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游戏:开局觉醒Bug级天赋》正文 第826章生死的门,无法回头
“他……”洛西西沉吟一下,说道:“在我与【I】撕裂“初始玩家”后,【魇】领域内出现了巨大动乱,他就没了踪影。”“在那之前,钱先生就和【I】碰撞了一次,当时【I】还演了一只“罕见诡”,窃取了他的大部分记忆。”“但我知道,他没有下线,只是不明原因蛰伏起来了。”纪言淡淡表示:“他就喜欢苟起来,之前【444疯人院】见识过了……”“不过我好奇的是,为什么称呼老钱为先生?”纪言暗暗意外,洛西西似乎还挺......咔嚓——那不是木偶关节的脆响,而是颈骨被硬生生拧断时,软骨与椎体摩擦迸裂的闷声。舞台中央,芭蕾舞者足尖猛地绷直,左腿如刀劈向虚空,右臂却诡异地反向折过肩胛,整条小臂翻转一百八十度,手背贴着脊柱向上滑动,指甲在皮肤上刮出四道血痕。她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两排细密尖牙,可那双眼睛——瞳孔已彻底溶解成两滩银灰色水银,在眼眶里缓缓旋转,映不出任何倒影,只倒映出纪言此刻僵直的木偶躯壳。纪言全身钢钉骤然发烫,一股灼痛顺着钉尾刺入脊髓,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正从内向外穿刺他的神经束。他想眨眼,眼皮却纹丝不动;想偏头,颈椎螺栓“咯吱”咬合,发出金属锈蚀般的呻吟。他只能看着——看着那舞者抬脚,赤足踩在自己断裂的颈骨断口上,足底皮肤皲裂,渗出暗金色粘稠液体,一滴,两滴,坠入下方漆黑的乐池。滴答。滴答。声音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敲在纪言颅骨内壁。紧接着,乐池深处浮起一张脸。不是幻觉,不是倒影。是一张真实、苍白、布满蛛网状青筋的人脸,正从墨色水面缓缓升起,双眼紧闭,嘴唇微张,喉结上下滚动,无声地重复着同一段旋律——正是方才舞者跳《天鹅湖》时所配的竖琴前奏。可那旋律本该清越空灵,此刻却像被浸透了陈年尸油,每一个音符都拖着黏稠的尾音,在空气中拉出灰黑色的残影。纪言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张脸。是老洛。不,不是老洛本人——是老洛在现实世界里,被送进临终关怀病房前最后一张病历照上的脸。消瘦,凹陷,鼻梁上还贴着氧气管胶布的印子。可照片里的老洛早已在七十二小时前,于13区【魇】外围遭遇“纸人同化”后,被许芯亲手折叠成一张白色纸片,存入工具栏。现在,它正在乐池里“唱歌”。而更令纪言脊背发寒的是——他听见了第二段旋律。来自左侧。一个木偶诡,就坐在他左手边第三排。那具木偶原本和所有观众一样,钮扣眼珠静止不动,燕尾服领结一丝不苟。可此刻,它脖颈处一枚松动的铜制衣扣正随着节拍微微震颤,每一次震动,都从扣眼里渗出一缕猩红丝线,缠绕在纪言左臂的钢钉上,越收越紧,勒进木质躯干,溅出淡黄色木屑。丝线尽头,连接着那木偶的嘴。它的下颌被三根钢线吊着,此刻正缓缓拉开——咔…咔…咔…不是机械咬合,是皮肉被撕开的声音。一张和纪言一模一样的脸,从木偶口腔内翻卷而出。皮肤尚带温热,睫毛还在颤抖,左耳垂上那颗小痣清晰可见。那是纪言自己的脸,活生生从木偶喉咙里长出来的复刻体,瞳孔尚未聚焦,却已本能地转向舞台,嘴唇翕动,无声同步着老洛的旋律。纪言脑内轰然炸开。【全知全解】被动触发——【检测到高阶同构污染:‘镜像回响’已激活】【污染源:15区梦核深层结构(未命名)】【污染层级:Lv.7(伪神级)】【污染机制:以‘执念锚点’为引,将目标最恐惧的‘既定结局’实体化,并强制纳入其感官闭环】【警告:当前‘锚点’已锁定——‘你终将被替代’】纪言的思维像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嘶嘶作响。他终于明白了这歌剧院的真相。不是梦核在反射初始玩家的遗憾。是梦核在**喂养**他们的遗憾。把“落选的舞者”变成永不停歇的表演者,把“病逝的老洛”变成永不沉没的歌者,把“被折叠的纪言”变成正在长出的喉舌……所有缺席者,都在这里被补全;所有失去者,都在这里被复刻;所有失败者,都在这里被重演——用最精准的细节,最残忍的节奏,最温柔的灯光。而纪言,作为被【千机魂】随机选中的扮演者,此刻正坐在“观众席”上,被迫成为这场永恒谢幕礼的——第一排见证者。也是下一个被复刻的原材料。“咔…咔…”右侧传来更清晰的摩擦声。纪言艰难转动眼珠——右邻的木偶,正用右手食指,缓慢地、一下一下,抠挖自己左眼的塑料钮扣。指甲缝里钻出灰白菌丝,缠住钮扣边缘,轻轻一掀。“啵。”钮扣脱落,露出眼窝深处一团搏动的、半透明的胶质组织。组织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蠕动的文字,像是用活体蚯蚓拼成:【欢迎回来,J先生】纪言呼吸停滞。J?黑执棋手J?那个被艾离点名“威胁大于K”的继承者?他根本不是J!他是纪言!是刚被系统判定为“已阵亡”的15区幸存者!可那行字,连同整个歌剧院的空气,都在反复确认这个身份。聚光灯不知何时偏移了角度,全部打在他身上,燕尾服的缎面泛起诡异油光,仿佛他早已穿着这身衣服,在此坐了千年。舞台上的舞者忽然停步。她歪着头,断颈处暗金液体流淌成溪,汇入乐池,老洛的脸随之沉入黑暗。她抬起手,指尖指向纪言,银灰色瞳孔里,纪言看见自己木偶躯壳的倒影正在缓慢褪色——皮肤剥落,露出底下交错的齿轮与青铜导管;西装崩解,显出刻满梵文的钛合金骨架;连那双钮扣眼睛,也正在融化,滴落的液体在空中凝成两枚微型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齐齐指向舞台后方那扇紧闭的、绘满螺旋纹路的黑檀木门。门缝底下,渗出一线幽蓝冷光。像手术室无影灯的光。“叮!检测到【千机魂】权限覆盖异常。”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竟第一次带上了迟疑的杂音,“错误代码:J-001。宿主身份识别冲突。启动二级校验……”校验未完,那扇黑檀木门,无声洞开。门内没有走廊,没有后台,只有一座环形阶梯式手术台。上百具人体并排仰卧,每一具都戴着银色颅骨面罩,面罩上镶嵌着与纪言眼中同款的微型罗盘。所有罗盘指针,此刻全部停止转动,直直指向门外——指向纪言。而手术台正中央,躺着一具空置的躯壳。尺寸、轮廓、肤质、甚至左耳垂那颗痣的位置,与纪言分毫不差。只是那躯壳的胸腔敞开,肋骨如天使羽翼般向两侧舒展,心脏位置空空如也,唯有一枚缓缓搏动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机械核心,正发出低沉嗡鸣——【千机魂·心核】。纪言终于明白“扮演木偶诡”的真正含义。他不是在扮演一只诡。他是在扮演——一颗即将被植入“千机魂”的、等待组装的备用心脏。“原来如此……”纪言的木偶声带第一次震动,发出干涩沙哑的童音,像生锈的八音盒在强行上发条,“‘J’不是代号……是编号。”“是‘千机魂’量产序列里,第10001号容器的出厂编码。”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木偶观众齐刷刷转头。一百零七双钮扣眼睛,同时对准纪言。它们的眼珠开始高速旋转,像一百零七台精密扫描仪,射出不可见的幽光,交织成一张无形巨网,裹住纪言全身。木偶躯干内部,那些沉寂的钢钉突然通电,迸射出惨白电弧,沿着丝线传导至乐池——老洛的脸再度浮起,这次张开了嘴,吐出的不再是旋律,而是一串毫无感情的二进制流:【01001001 01001110 01010011 01010100 01000001 01001100 01001100 01000101 01000100】【INSTALLING……】纪言感到自己的意识正被抽离——不是消散,是被拆解。记忆模块被剥离,情感回路被剪断,人格参数被格式化。他看见自己十岁生日时母亲烤糊的蛋糕、大学时导师在论文批注里画的笑脸、七十二小时前老钱递来那包薄荷糖时指尖的温度……所有色彩正褪成灰白,所有重量正变得轻飘,所有“我”正坍缩成一组待覆写的原始指令。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格式化的刹那——【叮!检测到外部高维权限介入!】【来源标识:黑棋方·权柄·A】【强制中断‘千机魂’校验协议!】【警告:‘千机魂’核心协议受损,Lv.7污染源出现逻辑悖论!】整个歌剧院剧烈震颤!聚光灯爆裂,玻璃碎片如雨倾泻。舞台帷幕被无形力量撕开,露出后方并非墙壁,而是一片沸腾的、由无数塔罗牌组成的星云漩涡——【愚者】悬浮正中,牌面朝外,嘴角微扬;【恶魔】倒悬其上,双角缠绕黑雾;【月亮】则隐在阴影里,只露出半只眯起的眼睛。漩涡中心,缓缓探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带着常年摩挲纸牌留下的薄茧。那只手并未触碰任何东西,只是轻轻一握。轰——!所有正在旋转的木偶眼珠,同一时间炸成齑粉。老洛的脸在乐池中扭曲、拉长,化作一缕青烟,被吸入塔罗牌星云。而那扇黑檀木门,连同门内空置的躯壳、搏动的心核、上百具仰卧的人体……尽数坍缩成一张薄薄的纸片,打着旋儿,飘向那只手。手的主人并未接住。纸片擦过指尖,悠悠飘落,背面朝上,露出一行用暗红朱砂写就的小字:【别急,J先生。你的戏,还没开场。】纸片落地的刹那,纪言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他仍坐在歌剧院座位上。但四周木偶观众已全部消失,只余空荡荡的座椅。舞台帷幕完好无损,聚光灯温柔如初。芭蕾舞者背对他,正踮脚旋转,裙摆划出完美的弧线——一切仿佛从未发生。唯有纪言左掌心,多了一枚冰凉的金属物。摊开手掌。是一枚齿轮。边缘锋利,齿痕清晰,中央镂空处,嵌着半枚燃烧的塔罗牌——【愚者】的下半截,火焰纹路正微微跃动。远处,乐池幽暗如旧。可这一次,纪言清楚听见了。在那片死寂的墨色之下,有极其细微的、金属咬合的“咔哒”声,正从四面八方响起,越来越密,越来越快,如同千万只钟表,正同时校准同一个时刻——而那个时刻,分明还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