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游戏:开局觉醒Bug级天赋》正文 第828章生门自由,死门坠狱
伴随着洛西西的手也放在了门上面。整面粗糙亘古的墙体开始微微抖动,那墙面如水波纹幻动,下一刻,一张巨大的诡脸浮出墙面,张开深渊巨口。纪言抬头的刹那,眼前一片漆黑。下一刻,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密封的房间内——没有一点空隙,六面皆是封闭的石墙。纪言和洛西西同时出现在这里,四目相对。洛西西起身开口:“现在,就等【I】来了。”纪言感受空气的沉闷,得亏扮演着诡异,不然这地方闷都闷死了,开口问:“【I】手里......“你……见过那个孩子了吗?”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在玻璃上反复刮擦,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试探意味。那诡影仍坐着,脖颈却以违背常理的角度缓缓向右偏转十五度,惨白侧脸在昏黄壁灯下泛着蜡质冷光,一只眼珠凝固不动,另一只则滴溜溜地、极其缓慢地朝纪言滚了过来——瞳孔漆黑如墨,没有反光,像两枚被钉死在眼窝里的乌木珠子。纪言握笔的手指一僵,指节泛白。他没应声。胆小诡在他衣襟内簌簌发抖,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东西。诡影等了三秒。没有回应。它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咯”一声脆响,像是骨头错位又归位。接着,它抬起左手——那手枯瘦如柴,指甲青灰,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胭脂——轻轻点了点自己左眼下方一道细长疤痕:“他在我这儿藏了三天。”纪言目光微动。疤痕?可这诡影脸上干干净净,连毛孔都清晰可见,哪有什么疤痕。他不动声色,眼角余光扫向镜面。镜中倒影,赫然多出一道斜贯左眼的暗红旧疤,边缘微微翻卷,渗着极淡的血丝。而现实里,那张脸依旧光洁如尸蜡。【全知全解】无声触发。【它说的不是“它”的孩子……是“歌剧院的孩子”。】【“孩子”从未真正离开过——他们只是被拆开,被重装,被缝进每一块幕布、每一根横梁、每一盏聚光灯的灯丝里。】【当化妆师为舞者上妆时,若听见后台传来嬉笑声……请确认:那是谁在笑?】纪言喉结滚动。他忽然明白了那两个在走廊追逐嬉闹的男孩为何反复出现——他们不是NPC,不是幻觉,也不是规则陷阱。他们是“锚”。是这座梦核魇域里,唯一尚未被彻底格式化的“原生意识残片”。也是整座血夜歌剧院,唯一可能保留真实记忆的活体坐标。“我没见过。”纪言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近乎模仿对方语调,“我刚来,是新来的化妆师。”诡影静了两秒。然后,它轻轻笑了。不是狞笑,不是怪笑,而是一种疲惫至极、近乎悲悯的轻笑,嘴角向上牵起的弧度,竟让整张脸显出几分诡异的温柔。“新来的……好啊。”它喃喃道,抬起右手,将桌上一支猩红口红推到纪言面前,“给‘她’涂。”纪言没伸手。“她?”他问。“白天鹅。”诡影说,“她今天……要跳第七支舞。”纪言瞳孔一缩。第七支舞?前六次,他全都看过了——洛西西被撕碎、被砸烂、被甩成肉泥,每一次死亡,都对应一次“表演终结”。而每一次重生,舞台都重置,观众重排,甚至连灯光角度都毫厘不差。但没人提过“第七支”。仿佛前六次,只是序章。而第七支,才是真正的开幕。“她……在哪?”纪言问。诡影没答,只是缓缓抬起下巴,示意纪言看向身后那面落地穿衣镜。镜面蒙着一层薄雾,像被水汽熏蒸过。纪言走近一步,抬手欲擦。指尖离镜面尚有三寸,镜中骤然浮现出一张脸——苍白、精致、眉骨高耸,正是洛西西的脸!但她的眼睛紧闭,睫毛浓密如蝶翼,唇色却异常鲜红,像刚饮过血。更诡异的是,她并非静止。她在镜中缓缓睁眼。瞳孔先是涣散,继而聚焦,最后直直望向纪言——那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疯狂,没有被操控的空洞。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神性的清醒。纪言浑身汗毛倒竖。这不是洛西西被同化后的状态。这是……她还在里面。“她还没被吃掉。”纪言脱口而出。诡影忽然叹气:“不是没被吃掉……是‘它们’不敢吞。”“为什么?”“因为她身上,缠着一根红线。”诡影说,声音陡然低沉,“一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红线。”纪言心脏猛地一沉。阴缘红线!他下意识摸向中指——那里空空如也。红线早已在第一次被识破时断裂、消散。可这诡影,却看见了。“你……是谁?”纪言低声问。诡影终于转过身来,正面面对纪言。它的脸,在纪言眼中,第一次“完整”了。不是两张脸拼接,不是皮肉缝合,而是……一张被反复描摹、擦拭、修正过的脸。颧骨处有细微铅笔线稿的痕迹,下颌边缘略显模糊,仿佛还未最终定型。它盯着纪言,忽然伸出左手,指尖悬停在纪言眉心前一寸。“我不是谁。”它说,“我是‘剧本’还没写完时,漏掉的一行字。”“而你……”它顿了顿,指尖缓缓向下,划过纪言鼻梁、嘴唇、喉结,最终停在他胸口位置——那里,纪言能清晰感觉到,皮肤之下,正有一小团温热搏动,不像心跳,倒像一枚……正在孵化的蛋。“你是‘错字’。”诡影轻声道,“一个本不该存在的……Bug。”纪言呼吸停滞。Bug。这个词,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所有锈死的锁。他忽然记起自己最初觉醒天赋时,系统弹出的那行小字:【天赋名称:逻辑悖论·不可解析态(Bug级)】【效果:在规则覆盖范围内,可短暂绕过因果链,强制生成‘未定义行为’。】当时他以为这只是战斗辅助。现在才懂——这不是外挂。这是病灶。是这个魇域梦核识别出的“病毒”。所以它杀他,不是为了吞噬,而是为了“格式化”。所以每次死亡,都会叠加一层“同化标记”——不是侵蚀肉体,而是试图用梦核底层代码,将他强行编译进这个世界的语法体系。而洛西西……她之所以没被彻底消化,不是因为意志力强,而是因为那根阴缘红线,曾短暂将她与纪言的“存在坐标”强行绑定——在梦核逻辑里,这等于打上了“外部引用链接”,成了无法被直接删除的冗余变量。所以“它们”只能困住她,折磨她,逼她跳完六支舞……只为等到第七支——那支能彻底斩断外部链接、完成最终编译的“终曲”。“第七支舞……需要什么?”纪言声音发紧。诡影收回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银色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片旋转的猩红雾气。“需要一个‘替身’。”它说,“一个自愿走进聚光灯的人,代替她跳完最后一支。”“替身死了,她就能解脱?”“不。”诡影摇头,“替身死了,她才会真正变成‘白天鹅’——成为这场梦的主唱,从此永驻歌剧院,再无轮回。”纪言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我不去呢?”诡影笑了:“那就继续死。”“每一次,你都会重生成不同身份——观众、乐手、检票员、消防员……直到你忘记自己是谁,直到你开始期待聚光灯,开始渴望掌声,开始觉得撕碎自己,是种美。”它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钱多多,已经跳完第三支了。”纪言如遭雷击。钱多多?!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炸开。“他在哪?”“地下三层,道具间。”诡影指向化妆室角落那扇不起眼的暗门,“但他现在……已经不是‘钱多多’了。他是‘第二幕的鼓手’,敲的是自己的肋骨。”纪言一步踏出,却在迈过门槛前停住。他回头,看着诡影:“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诡影静静望着他,许久,才缓缓抬手,掀开自己左侧额角一小片皮肤——底下没有血肉,没有颅骨。只有一张泛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最顶端,赫然是四个褪色朱砂大字:《血夜歌剧院·终幕草案》而纸页边缘,已被烧得焦黑卷曲,仿佛刚刚从一场大火里抢出。“因为……”它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倦,“我也在等第七支舞。”“我想看看——”“一个Bug,到底能不能,把梦……改写。”话音落,整间化妆室灯光骤灭。唯有那面穿衣镜,亮着幽幽红光。镜中,洛西西正对着纪言,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弯曲,做了个“勾手”的动作。像在召唤。又像在挑衅。纪言没再犹豫,转身推开暗门。门后是螺旋铁梯,锈迹斑斑,每踏一步,都发出垂死般的呻吟。空气骤然阴冷,混杂着松香、腐木与陈年血痂的气息。墙壁上嵌着几盏煤气灯,火苗幽蓝,映得梯壁影子如鬼爪狂舞。下到第三层,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木门,门牌上刻着“道具·禁入”。纪言伸手推门。吱呀——门内并非想象中的杂物堆叠。而是一座微型舞台。中央摆着一架蒙尘的架子鼓,鼓面绷得极紧,泛着暗哑油光。鼓手坐在那儿。穿着皱巴巴的黑色燕麦衫,头发乱如鸟巢,手指修长,正一下、一下,用指关节叩击军鼓鼓面。咚……咚……咚……声音沉闷,规律,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感。纪言走近两步。鼓手没回头。但当他第三次叩击时,左手小指忽然弯折九十度,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拗去,“咔”一声脆响,指骨断裂,鲜血顺着指腹滴落,在鼓面上溅开一朵暗红小花。他仍没停。咚……咚……咚……纪言认出来了。那侧脸轮廓,那眉骨走向,那总在紧张时无意识咬住下唇的小习惯……是钱多多。可现在的钱多多,脖颈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露出底下暗金色的木质纹理;右耳垂上,一枚铜制耳钉正缓缓融化,滴落金液,在肩头灼出焦黑印记;而他的影子……在煤气灯下,正一寸寸拉长、扭曲,最终脱离身体,在地面蜿蜒爬行,像一条无声嘶鸣的蛇。【全知全解】自动触发:【鼓手·钱多多(仿)】【状态:半载入·仪式进行中】【进度:3/7】【警告:若第七支舞开始前未完成“替换”,本体意识将被覆写为“鼓点人格”,永久固化为歌剧院背景音效。】纪言喉咙发紧。他蹲下身,与钱多多平视。“多多。”他叫了一声。鼓手手指一顿。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左眼还是人类的褐色,右眼却已彻底变成浑浊的琉璃黄,瞳孔深处,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小鼓槌,正疯狂敲击一面透明膜壁。“纪……言?”声音嘶哑破碎,像砂轮磨着生锈齿轮,“你……怎么……还没……死?”“快了。”纪言苦笑,“但得先把你捞出去。”钱多多咧嘴一笑,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捞?怎么捞?”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指向自己胸口:“你看。”纪言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钱多多胸膛中央,不知何时被剜开一个拳头大的空洞。洞内没有血肉,只有一块缓缓旋转的八音盒机芯,齿轮咬合,发条绷紧,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乐谱符号——正是《天鹅湖》第四幕的主题旋律。而机芯正中心,嵌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搏动的——心脏。纪言瞳孔骤缩。那不是钱多多的心脏。那是……洛西西的。“她把心……给了我。”钱多多声音忽然变得奇异平静,“她说,只要我替她跳完三支,就能保住‘人形’……还能……记得她。”“第七支呢?”纪言追问。钱多多琉璃黄的右眼,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瞳孔中无数鼓槌齐齐停顿。“第七支……”他喃喃,“需要……一双……完整的脚。”“谁的脚?”“你的。”钱多多直视纪言双眼,嘴角血痕缓缓扩大,“因为……只有Bug的脚,踩在舞台上,才不会触发‘落地即死’的规则。”纪言怔住。原来如此。前六次,洛西西每一次跃起,双脚都会粉碎——不是因为力量失控,而是因为“流放者”身份一旦暴露,舞台便自动判定其肢体为“非法入侵程序”,强制执行“物理格式化”。而第七支舞,必须由一个“被规则承认”的舞者完成。一个……没有Bug的舞者。所以,他们需要纪言的脚。剥离Bug,植入舞者躯壳,再推上舞台。“你们……想把我做成傀儡?”纪言声音冷了下来。钱多多没回答,只是抬起那只断裂的小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她……在里面。”纪言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右眼。琉璃黄的瞳孔深处,乐谱符号忽然流动、重组,最终凝成一行微小血字:【救我……用红线……重系……这一次……别再断……】纪言心脏狂跳。阴缘红线早已断裂。可胆小诡还在他衣服里。而胆小诡……是诡。是这个魇域里,唯一被规则默认为“不可解析”的存在。“胆哥。”纪言低声道,手探进衣襟。胆小诡瑟瑟发抖:“干……干嘛?”“借你一截‘命线’。”纪言语气不容置疑,“你活了这么久,总该留点保命的玩意儿吧?”胆小诡哭唧唧:“我哪有什么命线……我连魂都是借的!”“那就借我的。”纪言一把扯开自己左腕内侧皮肤——底下没有血肉,只有一条纤细、幽蓝、微微搏动的发光丝线,如活物般盘绕在腕骨之上。那是他的“Bug核心”。是他每次死亡都能重生的根源。是他作为“逻辑错误”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唯一实体印记。“你把它……缠在钱多多心上。”纪言咬牙,“然后,带我去找她。”胆小诡尖叫:“这会死的!!你会被格式化成灰!!”“那就快点。”纪言盯着钱多多琉璃黄的右眼,一字一句,“——第七支舞,马上就要开始了。”话音未落,整座道具间穹顶轰然炸裂!猩红鳞尾撕开水泥与钢筋,如巨蟒般垂落,鳞片刮擦墙壁,迸出灼目火花。尾尖精准缠住纪言左脚脚踝。剧痛炸开。纪言却笑了。他低头,看着那截幽蓝命线被胆小诡哆嗦着缠上钱多多胸前的八音盒机芯,看着洛西西的心脏在蓝光中微微一跳。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条撕裂黑暗的猩红巨尾——不是格挡。而是……主动握住。“来吧。”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清醒,“让我看看,第七支舞,到底怎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