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82章 传说中的情圣
    昭宁没有回炼丹房,来接以安的是白璃儿自己。

    离开炼丹房,就是练虚坪。

    练虚坪很大,从这一头走回凝香苑,差不多要两刻钟。

    白璃儿跟以安并肩,走的很慢。

    阳光倾洒在肩头,映出一片金辉。

    “你晚上要跟砚辞去喝酒吗?”白璃儿轻启樱唇,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嗯,他是这么说的。”以安看着身前的路,随意得回答。

    白璃儿冷不丁得问,“是喝花酒吗?”

    “咳。”

    以安脚步瞬间顿了一顿,“怎么可能?”

    “哦。”

    白璃儿继续和以安往前走,“我还怕你带坏了他。”

    说着,她感受到以安没有跟上来,随即回头,目光对上了他探究的眼神,她解释道:“砚辞是个纯真之人。”

    “几个意思?”

    以安眉峰微蹙,脚步还顿在原地,方才散漫的神色淡了些。

    他眼底凝出几分明显的受伤与无奈,语气里裹着点自嘲:“我就不纯真了?”

    白璃儿望着以安眼睫轻眨,眸光澄澈纯澈,透着全然的认真,好似在说,“难道不是吗?”

    在东域人间,以安整日混迹在凤音阁还有殷赤联社,他这等风流韵事早已流传到了南域。

    “好吧,我承认。”以安垂了垂眼败下阵来,好像说得没错。

    但是,他还是要解释一下,“我只是单纯喝酒,没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我知道,毕竟爱赌的爹,生病的娘,破碎的她,并不多见。”

    “……”

    以安忽然眯起眼,唇角勾出点促狭的笑,“晓得酸了?”

    “有些。”白璃儿诚实得说出了来自心底的感受。

    以安叹了口气,“可这只是我的冰山一角。”

    他素来知晓,自己偏生就有这惹桃花的性子。

    总是不经意间便会引得旁人倾心。

    可他活得坦荡,从不会藏着掖着。

    虽然一直秉持着你情我愿,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所以,还是趁早放弃吧。”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不可能。”

    白璃儿抬眸望他,眸光澄澈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们天狐族素来对情字执念,一生只认一人,既已认定,便生死相随,我是不会放弃的。”她抬头凝着以安,字字清冽。

    “话我讲明了,你要怎么做,我无从干涉。”

    话说完,以安就松了口气,像是从肩膀卸下了重担。

    白璃儿睨他一眼,语气裹着点娇怨的轻嗔:“你还真是个天生就会拈花惹草的。在炼丹房那才多少时间,我看那铃兰看你的眼神中都藏着些许温柔。”

    以安的眉头微皱,“你不要为难于她。”

    “怪不得这么招女人喜欢,”白璃儿冲着他翻了下白眼,“你总在不经意之间对她们产生了关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圣吗?”

    以安掀了眼皮,知道白璃儿没有想要为难铃兰的意思,便继续往前走去,“我只是不喜欢连累到别人。”

    白璃儿连忙抬起脚步跟在身后追问,“这么多女人,你有对谁动过心吗?”

    她的这个问题,戳中了以安心中最深处的柔软。

    以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望着白璃儿,“有一个。”

    “她是谁?”

    白璃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急忙追问。

    以安的眸光里似有星光闪过,映着说不出的温柔。白璃儿见状,不禁心中揪了起来。

    以安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白璃儿一眼,便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白璃儿轻咬着嘴唇,又重新追了上去,“那晚上给你留饭吗?”

    想着砚辞晚上请他喝酒,应该也有些吃食,于是以安就摇了摇头,“不用了。”

    “可我今晚也做了青泉鱼,葱油的。”

    “吃了再去。”

    民以食为天,以安说完,往凝香苑走的步伐不禁快了几分。

    白璃儿望着他的背影,唇角悄悄勾出一抹清甜的笑,眼尾也漾着细碎的软意。

    “明天我还打算清蒸……”

    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当然要先从胃开始。

    碧水清潭里的鱼儿在瑟瑟发抖。

    ……

    二十年的修为在以安的体内再一次消失不见。

    “砚辞来了。”

    白璃儿神色一动,感应到了砚辞的气息出现在了凝香苑的门口,便向以安提醒。

    “好,那我先走了。”

    “嗯,早些回来。”

    天狐林弟子的居所分为两个部分,天人以下,天人之上。

    天人以下就是白天以安在青丘台看到的百狐巷,那里住着普通的弟子。

    而天人之上的弟子就有了不一样的待遇,这里又分为了两个部分,男修和女修。

    女修自然是在凝香苑,男修则是望月轩。望月轩在流霞狐宫的西侧,就是炼丹房的旁边。

    砚辞带着以安推开一扇房门的时候,房间里面的三名修士立马露出笑脸迎了上来。

    “姑爷可算来了。”那三名修士态度热情。

    “姑爷,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砚辞知道以安与这三人不熟,连忙介绍,“这三位都是我的师兄弟。”

    砚辞指着看着年纪稍大的中年书生模样的修士说道:“这是我的师兄砚清。”

    砚清随即抱拳,“见过姑爷。”

    “这两位是我的师弟,拿剑的叫砚白,提着灯笼的那个叫砚臣。”

    砚白和砚臣也抱拳行礼,“久仰姑爷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以安连忙回礼,“诸位道友,幸会幸会。”

    “来来来,姑爷快请上座。”砚清侧开身子,忙将以安引落座。

    待以安坐下,他就举起杯,说道,“姑爷光临寒舍,我等蓬荜生辉,我师兄弟四人,常无宗门规矩,不讲尊幼之别,只论知己同饮。此杯敬姑爷,还望姑爷莫要嫌弃,砚清先干为敬。”

    以安抬杯回敬,“千年醉,乐逍遥,以酒会友,自然不讲繁文缛节,敬道友。”他一仰头,便整杯饮入喉中。

    “好!”

    四人击掌而喝,姑爷豪放爽快,这房间里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融洽起来。

    推杯换盏,灯影交错,地上已经堆了几只空坛。

    “莫要只顾着喝酒吃肉。”砚白脸颊微红,已有微醺之意,他站起身来,“我给大家舞上一剑。”

    砚白扶着腰间长剑,缓步走到房间中央。

    他抬手,指尖轻挑剑穗,剑未出鞘,先有墨香漫出。

    砚白脚步轻移,如行云流水,似是研墨铺纸,剑影绕身。

    地上踏出点点浅痕,恰如砚台里晕开的墨花。

    酒意渐浓,他眸色一亮,剑势陡然一转,快时如惊雷破竹,慢时如清风拂砚。

    “好雅兴!”

    门外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砚辞面色大变,忙盯着砚臣问:“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