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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我考上了哈工大》正文 533 东风-3拉出来了,傻大木的进攻计划终止了
    “这跟布置在边境有什么关系?你们需要做的不是跟对方交战,而是威慑!”国防部长卡迈勒厉声说道,“边境是最关键的区域!提克里特师不仅装备了全国最先进的武器,也拥有作战经验最丰富的官兵,属于精锐中的...白玲没再说话,只是把那份传真纸轻轻折好,指尖在边缘反复摩挲,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窗外首都冬夜的风刮过梧桐枝干,枯叶拍打玻璃,像某种隐秘的叩门。张鸣秋盯着她这动作,忽然觉得那叠薄纸重得压弯了整间办公室的空气。“你刚才说……李瑞现在体重九十二公斤?”他声音低下去,近乎自语。“是。”白玲抬眼,目光平静,“比入学时重十三公斤。可您知道他上一次正经吃饭是什么时候吗?不是食堂打饭,是坐下来、用筷子、嚼三口以上、咽下去——是去年十月,在哈尔滨零下二十八度的凌晨三点,他在哈工大主楼地下二层的超导材料实验室,就着保温桶里凉透的饺子汤,吃了半块冻硬的玉米面饼。”张鸣秋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体检报告里写的‘神经衰弱’,不是睡不着觉,是大脑皮层持续亢奋四十七个月后,自主调节功能崩溃。他现在看一行代码要眨三次眼才敢确认;听人说话,必须等对方说完两秒,才能把词儿在脑子里重新拼成句子——这是脑干供血不足的前兆。白院长没骗您,协和的专家看过原始数据,说再拖半年,他左手会先抖,接着是右脚踝,最后……连笔都握不住。”白玲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张鸣秋面前。照片泛黄,边角微卷,是七年前摄于哈工大东区老实验楼门口。谢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毛边,正仰头看着楼上亮着灯的几扇窗。身后雪地上,一串脚印歪斜延伸向远处,其中三处深深凹陷——那是他连续站立十六小时后,膝盖不受控地跪下去又撑起留下的印痕。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78级实验班第17次通宵调试,误差±0.003mm,达标。”“这张照片,是他偷偷塞进我抽屉的。”白玲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那天他刚带完学生做完第一台国产数控机床伺服系统联调。回宿舍路上摔了一跤,左膝骨裂,自己用胶布缠了三天,直到校医院护士长查房发现他走路拖着腿,才撬开那层胶布——底下全是血痂混着机油。”张鸣秋拿起照片,指腹蹭过那行字迹,墨水已微微晕开。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国防科工委档案室见过的另一份文件:《关于78级实验班特殊培养方案的紧急批复》,末尾批注潦草却锋利:“同意谢威同志以学生身份参与‘曙光-3’导航芯片逆向工程,权限同正高工程师,但——不得安排其承担教学任务及行政事务。”当年他亲手签的字。“所以你们合谋演了这场戏?”张鸣秋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不是合谋。”白玲摇头,目光沉静如冰面下的暗流,“是自救。当一个人被架在火上烤了十年,而所有人还觉得那火苗正合适——我们只能把炉子掀了。”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敲响三下。秘书探进半个身子:“张校长,甘胜霭同志来了,说有急事汇报。”张鸣秋没应声,只把照片翻过来扣在桌上,那行“误差±0.003mm”便彻底隐没于木纹之下。他抬手示意秘书请进,目光却始终钉在白玲脸上:“你刚说……莫灵羽接手后勤?”“对。”白玲颔首,“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校党委常委会全票通过《关于调整校领导班子分工的决议》,莫灵羽同志分管基建、后勤、产业、保卫及附属医院——所有能直接掐断科研链条的部门。”张鸣秋猛地坐直:“那不是……”“就是您想的那样。”白玲截断他,“他现在管着全校水电闸门、实验楼电梯维保合同、精密仪器进口报关单、甚至食堂采购清单。上周他叫停了西区锅炉房改造,理由是‘热力管网图纸与78级实验班毕业设计存在参数冲突’;昨天他拒批三号风洞实验室新风机采购,因为供应商法人代表的岳父,去年在航天工业部设备招标会上质疑过谢威的预算方案。”张鸣秋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疯了?”“他清醒得很。”白玲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清楚知道,只要谢威还活着,哈工大的科研引擎就永远烧着95号汽油——而他,是唯一掌握加油站钥匙的人。”门外脚步声渐近,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节奏沉稳有力。白玲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张校长,您还记得谢威大三那年,带队去齐齐哈尔兵工厂做技术支援么?”张鸣秋一怔。“当时厂里二十台苏联产车床全部瘫痪,苏联专家甩手走人,说‘中国工人没有能力维护精密设备’。谢威带着七个本科生,在车间地板上铺开油布,用游标卡尺、千分尺和三块旧电池,七十二小时没合眼,把整套传动系统重新测绘、建模、替换磨损件——最后那台车床加工出的炮管内膛精度,比原厂标准高出0.002毫米。”白玲停顿片刻,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可没人记得,他拆开最后一台车床变速箱时,左手小指被飞溅的齿轮碎片削掉半截指甲盖。他拿纱布缠了缠,继续拧螺丝。纱布上渗的血,把操作手册第47页的液压原理图染红了一小片。”走廊传来钥匙串轻响,金属碰撞声清脆锐利。门被推开。莫灵羽站在光影交界处,灰呢子大衣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镜片后的眼神像淬过火的钨钢。他目光扫过白玲,略作停顿,随即转向张鸣秋,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张校长,刚收到消息,航天工业部装备司来电,要求哈工大七十二小时内提交‘天穹-4’反导系统拦截算法优化方案。他们强调……”他顿了顿,视线缓缓移回白玲脸上,“必须由谢威同志亲自牵头。”办公室骤然寂静。白玲没眨眼,只把右手伸进裤袋,慢慢攥紧。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坚硬的金属——那是谢威去年生日时送她的钥匙扣,钛合金材质,表面蚀刻着哈工大主楼轮廓。边缘早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唯有尖角处还残留着细微毛刺,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张鸣秋望着莫灵羽,忽然问:“你跟谢威,谁先来的哈工大?”莫灵羽微怔,随即答:“谢威同志七七年入学,我八一年分配来校。”“那你知道他为什么选哈工大?”张鸣秋声音很轻,“不是因为航天专业全国第一,也不是因为军工背景深厚。”莫灵羽沉默。“因为他查遍全国高校档案,发现只有哈工大图书馆七六年的借阅记录里,有三本俄文版《固体火箭发动机燃烧稳定性分析》的重复借阅痕迹——借书卡上,同一个名字签了十七次。”张鸣秋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泛黄的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褪色的红色五角星,“这是当年馆长私下给我的。谢威每次借书,都在空白页写满批注,最后一页写着:‘若不能让中国的导弹飞得比敌人更快,读万卷书,不如劈柴烧火。’”莫灵羽瞳孔骤然收缩。白玲垂眸,看见自己裤袋里那枚钥匙扣正透过布料,在掌心压出清晰棱角。她忽然想起昨夜谢威伏案画电路图时,左手无名指关节处凸起的旧伤——那是大三在齐齐哈尔修车床时,被高温轴承烫出的永久性疤痕。如今那道褐色印记,正随着他运笔的节奏,微微起伏。“张校长。”莫灵羽突然开口,声音绷得极紧,“我刚接到通知,教育部今早下发《关于加强高校科研伦理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特别强调……”他从公文包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封面赫然印着“特急”二字,“所有涉及国防科技项目的课题组,必须配备专职伦理监察员。人选名单……”他翻开文件夹,目光如刀锋般划过白玲,“已由校党委研究决定——由附属医院院长谢柔同志,兼任此项工作。”白玲终于抬头,与莫灵羽视线相撞。两人之间仿佛有电流嘶鸣,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就在此时,张鸣秋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三声短促铃音。白玲认得这个号码——直通国务院科教领导小组办公室。张鸣秋伸手欲接,动作却在半途凝滞。他望着莫灵羽,又看向白玲,最终目光落回那本摊开的旧笔记本上。泛黄纸页间,谢威年轻时的字迹力透纸背,墨迹深处似乎还浮动着三十年前松花江畔未散的寒气。窗外,首都的夜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穿过云隙,冷冷地切开办公室昏黄的灯光,在三人之间的地板上投下三道狭长黑影。它们彼此靠近,却始终隔着无法逾越的缝隙,像三座孤岛,在无声的暗涌中等待潮汐改写地图。白玲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钥匙扣的棱角已深深嵌入皮肉,留下四道细长红痕,宛如微型罗盘的刻度——指向北方,指向哈尔滨,指向那栋彻夜不熄灯的主楼。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莫灵羽后颈汗毛悄然竖起。“莫校长,”白玲起身,将那份体检传真轻轻推到文件堆最上方,“您猜……谢柔院长今晚会不会给谢威开个‘长期失眠伴重度焦虑障碍’的诊断证明?”莫灵羽镜片后的目光剧烈晃动了一下。白玲已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时,忽又停住:“对了,忘了告诉您——谢威今早出门前,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她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下颌线冷硬的弧度:“他说,七六年苏联科学院寄给哈工大的那批‘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动力系统解密图纸,原件还在主楼地下室第七号保险柜。柜门密码……”她顿了顿,唇角扬起极淡的笑意,“是他左手小指的旧伤长度,换算成毫米。”门轻轻合拢。办公室内,只剩张鸣秋翻动笔记本的窸窣声。纸页哗啦轻响,像一群白鸽掠过积雪的屋檐。莫灵羽站在原地,右手无意识抚上大衣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U盘,外壳印着航天工业部徽标。U盘里存着三十七份项目终止令扫描件,每一份签署栏都空着,只待他明日晨会后,亲手填上自己的名字。而此刻,他忽然觉得内袋里那枚金属U盘,正隔着呢子布料,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肋骨。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