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儿抱着以安睡到了晌午,这才悠悠得醒来。
以安满是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都晌午了,那早饭就和午饭一并吃了。
胡乱得咬上几口,以安就要匆忙出门了。计划必须要提上日程了,白璃儿的道行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出几分。再拖下去,可真的要被她吃干抹净了。
按照昨日的约定,昭宁早就已经在疏月居外等候了。
“姑爷好。”
昭宁一眼就看到了夺门而出的以安,“姑爷今天想去哪里?”
“都行,去练虚坪外。”以安急切得想要离开。
“夫君等一下。”
白璃儿踩着细碎的步子快速得走上前,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风。
她踮起脚尖,腰肢轻轻一扭,伸手将以安松垮的衣襟拢好,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阵酥麻的痒意。
“夫君记得早些回来!”她的脸上挂着一丝温暖的笑意。
随后,她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夜里凉,我给你暖床哦。”
说罢,她还故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走走走。”
以安浑身一颤,赶紧招呼着昭宁赶紧离开,这小妮子竟然敢撩拨他。
哼,要不是安静坑了我一把,心中有愧,我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特么的叫海王。
哼!
以安背着手走过练虚坪,他的眼睛在四处得扫视,寻找着可以让他完成计划的目标。
他的计划就是让整个天狐林的弟子都讨厌他,厌恶他,从而赶走他。
但是怎样才能讨厌我呢?
以安摸着下巴想了很久,一个欺男霸女形象的姑爷应该足以让他们厌恶了吧。
他的脑海里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
我先找一个弟子,去抢他东西,然后让他去告状,这样我就能树立一个欺负弟子的恶霸形象。
然后被高层指责,被长老制裁,弟子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白璃儿怒我不争,也对我产生了十分厌恶的情绪,最终非要将我逐出天狐林不可,于是我就怀着悲痛的心情踏上了前往自由的道路。
哈ˉ,哈`,哈ˉ哈ˉ……
我真是个天才,完美!
昭宁眉头微皱,姑爷的身上好像多了一股邪恶的气息。
本来昭宁就是计划实施的一个很好的目标,但是以安怕打不过她,遂作罢了。
练虚坪往下走,就是青丘台了。
台上立着一座天狐碑,上面刻着天狐族历代先祖的名讳与族规。
若是把这石碑敲碎,也够逐出天狐林了吧。
以安打量着石碑,最终放弃了。
算了,好像砸不动。
就算砸碎了,估计也不是驱逐那么简单,恐怕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以安一个冷颤,算了,继续找!
站在台上眺望,能看见山腰那里有一群竹楼和木舍排列在一起。
他不禁好奇得问道:“那里是哪里?”
昭宁介绍道:“那是百狐巷,是我们族中普通狐修的栖居之地。”
“普通狐修?”
“未至天人境,皆在百狐巷。”
哦,那凝香苑应该就是给天人境以上的狐修居住的。
看来天狐林的等级很严明嘛。
“走吧!”
没到天人境的狐修,以安没有兴趣欺负。
他转身往青丘台的另一边走去。
青丘台西边的林间小径旁,草木葱茏,偶有几声狐鸣清脆。
以安正四处扫视,目光忽然锁定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那是个身着天狐林弟子服的少年,瞧着不过稚嫩的年纪,身形单薄,正蹲在溪边摆弄着什么,身边放着一个竹篮,看模样像是在采摘草药。
“就是他了!”
以安眼前一亮,心中暗忖。
这少年瞧着弱不禁风,性子想必也怯懦,抢他的东西,保管一告一个准,既不会被反抗,又能顺利立住恶霸形象,简直是完美的目标。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沉下脸,迈着大步朝那少年走去。
他的双手依旧习惯性地背着,只是那姿态瞧着多了几分刻意的蛮横。
走到少年身后,他故意重重地咳了一声,吓得那少年猛地一颤,手里的药草都掉在了地上。
“姑……姑爷?”
少年转过身,怯生生地抬头,看到以安背着手、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眼神瞬间慌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以安心中窃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故意板着脸,声音粗了起来:你这草药看着不错,拿给我吧!”
说着,他不等少年反应,伸手就去夺那竹篮。
少年急了,连忙抱住竹篮往后躲,带着哭腔道:“不行啊姑爷!这草药是我辛苦采来的!”
“辛苦?”
以安挑了挑眉,心里冷笑,那效果更好了。
以安没有心软,“拿来吧你。”
他加大了力气,硬是要把竹篮从少年怀里拽出来。
两人拉扯间,少年脚下一滑,身子猛一个踉跄,手中的竹篮就飞了出去。
那溪水倒是不深,可是那竹篮却摔落在了溪水中。
少年连忙弯腰去捡,手伸了一半,却猛然停住。
只见那落入溪中的竹篮竟然泛起一层腥臭的黑水。
有毒!
少年吓得脸色惨白,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平衡。
以安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是想抢个东西装个恶霸,可没想过真害人啊!
尤其是看到那溪水变黑的瞬间,他下意识地一把拽住了少年的后领。
“小心!”
一声低喝,以安手臂用力,硬生生将少年往后拉了回来。
少年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低头看着水里的竹篮。
竹篮的缝隙里,突然探出来一颗三角蛇头。
那蛇皮黑得像凝固的血痂,上面点缀着的白点却亮得诡异,宛若乱葬岗上的磷火。
扁平的脑袋微微吞吐着分叉的信子,两颗绿豆般的竖瞳里毫无生气。
“墨鳞骨灯!”
少年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嘶~”
那条墨鳞骨灯刚发出一声嘶鸣,就见一道白光从以安身后射了过来。
剑刃斩在墨鳞骨灯的身上,瞬间将它一分两断。
“还不多谢姑爷。”
昭宁收起剑,对着惊愕的少年说道,也不知道姑爷是怎么发现篮子里混进了一条墨鳞骨灯。
“多……多谢姑爷!”少年反应过来,连忙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若不是姑爷出手,我……我恐怕就完了!”
众所周知,名字越怪毒性越强。
墨鳞骨灯蛇,就是修行界有名的毒蛇,一条普通的墨鳞骨灯的毒足以杀死一名知命境的大修士,更何况这个只有天人境的少年。
若非姑爷发现,说不得还得给这弟子办一场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