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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正文 第666章 于老师是好人
    “于老师是咱向海小学出了名的好老师。”“不光是教书教得好,更主要是他人品好!”“这么些年来,于老师资助过的家里有困难的学生,就算没十个,也得有八个。”“不信你们在这条街上随便找...周奕站在原地,呼吸微沉,目光死死锁住那辆白色轿车消失的街角。夜风卷起几片枯叶掠过脚边,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峭,像一把出鞘未及收锋的刀。他没追——追不上,也犯不着打草惊蛇。但心跳比刚才载着张秋霞慢骑时快了整整一拍。不是慌,是久违的、血液里沉睡已久的警觉被猝然刺醒,嗡的一声,在耳膜下震颤。那车停得太平静了。太久了。久到不像偶然路过,倒像一根钉子,早早就楔进这晚的街景里,只等某个节点松动,它才悄然拔出。周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是去年在武光分局刑侦队跟班时练出来的——摸枪套、翻卷宗、蹲现场、扒证物袋,全靠这双手。如今这双手还带着自行车把上的余温,可指尖却已下意识蜷起,仿佛正扣着扳机。他没回身看校门方向,只是慢慢踱回自行车旁,跨上车座,蹬了两下,又停住。从裤兜里摸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和一支蓝黑墨水笔——那是他从武光带回的旧习惯,记线索不用电子设备,怕泄密,也怕断电。翻开最新一页,他压低笔尖,在右上角写下三个字:白车,遮牌。下面画了一条横线,横线后添了两个问号:谁?为什么?笔尖顿了顿,他又在第二行补上:冯昆。不是猜测,是确认。除了他,没人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用这种方式盯上自己。周奕合上本子,塞回口袋,重新蹬车。车轮碾过斑马线,轧过梧桐落叶,节奏稳得像没发生过刚才那一幕。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台发动机已经无声点火——低转速,高扭矩,随时准备咬住猎物的后颈。回到家时,客厅灯还亮着。张秋霞刚进门不久,周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张秋霞在厨房里洗苹果,水声哗啦,切片时刀刃轻碰砧板的笃笃声清晰可闻。莫优优瘫在藤椅里哼小调,见周奕进来,抬手晃了晃空酒杯:“儿子,来一口?”周奕摇摇头,径直走向自己房间。推门前他侧头看了眼厨房——张秋霞背对着他,马尾辫垂在肩头,围裙带子系得一丝不苟。她正把切好的苹果片码进玻璃碗,动作轻柔,像在摆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没进去,只轻轻带上了门。屋内没开灯。周奕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磨损发白,是他在武光案结案后亲手装订的。扉页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所有没被写进报告的,都该记在这里。”他翻开,纸页发出干燥的窸窣声。前半本密密麻麻全是字:丁春梅的口供细节、山海集团资金流向图、蒋丽梅与冯昆通话记录的时间戳……最后一页,停留在“冯昆失踪”四个字上,旁边画了个潦草的叉,叉下面标注着日期:97年10月23日。那天,丰湖分局设伏抓捕冯昆,人没来。周奕盯着那个叉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他翻过一页,崭新的空白纸面铺展眼前。他蘸了蘸墨水,落笔极重:【10月28日 晚21:47 宏大路宏城大学东门对面一辆白色桑塔纳(疑似)无牌照,停留约12分钟。目击者:我。异常点:非停车区;无熄火迹象;我转向突袭时,即刻启动逃离;遮挡号牌。动机推测:监视;试探;警告。关联人:冯昆。理由:仅其有足够动机、能力与仇恨持续追踪我;其社会关系网已崩,唯剩对我的执念未解;武光案结案后,其再无公开活动轨迹,符合潜伏特征。】写到这里,笔尖悬停半秒,他划掉“执念”二字,改成“清算”。更准确。冯昆从不讲感情,只讲账。他欠周奕一条命——当年若非周奕坚持复勘云霞山尸骨现场,冯昆至今仍是那个在美食街吆五喝六、替山海文艺团招揽“特殊演员”的冯经理;他更欠周奕一个父亲的身份——那个被他亲手掐死在出租屋里的汪明义,生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周奕。周奕合上本子,起身拉开衣柜,从最里层取出一只军绿色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静静躺着一台老式胶片相机——海鸥dF-1,镜头盖都没摘。这是他在武光案中缴获的赃物之一,经技术科鉴定,曾被冯昆用于偷拍丁春梅与多名官员的私密影像。按规定应封存入库,但周奕以“留作教学样本”为由暂借,至今未还。他取出相机,按下快门键。咔嚓。没有胶卷,只有机械快门清脆的咬合声。这声音让他想起三天前在分局档案室看到的一页泛黄材料:1995年7月,冯昆因涉嫌诈骗被宏城西郊派出所传唤,后因证据不足释放。卷宗附有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冯昆站在派出所门口,穿着皱巴巴的灰衬衫,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正往嘴里塞冰棍,脸上毫无惧色,甚至有点笑。当时周奕没多想。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笑,是标记。冯昆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不怕警察,他连派出所的门槛都敢踩着玩。而今晚,他踩到了周奕家门口。周奕把相机放回包中,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叠信纸。是张秋霞写的。不是情书,是每月寄给武光老家奶奶的家信。字迹娟秀,事无巨细:轩轩期末考了双百,莫优优学会了煮挂面,周阿四的降压药换了新牌子,连邻居家猫生了三只崽都写了进去。信纸边缘有反复摩挲的毛边,显然被周奕悄悄看过不止一次。他抽出最上面一封,翻到背面。那里有他用铅笔写的密密麻麻的批注:×月×日,张秋霞与冯学勤通话37分钟;×月×日,冯学勤母亲苏秀英赴市二院复查,主诉失眠;×月×日,冯昆最后一次出现在丰湖菜市场猪肉摊——据摊主回忆,“穿蓝夹克,买了一斤肥肉,说要回家熬油”。这些信息,来自周奕拜托冯学勤暗中留意的“家人动态”。他不敢让张秋霞涉险,只能借冯学勤之手织一张温柔的网,把可能靠近她的危险提前滤掉。可这张网,今晚被一辆白车撞开了个口子。周奕把信纸折好,塞回原处。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 streetlight 下,莫优优正拎着垃圾袋往外走,仰头灌了口啤酒,喉结滚动。张秋霞端着苹果碗出来,笑着说了句什么,莫优优立刻把啤酒瓶藏到背后,咧嘴傻乐。周建国从屋里探出头喊了句“优优你少喝点”,声音洪亮,带着一种粗粝的安稳。这画面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烫。可就在这片安稳的灯火里,正有人开着一辆遮牌白车,在城市的暗处缓缓调头。周奕放下窗帘,转身打开台灯。暖黄光晕漫开,照亮桌上摊开的宏城市区地图。他拿起红笔,在宏大路与胜利街交汇处画了个圈——那里离宏城大学东门八百米,是白车撤离的最优路线;又在地图边缘标出三个红点:丰湖分局旧址、武光市刑警支队驻地、山海集团废弃厂房。三处,都曾与冯昆深度交集。他忽然想起冯学勤说过的话:“我爸总说,人活一世,账要算清。欠钱的还钱,欠命的……得拿命填。”周奕放下笔,闭上眼。他看见云霞山雨后的泥土翻涌,看见美食街霓虹下冯昆舔舐嘴角油渍的侧脸,看见丁春梅举着摄像机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芦苇,看见那具骷髅眼窝深处凝固的二十年沉默。然后他睁开眼,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很旧,齿痕被磨得圆润,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周”字。这是周阿四退休时,厂里发的工具房备用钥匙。如今工具房早塌了,可这把钥匙,周阿四一直留着,上周才郑重交给周奕:“你爸开车常去老厂区拉废铁,那边偏,夜里黑,你带上,万一车坏了,能进配电房接应急电。”周奕攥紧钥匙,金属棱角硌进掌心。他忽然懂了冯昆为什么选今晚。因为明天,吴队约他吃饭。因为明天,徐俊杰和老严要来。因为明天,周奕将正式以“顾问”身份,参与市局重启的“95·7·12系列盗窃案”复核工作——那案子,最早报案人,正是冯昆当年租住的筒子楼房东。冯昆在逼他现身。不是用暴力,而是用规则。用周奕自己亲手搭建的、正在运转的秩序。这才是最狠的。周奕吹灭台灯,摸黑走到床边。躺下前,他最后看了眼窗外。夜色浓稠,万家灯火如星子浮沉。可他知道,在某扇没关严的窗后,在某辆停在暗巷的车里,在某个正对着宏城大学东门的出租屋阳台上,一定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取景器,一帧一帧,数着他卧室窗帘透出的光。他闭上眼,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十秒后,他睁开眼,伸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不是智能机,是台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诺基亚。屏幕幽幽亮起,他点开通讯录,找到“冯学勤”名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没按下去。而是删掉了冯学勤的号码,新建联系人:未知号码1。备注栏,他输入四个字:山海旧账。发送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收到。发完,他关机,把手机塞进床垫夹层。黑暗里,周奕无声地笑了下。冯昆想算账?好啊。那就从最开始的地方,一笔一笔,连本带利,算清楚。他翻过身,面朝墙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枕边那本硬壳笔记本的脊背。封面深蓝,像一片没有星光的海。海底下,有沉船,有暗流,有二十年没浮上来的尸骨,也有刚刚启程的、一艘不肯靠岸的船。周奕呼吸渐沉,意识滑向睡眠边缘。就在即将坠入黑暗的刹那,他忽然想起张秋霞今晚说的最后一句话:“奕哥,到时候等他出狱了,你和他一起去接他吧。”他没答应“好”,只说“坏”。因为有些事,不能轻易许诺。比如接人。比如活着。比如,让一辆遮牌白车,永远停在它该停的位置。窗外,宏城的夜正深。风穿过梧桐枝桠,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耐心的脚步声,正一寸寸,丈量着这座城市尚未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