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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华娱三十年》正文 第九百零九章 一亿入账!逼漫威让步!
    “马哥,我实在是有些不懂,这个吴总为什么会答应这样苛刻的条件?”“苛刻?怎么苛刻了?这部《彗星来的那一夜》由安妮海瑟薇担纲主演,还有其他几位实力派演员加盟,而且,这可是好莱坞的大片,一个亿难道...陈嘟灵发完那条信息,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收回。窗外金陵大学的银杏叶正簌簌飘落,枯黄卷曲的叶片贴在玻璃上,像一张被风揉皱的旧信纸。她盯着自己发出去的六个字,心跳快得有些失序——不是因为羞怯,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战前校枪般的紧绷感。她忽然想起湖边马寻说“那个问题在他自己,我是能帮他做选择”时,侧脸被晨光勾出的冷硬线条。那时她以为那是敷衍,现在才懂,那其实是留白,是给猎物自己跳进陷阱的绳结。手机震动了一下。只有两个字:“好。”没有标点,没有称呼,甚至没加一个表情。可陈嘟灵却莫名松了口气,仿佛听见弓弦松开的微响。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高三毕业时妈妈送的,温润,低调,不张扬。可就在这一瞬,她把它摘了下来,轻轻搁在书桌右上角,和那本摊开的《电影艺术概论》并排。书页翻到第三章,讲的是“类型片叙事结构中的权力让渡”,旁边她用蓝笔批注着:“观众买票,不是为看主角赢,是为看主角怎么输得漂亮。”第二天傍晚,陈嘟灵出现在光线传媒总部楼下。她没穿校服,换了一条米白色高腰阔腿裤,上身是件浅灰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头发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没化妆,只涂了无色润唇膏,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这身打扮既不算刻意讨好,也不带学生气的青涩,倒像一株刚移栽进新土壤的植物,安静,但根系已在暗处悄然伸展。前台小姑娘抬头看见她时愣了一秒——这姑娘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来面试的,倒像来交作业的。陈嘟灵递上身份证,声音平稳:“我约了马寻先生。”前台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两秒,飞快敲了两行字,然后朝电梯方向抬了抬下巴:“八楼,总裁办右侧第三间。”电梯门合拢的刹那,陈嘟灵闭了下眼。她想起昨夜查资料时看到的一则旧闻:三年前万哒影业收购鹰煌娱乐时,马寻在签约现场抽了一支烟。镜头只拍到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烟灰积了半寸也没弹,直到签完字才缓缓吐出一口青白雾气。记者写他“眼神像在拆解一台精密仪器”。当时陈嘟灵嗤笑出声,觉得媒体太夸张。可此刻她站在电梯里,看着金属门映出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忽然明白了——那不是拆解,是校准。他在等所有变量归零,然后按下启动键。八楼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吸音效果极好,脚步声像被吞没。她数着门牌走到第三间,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一点暖光。她抬手欲叩,门却从里面被拉开。马寻倚在门框上,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插在西裤口袋,右手捏着一支没点的钢笔。他今天没打领带,最上面两颗纽扣松着,露出一小片清晰的锁骨凹陷。目光扫过她耳垂——那里空着,珍珠不见了。“耳钉呢?”他问。陈嘟灵没料到第一句是这个,怔了半秒,随即抬起左手,拇指与食指捻住耳垂边缘,像在展示一件刚卸下的铠甲:“留着,怕硌到您。”马寻喉结动了一下,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震得陈嘟灵耳膜微麻。他侧身让开:“进来。”办公室比想象中素净。没有落地窗,只有一整面墙的原木书架,塞满英文原著与泛黄的胶片盒;靠窗摆着张宽大的胡桃木桌,桌面空荡,唯有一台老式徕卡m6相机静卧中央,取景器朝上,像一只凝视天空的眼睛。空气里有雪松与旧纸张混合的气息。“坐。”马寻绕过桌子,在她对面坐下,将那支钢笔推过来,“写个名字。”陈嘟灵没接笔,反而从包里取出一支签字笔——黑色,细杆,笔帽上有道细微的划痕。她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纸上半厘米处,突然开口:“马先生,您知道《甲方乙方》里葛优演的角色叫什么吗?”马寻靠进椅背,十指交叉搁在腹前:“姚远。”“错。”陈嘟灵落笔,笔尖沙沙划过纸面,留下三个清瘦字迹,“是‘钱’姚远。”马寻眉梢微挑。“剧本初稿里,角色名就叫‘钱姚远’。”她放下笔,指尖点了点自己写的字,“后来冯导改的。可您昨天说‘干脆重拍一部《甲方乙方》’,为什么特意强调‘重拍’?因为您清楚,原版的灵魂不在喜剧外壳,而在‘钱’这个字上——钱能买到时间,买不到真诚;能买通关系,买不通人心。所以您给陈帼富的点子,从来不是炒冷饭,是把二十年前的‘钱’字,换成今天的‘流量’。”马寻沉默三秒,忽然伸手,将她写的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早已印好一行小字:万哒娱乐新人签约意向书(试用期六个月)。他拿起钢笔,在乙方签名栏旁画了个小方框,又撕下一页便签,写了串数字递给她:“这是你银行卡号,明天上午十点前到账一百万。预付金,买你三个月内不接任何其他公司邀约。”陈嘟灵没看数字,只盯着他握笔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层薄茧。她忽然问:“您这手,是不是常拆装相机?”马寻笔尖一顿:“你怎么知道?”“徕卡m6快门线需要手动调焦。”她指向桌上相机,“镜头盖没关严,说明您刚才在调试。而快门线接口处有细微磨损,是长期拇指反复按压留下的痕迹。”她顿了顿,“您不是在玩相机,是在训练手感。就像练字要临帖,您练的是……对焦点的绝对控制。”马寻终于抬眼,直直望进她瞳孔深处:“所以你查我,查得很细。”“不。”陈嘟灵摇头,从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某页推过去。纸上密密麻麻记着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最醒目处用红笔圈出几行:【12.17 09:23 鹰煌片场 与叶辰同框,叶辰主动伸手搭肩,马寻后退半步,右肩微沉】;【12.18 14:05 万哒车库 叶辰座驾驶离后,马寻步行五分钟至地铁站,期间三次停步看表】;【12.19 02:17 微博热搜榜 #十七生肖路透# 爆出第7次,前三小时无万哒官微转发】。“我在分析您的节奏。”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您在等一个爆发点。叶辰每靠近一次,您就退开半步;她越想压您一头,您越让她踩空。这不是忍让,是布网——您在教她怎么摔得更疼。”马寻盯着那页笔记,良久,忽然抽出钢笔,在自己签名栏下方写下一行小字:“附条款:签约后,每周需提交一份行业观察笔记,内容不限于演员状态、观众反馈、资本流向。字数不得少于三千。”陈嘟灵没说话,只是拿起笔,在乙方签名栏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收尾时微微上扬,像一柄出鞘的剑。马寻起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陈嘟灵打开,里面是一叠A4纸,首页印着《十七生肖》主创名单,她的名字赫然列在“特别出演”一栏,紧挨着陈嘟与叶辰之间。名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饰演“文物修复师林晚”,戏份占比12.7%,单场最高片酬五十万。“这不可能!”她脱口而出,“我连群演都没当过!”“所以你要学。”马寻走向窗边,推开一道窄缝。冬夜寒气涌入,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明早八点,万哒影视基地B3摄影棚。陈帼富会教你第一课——如何让镜头记住你的后脑勺。”陈嘟灵攥紧纸袋,指节发白。她忽然想起湖边马寻讲韩熙载时说的话:“装作沉迷酒色,实则清醒如刀。”原来不是故事,是教案。“为什么是我?”她哑声问。马寻没回头,望着窗外城市灯火,声音散在风里:“因为你在湖边,没问‘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而别人只会问‘我能分到多少资源’。”陈嘟灵怔在原地。那晚她翻遍网页,所有关于马寻的“传闻”里,最刺眼的一条是:他经手的项目,从无烂片,但合作过的女演员,七年内全部淡出一线。有人说是他打压,有人说是他捧杀,更有人匿名爆料,称他书房保险柜里锁着三十七本“关系档案”,每页都贴着女演员试镜录像截图,红笔标注着“可用”“速弃”“待验”。她当时嗤之以鼻,觉得是黑子造谣。可此刻,她忽然意识到——马寻根本不怕人查。他故意让那些传闻疯传,就像韩熙载故意纵情夜宴,只为让所有人看清:我值得被猜忌,也配被利用。“走吧。”马寻转身,将一张磁卡放在桌上,“刷这张卡,可以进万哒所有非保密区域。但记住——”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这里才是最高机密区。”陈嘟灵拿起磁卡,金属边缘冰凉。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忽然停住:“马先生,您书房的保险柜……”“空的。”马寻打断她,嘴角微扬,“三十七本档案,都在你手上这本笔记本里。从今天起,你负责更新。”门合拢的瞬间,陈嘟灵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她回头,只见马寻已重新坐回桌前,正用那支钢笔的金属笔尖,一下下轻叩徕卡相机的取景器。嗒、嗒、嗒。节奏精准,如同秒针行走。而取景器玻璃上,映出她站在门边的剪影——单薄,挺直,像一株初生的剑麻,叶片边缘已隐隐泛出青灰色的锐利。她忽然明白,自己签下的从来不是一份合约。是投名状。是战书。更是马寻亲手递来的第一把刀。刀鞘上刻着四个小字:钝刀出鞘。陈嘟灵攥紧磁卡,大步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映出她眼中跳动的光——那不是少女的憧憬,而是猎人确认猎物踏入伏击圈时,瞳孔里骤然收缩的幽光。楼下,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滑至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叶辰半张脸。她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掠过陈嘟灵手中牛皮纸袋上的万哒logo,忽然笑了。那笑容艳丽如刀锋舔血,红唇微启,无声吐出两个字:“来啊。”陈嘟灵脚步未停,只是将磁卡翻转,让光滑的金属面映出叶辰的倒影。然后,她用拇指抹过卡面,像擦去一粒尘埃。电梯下行,数字跳动:8…7…6…她忽然想起马寻说过的话:“观众买票,不是为看主角赢,是为看主角怎么输得漂亮。”那么这一次——她要赢给他们看。看清楚。看明白。看透彻。当电梯抵达一楼,陈嘟灵推开玻璃门,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她没撑伞,任雪花落在睫毛上,融化成微凉的水珠。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是马寻发来的消息:【明早八点,B3棚。带两样东西: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一支削好的铅笔。】她停下脚步,仰头望向万哒大厦顶端霓虹灯牌。那光芒在雪夜里晕染开来,像一簇燃烧的蓝色火焰。陈嘟灵慢慢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升腾、消散。然后,她掏出手机,删掉了草稿箱里存了三天的那条未发送短信:“我想好了,不进娱乐圈了。”指尖悬停片刻,她新建一条信息,输入七个字:“我准备好了。”发送。雪越下越大,金陵城陷入一片寂静的喧嚣。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万哒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马寻放下手机,从抽屉取出一枚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跳出加密文件夹,标题是:【林晚·角色档案V1.0】。他双击打开,最新文档末尾,多了一行新增批注:“演员:陈嘟灵。备注:钝刀已出鞘,首战——见血。”窗外,雪光映亮他半边侧脸。那眼神平静,锐利,像一柄刚刚淬过火的剑,正静静等待,第一次出鞘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