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给我那两个弟兄偿命!”
叶雪风垂着头,眼底翻涌着淬了毒般的狠戾,周身戾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额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
他指节攥得发白,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噬人的凶狠,仿佛是一头恶狼,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碎猎物一般。
最后一个“命”字落地的刹那,叶雪风猛地抬起头,露出了眼底的猩红,周身煞气轰然炸开。
他手腕一旋便朝着以安的心口刺去,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若是五行之境,以安还要避其锋芒,只不过现在在这画卷之中,他嘴角一道冷笑浮起,一甩手,丢出了一张灵符,凌空现出一个“困”字。
在“困”字的沟动之下,墨气自大地乍现,犹如一双大手,紧紧得将叶雪风的抓住,把他困在了原地。
“斩!”
叶雪风当机立断,挥剑斩断了“困”字墨气。
“困!”
以安见状又重新补上了一张困身符。
“斩!”
叶雪风连忙再次挥剑脱身,大声吼道:“有本事真枪实战得跟本座打一场,尽用些旁门左道,算什么英雄。”
“好啊,给你个机会!”
以安抬起下巴,一脸高冷得得说道,“石头剪刀布,赢了我就收回法宝。”
“好!”
叶雪风心中一喜连忙应下。
“你先出!”
无风的画中天地,好似一缕寒风诡异得滑过。
叶雪风僵立当场,眸中先是一片涣散茫然,转瞬便被极致的怒火烧得赤红如血。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紫黑,青筋虬结着暴起,狰狞得近乎扭曲。
“好个胆大包天的小辈,竟敢戏耍本座!”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怒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周遭画景剧烈震颤:“既然你活腻了,本座便亲手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周身罡风呼啸,杀意如刀割般凌冽。
画中的虚空竟然被他撕裂出一道狰狞的口子,朝着以安悍然扑杀而去!
以安瞳孔猛地收缩,目光聚成一点寒芒,却没有半分退缩,眼底翻涌着气炽烈战意。
“还看剑!”
他冲着叶雪风厉喝一声,也撞了上去。
……
画卷之外。
阿公尽力平复体内的伤势,苍白如纸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血色。
谷主玉印散发的灵光之下,元汐也是勉强驱除了来自秘法的反噬。
她和杜若一起望着空中的万里江山图散着幽幽的墨气,也不知道公子进入画卷之后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得诛杀那三个捕灵人。
她们的脸上挂满了对以安的担忧。
突然,万里江山图发出来剧烈的抖动,画卷上竟然破了个口子。
怎么回事?公子还好吗?
元汐一脸紧张,捏着裙边的手指都发白得没有了血色。
就在她们忍不住想要上前查看的时候,一道赤金之色从画卷之中射了出来。
耀眼的光芒让她们瞬间丧失了视觉,下意识得抬手挡在眼前。
“啊,公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杜若高兴得率先开口,元汐叶放下了一直揪着的心。
金光褪去后,她就见到以安与叶雪风相对而立。
那柄赤金长剑,在叶雪风的后心露了半截出来,猩红的鲜血,正顺着剑锋重新滑落到他的身体上。
叶雪风的嘴角艰难得动了两下。
“你真使剑啊!”
“我真使剑!”
以安嘴角浅笑,认真得回答。
听到了以安的回答,叶雪风忍不住也轻笑了两声,随后缓缓得闭上了眼睛。
交战之初,他以为以安故技重施,遂使出来护秘法,万象云湮,试图抵挡符箓的偷袭。
可是没曾想,以安不按套路出牌,这回真没套路。
那把赤金长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无视自己防御,如一下子刺进了自己的左胸,穿过了心脏,从后背穿了出去。
只一瞬间,自己体内的灵力就化为乌有。
“你真是贱啊!”
死前,自己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我真是贱!”
叶雪风听到他也骂自己的时候,一切都释怀了,原来他也知道他自己很贱啊。
真的好想再骂他一句啊,“你不持久,竟然用剑!”
只是,好像没有机会了,体内的赤金长剑正在飞快得掠夺自己的生机。
无奈,他只能放弃了对生命的挣扎,
生机消散!
叶雪风的身体突然像飞灰一样崩散,最后在空中消失不见。
好像有什么不对!
以安轻抿着嘴唇,心中思考,“他死得时候为什么这么释然?没有从他眼睛里看出一丝仇恨,甚至一点怨气都没有?”
他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可能是我太帅了。
人死帐消,只是可惜了这万里江山图,已经损毁无用了。
以安的这一剑让嘻嘻哈哈在一旁都惊愕住了。
原来这就是先生的实力啊,一剑斩杀五行,飞灰湮灭,不留于世。
他们心中对以安的崇拜更深一分。
这一刻,以安身上散逸出的强者威压,竟糅合着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凛然又夺目。
元汐杏眼流光,眼底异彩闪烁不停,看向他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惊艳。
“公子,他好香啊!”
杜若鼻尖微耸,眼神也不禁多了一丝迷离。
“咳……”
阿公突然发出一声重咳,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阿公,你怎么样?”
杜若急切得将阿公搀扶住。
“阿公!”
以安也快步走来,和元汐一起看着阿公,眼中透着关心。
虽然阿公面色已有恢复,但他看得出来,神魂炼虚丹的反噬,加快了阿公身体的衰败。
“没事,熬得住!”
“天有命,而命有一线生机!”阿公看向以安,眼中多了一份柔软,“巳时七刻和戌时七刻之前,我死不了。”
“阿公,你……”
元汐明艳凌厉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满是震愕。
她怎么也不敢信,阿公竟已油灯将竭,到了最后关头!
“都怪我!”
元汐垂下眼帘,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
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阿公为自己疗伤时强行催动灵力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意铺天盖地袭来。
是她,都是她拖累了阿公!
“哈哈,这又与你何干呐!”
阿公爽朗得笑了笑,“就凭我这五行的境界,若不是灵草出身,我早已不知轮回多久了,苟活几千年,我已满足了。”他开口安慰元汐。
元汐也知道阿公说的不错,心结虽然未郁,但脸上依然悲痛。
“好啦好啦,莫说这些,我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
阿公看着元汐和杜若二人,对她们介绍道:“从今以后,以安小友就是新一代的花溪谷谷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