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陆归寺乐意不乐意,这段时间朝堂上最大的政事就是筹备帝师大人的婚礼。
礼部那群老学究听到陆青黛要一女娶多夫的时候,在朝堂上气的吹胡子瞪眼,跳着脚说她这是违背祖制。
高位之上的陆青黛闻言只是换了只手撑着下巴,极度闲散的问了句:“骆大人是在记恨本大人前两日拒绝了令孙的示好吗?”
一语出,老学究不闹腾了,朝堂之上的其他人却忍不住了。
程宥泽:“朕倒不知,骆老竟会因为私情而在公堂之上胡言乱语!”
谢渺然:“骆大人的孙儿听说还没功名在身,是如何敢攀我们帝师大人的?”
墨将时:“都说隔辈亲隔辈亲,骆老为了孙儿也是放下身段了哈……是想在帝师大人身边给自家孙儿谋个什么席位啊?”
骆老学究:“……”
他被怼得面红耳赤,颤巍巍地指着墨将时:“你、你血口喷人!老夫只是为礼法纲常——”
“礼法?”陆青黛轻笑一声,指尖在椅侧上轻轻一叩,“本官记得,前朝《周礼》有载,‘天子一娶十二女,诸侯九,大夫三,士二’。既然男子可多娶,女子为何不可多纳?”
她慢条斯理地翻开刚被兰茵递上的竹简,“更何况,本官翻阅史册,发现前朝永嘉年间,曾有公主同时纳四位驸马的旧例。骆大人熟读经典,莫非不知?”
骆老学究顿时语塞。
陆青黛又是轻飘飘的看向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指尖轻点着竹简,漂亮的眉眼下藏着些许锋芒,“还是说,在骆大人眼中,只有男子才配三妻四妾吗?”
“那令孙在袒露胸膛自荐枕席之后,为何又要说是骆大人指使呢?”
“言行相悖,骆大人觉得本官是治你的罪好些,还是治你那如今还关在地牢的孙儿的罪好些啊?”
骆老学究刚刚还强装镇定的面色一下就垮了,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帝师大人恕罪!!都是臣指使臣孙儿的!还请帝师大人看在老臣辛苦多年的份上,饶老臣的孙儿一命吧!”
早知帝师大人这般不讲情面,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宝贝独孙去攀扯她啊……
陆青黛但笑不语,自有人为她出头。
顾京元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骆老学究,手持笏板进言:“陛下,臣以为骆大人老眼昏花看不清典籍,外加纵容之罪,已经不能胜任礼部的职务。”
程宥泽淡淡颔首,眸色冷峻:“既如此,骆老年迈昏聩,不堪朝政,即日起革去礼部侍郎一职,回乡养老。”
谢渺然适时补刀:“至于骆家郎君——”他唇角微勾,眼底却无笑意,“当街袒露衣冠,有伤风化,按律当杖责三十,最好是找个郎官好生教教,免得骆郎君下次又不长眼,往我们帝师大人身上扑……”
勾引谁不行,偏要来勾引他们了了?!
了了又不是什么心志坚定之人!要是真被勾了去,他们找谁哭啊!!
骆老学究闻言,顿时瘫软在地,老泪纵横:“帝师大人!陛下!老臣知错了!求您饶了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吧!”
陆青黛轻轻“啧”了一声,指尖微抬,示意他噤声。
只是骆老学究还没明白过来陆青黛的意思,就被一旁冷着脸的林寂径直点了哑穴。
陆青黛眼中含笑,而后眸光淡淡扫过满朝文武,特别是刚刚跟着跳出来的那一块儿,语气不疾不徐:“诸位大人可还有异议?”
满朝寂静,不敢触帝师威严。
刚刚还愤愤不平的礼部众人纷纷低头,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既如此,拟旨,本官大婚一事由礼部全权负责。”陆青黛唇边含笑,漫不经心的看着那群老学究,轻声话语间,便将此事拟定下来。
应归彻突然从武将队列里跨出一步,武力震慑之意明显:“礼部若是办不好这差事.……”
他故意拖长声调,手指在腰间佩刀上轻轻摩挲,“本将军不介意帮诸位大人活动活动筋骨。"
新任礼部尚书王大人一个激灵,连忙出列,“臣等定当尽心竭力!只是……”
他偷瞄了眼龙椅旁太师椅上的陆青黛,“这婚礼规制……”
“按亲王礼制办。”程宥泽一锤定音,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陆青黛。
言执玉捻着手中的玉佩穗子,看过来的眼神也带着期待之色。
墨将时走近了几步,大有得不到名分就赖皮的意味。
除了一脸苦相不敢直视的沈宴秋,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黏在了陆青黛身上。
帝师大人被他们看的无奈,只得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七位都按正君规格。”
朝堂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七位正君?!这在大虞开国以来可是头一遭!
陛下也是其中一位吗?!
言执玉忽然轻笑:“王大人可是觉得为难?”
他慢悠悠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正巧本官近日整理了前朝四位驸马同娶的典仪流程……你照着这个细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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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陆青黛突然打断,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站起身,绯红官服衬得她肤白如雪,“本官要的不是前朝旧制。”
她缓步走下玉阶,绣着暗纹的衣摆拂过光可鉴人的地面:“既然要开先河,不如就开得彻底些。”
七位准新郎官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七顶花轿,七套仪仗,七日连贺。”陆青黛红唇微勾,
“每日一位新郎官。”她眼波流转,“本官都会亲自设宴,请诸位…共饮喜酒。”
“轰——”整个朝堂炸开了锅。
老顽固们刚要跳脚,就看见七位煞神同时转头,目光如刀。
大有一种谁要是敢提出质疑就会成为下一个朝堂活靶子的感觉。
众人又默了。
顾京元第一个蹦出来:“帝师大人英明!”
他俊脸微红,“那这顺序……”
“抽签。”陆青黛一句话堵住所有争议,转身时眼中含笑扫过程宥泽,“陛下觉得呢?”
年轻的帝王喉结微动:“甚好……”
退朝时,礼部官员们同前些日子的陆归寺一样面如土色。
这哪是筹备婚礼,分明是要他们的老命!七套亲王规制的婚礼,还要在七日内接连举办……
每个人还要不同的排面的样式,样样都要挑好的……
帝师大人也纵着他们,不插手此事。
所以陛下刚刚说要绣九龙金凤的龙袍嫁衣时,他们压根不敢反驳……要是是之前,有帝师大人先叱责陛下,他们只用开团秒跟就行……
哪里用得着直接对上陛下?
哎……真想告诉帝师大人,男人不能这么惯着啊!!
今天要什么九龙金凤的嫁衣,明天就敢要九龙金凤的头面!!
都是钱啊!!都是心血啊!!哪里是短时间就能筹备齐的?!
王尚书正暗自叫苦,忽然被阴影笼罩。抬头就见面前已有几人已将他团团围住。
“这是聘礼单子,王大人帮本相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言执玉丢下厚厚一叠金箔礼单。
“本将军要玄铁打造的同心锁,摔不烂,炼不化的那种……”应归彻拍下一张图纸。
“喜服绣样需得江南双面绣,纹样最好是依照这上头的来。”谢渺然微笑着递过一卷丝绸。
“……”
等跟出来的这三人交代完,王尚书好容易喘口气,转身又看见笑容满面的顾京元和墨将时。
林寂也站在一旁,手上拿着不少东西,陛下身边的吉和公公笑眯眯的请他入养心殿一叙……
王尚书手里抱着的文书堆得比他人都高,眉头皱的死紧。
当夜,礼部灯火通明。据说王大人连夜写了十二封辞呈,都被七人联合派来的侍卫…友善地退了回去。
王大人看着不少加塞的金银珠宝,苦命的又喝了一大碗浓茶:“?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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