠侠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瞳孔中绿光疯狂明灭。“你……在烧毁同步链路？”“不。”布鲁斯抹去自己嘴角血迹，将染血的手指按在对方胸口，“我在给你……装一个新心脏。”他按下的地方，正是阿卡姆蝙蝠侠胸甲缝隙——那里，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正微微发烫。布鲁斯五指发力，硬生生抠进装甲缝隙。金属撕裂声刺耳响起。他拽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上面蚀刻着稻草人标志。然后，他掰开自己左腕装甲，露出底下皮肉翻卷的接口——那里，一根纤细导线正连接着战术目镜数据端口。布鲁斯扯断导线，将芯片狠狠摁进自己皮肉接口！“呃啊——！！！”他仰天嘶吼，血管在皮肤下暴凸，双眼瞬间被幽绿吞噬。阿卡姆蝙蝠侠却缓缓睁开了眼。瞳孔清澈，映着布鲁斯扭曲痛苦的脸。他抬起手，轻轻触碰布鲁斯额角——那里，一株细小的、半透明的麦秆虚影，正从皮肤下缓缓钻出。“现在……”阿卡姆蝙蝠侠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我们都能看见它了。”布鲁斯喘着粗气，抓住对方手腕：“那就一起……把它连根拔掉。”话音未落，整栋宅邸穹顶轰然坍塌！两艘银灰色飞艇撕裂云层，阴影笼罩大地。舱门开启，无数麦秆状机械触手垂落，末端闪烁着手术刀般的寒光。稻草人的声音，通过全市广播系统响起，带着孩童般纯真的愉悦：“欢迎来到……丰收时刻。”迪克握紧双棍，提姆按下腕带最后一个按钮——所有蝙蝠信号塔同时爆发出刺目红光。哥谭市，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