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师府内,红绸未撤,喜烛仍燃。
筵席散尽,宾客已退,偌大的府邸终于安静下来。
林寂站在浴房内,温热的水汽氤氲,蒸得他冷峻的面容微微泛红。
他垂眸看着水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刚刚被陆青黛系上的玉佩。
是爹娘给他的改口费。
他刚刚看了好一会儿都舍不得放手,索性就被陆青黛系到他手腕上了。
青黛已经沐浴更衣好了,正在内室等他。
他体内却浓浓一股邪火,根本压不下去。
林寂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陆青黛今日在祠堂与他十指相扣的模样。
她指尖的温度,她眼底的笑意,她刚刚逗弄他唤他“夫君”时微微上扬的尾音……
心跳陡然加快,林寂猛地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冷静些……冷静些……
洗了一炷香的冷水左右,才勉强压了压荡漾的心神。
林寂深吸一口气,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寝衣。
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触感柔软,却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习惯了铠甲粗粝的质感,习惯了战场上的肃杀,却唯独不习惯这样的温软。
只是这寝衣和青黛是一匹布裁剪出来的,上头似乎还沾染了她的味道。
林寂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微鼓的胸膛。
推门而出,寝室内烛光摇曳,红帐低垂。
林寂脚步微顿,指尖轻轻攥紧。
她在等他。
他缓步走近,却在看到床榻上的景象时怔住。
陆青黛斜倚在床头,青丝散落半肩,婚服外袍已褪,只余一件单薄的红色里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锁骨之下是他曾经探索过的山川大海,林寂急忙又将眼神上移。
陆青黛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均匀,显然是等得太久,不知不觉睡着了。
林寂站在原地,喉结微动。
是他沐浴太久了吗?
他有些懊恼,想要道歉,但眼神落在陆青黛身上时,又忍不住驻足更久。
青黛此时褪去了帝师的威仪,敛去了朝堂上的锋芒,此刻的她安静得像是寻常人家的新妇,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妻子。
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林寂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
床榻边,他单膝跪地,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容颜。
从她微蹙的眉尖,到她轻抿的唇瓣,再到她搭在锦被上的指尖——那双手执过朱笔,批过奏折,握过权柄,此刻却毫无防备地垂落在他眼前。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凉的。
林寂皱眉,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可刚一触碰,他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他在做什么?
他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明明在战场上杀伐果决,明明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退缩,可此刻,他却连触碰她的勇气都没有。
更别说偷亲一下,亦或是完成这洞房花烛了。
他像个胆怯的孩子,明明拥有了心上人的偏爱,但因为常年隐忍的性子,此时却连一颗糖都不敢讨要。
林寂垂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罢了,让她好好睡吧。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榻,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侧,生怕惊扰她的安眠。
红烛燃了一半,烛泪堆积,映得帐内光影朦胧。林寂侧身,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青黛的唇不点而红,无声的引诱他。
林寂凑的更近,呼吸都要喷洒出来之时,又如梦初醒般退开。
最终,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夫君?”
领口稍紧,他好似被呼唤。
林寂猛地睁眼,还未反应过来,唇上便是一热——陆青黛不知何时醒了,此刻正撑在他上方,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幽香。
她的唇贴着他的,温热柔软。
林寂浑身僵硬,呼吸骤停。
陆青黛轻笑,舌尖在他唇上轻轻舔了一下,嗓音慵懒:“等不到我醒,就自己先睡了?”
林寂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夫人累了。”
“是有点累。”陆青黛漫不经心地应着,指尖却顺着他的寝衣领口滑入,贴在他的心口,“可洞房花烛夜,夫君就这么睡了,岂不是辜负良辰美景?”
她的动作很轻,肩上的寝衣却落下来大半,圆润的肩头之下是起伏的山峰,林寂不争气的呆了一瞬。
掌心下的心跳剧烈得几乎要撞出胸膛,陆青黛眼底笑意更深。
林寂呼吸微乱,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夫人别闹。”
“我闹什么了?”陆青黛挑眉,俯身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为何不敢亲我?”
她的指尖在林寂身上划着圈,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帐内的气氛旖旎不止。
“林寂,我有没有教过你,你值得最好的?”
“所以……你不想要这份独属于你的奖励吗?”
话音未落,林寂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眸色暗沉,像是终于撕开冷静表象的野兽,指尖轻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哑:“…我想要……奖励,我会做的更好。”
陆青黛轻笑,指尖勾住他的衣带:“过来,让我看看你怎么做的更好?”
林寂盯着她,突然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强势而炽热。陆青黛闷哼一声,却被他扣住后脑,更深地压向自己。
唇齿交缠间,林寂的手滑入她的衣襟,掌心贴着她的腰线,一寸寸摩挲。
“青黛……”他在她唇间低喘,冷硬的神情已经变得柔和,“……我有没有做的更好?”
陆青黛眯眼,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刮,还未说话,整个人又被抱着换了个方向。
林寂眸色一暗, 刚刚的理智逐渐削薄,他没有顾京元年少稚嫩不经事,也没有谢渺然那样会说好听话,只是身体力行的一味和帝师大人探讨。
红烛摇曳,帐内温度骤升。
情到浓时,林寂吻在陆青黛的眉眼处,全身已经变得汗涔涔,薄汗在脸侧滑落,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他也只是抱着人,哑着嗓子问道,“我做的如何?若是做得好,奖励……夫人能不能再给多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