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歉意,“这个……额这个……”
他偷偷得瞧了昭宁一眼,只见她抿着嘴,耸了耸肩,表示无力。
“没事。”
以安瞧着砚辞窘迫的表情,心中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对不住啊姑爷。”
砚辞再一次道歉。
方才昭宁给他传音,告知他姑爷是圣女抢来的夫君,所以封禁了他的修为。意思是,让他不要再众人面前让他难堪,而这个不长脑子的师弟,不但没有脑子,嘴上还没有把门的。
“师姐,姑爷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砚辞凑到昭宁的身边,偷偷摸摸得问。
昭宁白了砚辞一眼,“你再大声点,圣女都听见了。”
以安眨了眨眼,轻咳了一声,好小子,说人坏话都不背人的吗。
砚辞睁大了眼睛,那清澈的愚蠢让人忍俊不禁。
“对不住,姑爷,我还要忙,先退下了。”
砚辞涨红了脸,落荒而逃。
“姑爷不要在意,”昭宁盯着砚辞的背影,向以安抱歉,“砚辞师弟不太会说话,但他没有恶意。”
“没事,我不是小气的人。”
听完,昭宁就舒了口气,姑爷不怪罪砚辞就好。
“喂,”以安扬起下巴冲着远处慌逃的背影大喊,“让你家圣女,罚你三天俸禄啊!”
昭宁松了一半的气息,又猛然停滞,这个姑爷小心眼。
“多谢姑爷!”
砚辞心中一松,转过身来向以安致谢。罚三天的俸禄,不过如凡间尘土,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碍!一个惩罚,能换来姑爷的不记恨,值了。
“哈哈!”
以安开怀大笑,“你们天狐林真好玩。”
砚辞怕自己道破姑爷的尴尬,会被姑爷穿小鞋。以安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但砚辞既然会向昭宁打听,那说明此事,他横在了心中。于是,以安就随意开口,说个小惩罚,打消他心底的顾虑。
昭宁看着姑爷开心的笑容,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真诚,也彻底得对砚辞放了心,姑爷绝不会秋后报复。
这个姑爷,有点意思。
九尾柱上,开始绽放起光芒,这是弟子们开始测试妖力和幻术了。
一尾,两尾,三尾……绿色……蓝色……黄色……红色……橙色……粉色……紫色……
最终光芒在第七尾上停下。
“铃月,七尾,红色。”
“哇哦!”
场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昭宁也是一脸欣慰得看着前方,也不忘了对以安介绍:“九尾柱上的尾数代表着幻术的等级,而颜色则是妖力的浓厚。”
“玲月能在天人境达到七尾的幻术,说明她潜力不错。”以安接着话说。
昭宁愣了一下,“姑爷也懂我们九尾的意义?”
以安挑了下眉毛,“我平日里爱读些书,倒是在书中有曾见过。”
天狐族皆九尾,尾巴是她们最重要的标志,所以她们就用尾数来区分幻术的强弱。
各家幻术的等级划分,其实差不到哪里去,一尾对应着同尘境,九尾对应阴阳境,而七尾就代表着知命境。
玲月能在天人境施展出知命境的幻术,说明她在幻术上很有天赋。
而红色的妖力,则代表着她的境界在天人境。
“姑爷要不要来试试?”
见以安和昭宁向九尾柱靠了过来,砚辞便不加多想的发出来邀请。
释放自己的善意,弥补与姑爷的裂痕。
这是砚辞的本意。
昭宁却瞪了他一眼。
不是,他有病吧!
他不知道姑爷是人族吗?不知道他被圣女下了禁制吗?
你让姑爷上去九尾柱测试,你是想要看他出丑是吧!
九尾柱若是没有半分反应,你让姑爷怎么下台?
砚辞万分不解,师姐为什么要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着自己?
难道是……
啊!
我晓得了,定是大庭广众之下,我失了礼数。毕竟是姑爷驾临,自当恭敬正式才是。
“咳咳!”
砚辞清了清喉咙,然后挺起来胸膛,“姑爷大驾光临,诸弟子心生雀跃,还请姑爷为众弟子一展风采,好让大家广开眼界,普沾仙泽。”
他的声音洪亮,众弟子听得真切,立马纷纷附和,大家齐声高呼:“请姑爷一展风采,我等愿沐仙泽!”
大家也是想见见姑爷实力的,所以脸上都挂着期待,目光注视着以安。
砚辞也是满脸得意,自己真是个人才,竟然能想到让姑爷出风头的办法。
谁会不喜欢出风头呢,谁不会喜欢被众人追捧呢。
至于以安会不会失败,砚辞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件事。
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幻术吗?
瞧砚辞这副自作主张的得意,昭宁现在恨不得活剐了他,她打定主意,事后一定要禀告圣女,撤了他的职位,打发他去山前看大门。
众人翘首以盼,左右无事,以安也不想落了大家的期待,整了整衣着,便准备踏上台去。只是测试一下实力而已,又不需要动手,结果会如何,他并不在意。
可昭宁却一把拦住了以安,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姑爷不可。”
“为何?”
以安目露疑惑。
“此乃九尾柱,乃我族人测试之用,于外族并无作用。”昭宁认真得解释,“姑爷上去,九尾柱并无反应,定会让弟子们大失所望,有失姑爷身份,也会让圣女颜面无存。”
“不过是随意的测试而已,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这,”昭宁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心中仿佛在做什么决定似的,最终她还是道出了实情,“人妖殊途,长老会其实一直不同意圣女与姑爷的亲事。只是圣女一力镇压,才勉强让长老会住口,若是此事姑爷测试九尾柱失败,定会落人口舌,长老会一定会趁机而上,阻止姑爷和圣女的亲事。”
昭宁是典型的圣女派,只要是圣女的决定,她都无条件得拥护和支持,而对此事反对的长老会,她则将他们视为了反派。
长老会!
这哪是反派啊,这分明是我以安的救命恩人呐。
这种大事,你怎么不早说。
以安眼神古怪得看着昭宁,没想到啊,你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心思如此歹毒。
以安眼珠子滴溜一转,心中立马下了定计,他要上台,展露自己的无能,授长老会一个把柄,将亲事搅黄。
我以安,即将自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