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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华娱三十年》正文 第九百一十二章 反攻!向好莱坞发起反攻!
    “《饥饿游戏》?这个电影怎么了?”“老板,这部电影可是相当有来头的,电影的原著小说就很不简单,是最近几年美国销量最高的小说呀。”“啊?竟然如此……咳咳,我当然也是听说过的了。”...飞鹅山的风还在吹,马寻站在山顶缓了许久,才把那件还带着余温的外套裹紧些。袖口处有根细线松脱了,在夜色里飘着,像一缕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念头。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未接来电显示“董萍”,后面跟着一个未读消息:“衣服别扔,明早九点,中影大厦B座18层,星爷的合同在等你签字。”她没回。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三秒,又缩回来。指甲边缘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白痕——那是刚才攥得太紧留下的。马寻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澳门老街卖糖水的阿婆,总说人心里有火的时候,手心会出汗,可汗干了,手背却比平时更凉。现在她手背就凉得发僵。车开下山时,导航报出第一个路口左转,她却鬼使神差地右转进了湾仔道。霓虹灯还没全熄,红蓝紫三色光轮流扫过挡风玻璃,像一场没人主持的默片放映。她没开音乐,只让引擎低鸣填满耳道。后视镜里,自己的脸被路灯切成两半:左半边清晰,右半边模糊,像一张还没洗出来的胶片。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董萍。是宁皓。消息很短:“《黄金大劫案》粗剪完了,徐导说想请你看看。他说,‘当年赌神看的是牌,现在咱们得看看人心’。”马寻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一分十七秒。徐光头从不说废话,这句话里藏着刀。她拇指悬空,迟迟没按下去回复。不是不想回,是知道一旦回了,就是把火药桶的引信重新捻直。宁皓走了,带走了她三年亲手调教出来的编剧组、动作指导班底、甚至她亲自筛过三轮的美术助理。走那天,他站在片场门口,没看她,只对摄像机镜头说了句:“马姐,以后我拍戏,不赌命,只赌真。”真?什么真?马寻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车停在中环码头附近一处旧公寓楼下。这栋楼连电梯都是手动拉闸式的,铁栅栏门吱呀作响,像老电影里反派推门的声音。她走上四楼,掏出钥匙开门时,发现门缝底下塞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只用红墨水画了个歪斜的骰子图案——一点朝上,其余五点全被涂黑。她蹲下来,没急着拆。指尖蹭过那点朱砂,微潮,未干。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泛黄,边角卷曲,像是从某本旧杂志上撕下来的。画面里是二十年前的葡京酒店大堂,水晶吊灯倾泻而下,光斑碎在大理石地面。正中央站着个穿墨绿丝绒西装的男人,左手插兜,右手捏着一张扑克牌,牌面朝外——黑桃A。他微微侧身,目光没看镜头,却像穿透了时光,直直落在她脸上。马寻认得这张脸。不是周星弛,不是刘天王,也不是发哥。是陈百祥。但不是现在的陈百祥。是1994年刚拍完《金玉满堂》、还没因税务风波沉寂下去的陈百祥。那时他眼角尚无褶皱,头发浓黑,腕上那块江诗丹顿表盘反着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湖水。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当年我替你爸试过三张牌——梅花K、方块Q、黑桃A。他抽中了最后一张。现在轮到你了。马寻猛地攥紧照片,指节泛白。她没再看第二眼,直接把照片塞进信封,塞进包最里层夹袋。拉链拉到一半,手顿住。不对。她记得清清楚楚——父亲从未跟陈百祥有过交集。陈百祥一生只拍过两部内地合拍片,一部是1993年的《新仙鹤神针》,另一部是1997年的《都市情缘》,中间隔了整整四年空白期。而父亲去世是在1995年深秋,葬礼上连香港来的记者都没几个。这照片是假的?可那纸张的脆度、油墨的氧化痕迹、甚至陈百祥领结上那颗珍珠的细微裂纹……都真实得令人窒息。她转身快步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去湾仔海港城,越快越好。”司机摇下车窗点了支烟:“小姐,这会儿海港城关门啦。”“去海港城对面那家‘金记茶餐厅’,还在营业的。”司机笑了:“哦,那家啊,老板娘姓金,但人人都叫她‘骰子嫂’——听说年轻时在葡京当过荷官,手快得能摸出牌背的花。”马寻没说话,只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茶餐厅灯光昏黄,玻璃蒙着薄雾,像一块久未擦拭的取景器。她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一声,柜台后抬头的女人约莫六十出头,银发挽成髻,耳垂上两粒金珠晃得人眼晕。她看见马寻,没问名字,只推过来一杯冻柠茶,杯壁凝着水珠,杯底沉着三片柠檬——不多不少,正好三片。“你爸喝这个,总要捞出两片,剩下一片浮着。”女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说,浮着的那片,是运气没沉底之前,最后喘的一口气。”马寻端起杯子,没喝。她盯着那片柠檬,缓缓下沉,又缓缓浮起,在气泡托举下打了个旋。“他当年输给了谁?”她问。女人用抹布擦着早已干净的玻璃杯:“输给规矩。不是赌桌上的规矩,是这行当里的规矩——谁先动真格,谁就先死。”“那陈百祥呢?”女人忽然笑了一声,把抹布甩进水槽:“陈百祥?他替人试牌那天,穿的可不是墨绿西装,是藏青。而且——”她顿了顿,指甲敲了敲柜台,“他左手从不插兜。他左腕有旧伤,抬不起来。”马寻瞳孔一缩。女人却已转身拉开冰柜,取出一盒未开封的雀巢咖啡:“你爸走前,留了样东西给我。说如果哪天你来找我,就给你。”盒子很轻。打开后,里面没有信,没有U盘,只有一枚铜制筹码,正面刻着“澳门金沙”,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行小字:赌神不赌牌,赌神赌局。你若入局,便再不是观众。马寻捏着筹码,金属边缘割得掌心微痛。她忽然明白了——那张照片不是伪造的,是复刻的。有人把1994年某张旧照里的陈百祥,替换成父亲常穿的墨绿西装,再把领结上的珍珠,换成父亲遗物盒里那颗同款。这不是挑衅,是召唤。是有人,把二十年前埋进地下的引信,此刻亲手点燃了。她走出茶餐厅时,天边已透出青灰。海风裹着咸腥扑来,她站在天桥上往下看,维多利亚港的货轮正拉响离港汽笛,声音悠长,像一句拖了太久的台词。手机在这时亮起。是甘葳。只有一句话:“《一代宗师》预告片今天上午十点上线。墨镜王说,第一帧画面,他特意留给你看。”马寻点开链接。视频加载缓慢,进度条爬到98%时,她忽然想起昨夜董萍吻她时,舌尖尝到的一丝苦味——不是口红的味道,是中药。很淡,混在薄荷清香里,像陈年普洱压着的参片。预告片终于开始。黑白画面,雨丝斜织。叶问站在佛山祖庙屋檐下,雨水顺着青砖滴落。镜头缓缓下移,他脚边积水倒映着天光云影,而就在倒影最深处,一截西装袖口悄然掠过水面——袖扣是银质的,雕着缠枝莲。马寻屏住呼吸,放大画面。袖扣内侧,刻着极小的三个字母:m.X.不是墨镜王的 initials。是马寻。她父亲的名字,马显勋。而下一帧,画面骤然切至香港九龙城寨废墟。镜头推进断墙残垣,砖缝里钻出一株野茉莉,花瓣将绽未绽。花瓣背面,用几乎不可见的银漆,勾勒出半个骰子图案——只有一点,其余五点隐在阴影里。预告片结束,黑屏。屏幕上跳出一行白字:真正的赌局,从不在桌上。马寻站在天桥上,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松开又收紧。远处,一艘渡轮正驶向对岸,船身漆着鲜红的“新世界”字样。她忽然记起郑老板昨夜打牌时说过的话:“运气这东西,像潮水,退下去时你看不见它,但它一直在底下推着你走。”她转身走向地铁站。扶梯下行时,她从包里取出那枚铜筹码,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金属在掌心留下一道微凹的印痕。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星弛。语音消息只有七秒:“马小姐,星爷说,《西游降魔篇》里有个镜头,他改了三次。原来段小姐被绑在柱子上,现在改成——她自己解开了绳子。星爷说,‘女人解绳子的手法,得跟二十年前澳门老荷官一样快。’”马寻没回。她只是把手机翻转过来,对着地铁隧道幽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屏幕背面——那里不知何时,被人用指甲划出一道极细的刻痕,弯弯曲曲,像条蛇。蛇头指向右下角。她凑近看,蛇眼的位置,嵌着一点极小的朱砂。跟照片上黑桃A那点,一模一样。地铁呼啸进站,卷起一阵风。她抬脚迈入车厢,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玻璃映出她的侧脸,睫毛低垂,唇线绷直。而就在倒影深处,她耳后发根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小小的、新鲜的痣——位置,恰好在父亲生前最爱摸她耳朵的那个点上。列车启动,窗外广告牌飞速倒退。最新一期《电影双周刊》封面赫然在目,标题猩红刺目:春节档生死局:谁在重写香港电影的骨与血?马寻收回视线,从包里抽出一支口红。不是昨天董萍用的那支玫瑰豆沙,而是一管全新的——黑色。她对着玻璃,缓缓涂满双唇。黑色口红在晨光里泛着哑光,像未干的墨迹,像赌场筹码的底色,像黑桃A上那点永恒的、沉默的、等待被翻开的真相。车窗外,中环大楼群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雾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又迅速消散。就像二十年前,父亲在葡京酒店大堂,朝她摊开手掌时,掌心那枚同样滚烫的铜筹码。当时她五岁,踮脚够不着。现在她三十二岁,指尖已能轻易覆住整个筹码。只是这一次,她没把它放回掌心。而是攥紧,直到金属棱角深深陷进皮肉,渗出血丝,混着黑色口红,在掌纹里蜿蜒成一道暗红的河。列车广播响起,女声平稳:“下一站,中影大厦。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马寻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两点幽微的光,既不像赌徒的亢奋,也不似猎手的冷厉。像一副刚洗好的牌,背面朝上,静待被命运之手,彻底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