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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深处》正文 第947章 不败
    【机会】花渊的能力成功运作,以漫画作为媒介,将邬的实体能力向外投射且不展现本体,成功钻了规则的漏洞。仅仅将那份纯粹的野性以及强健的野兽体魄,借着罗狄的肉体投射出来。也只有罗狄能...铁门后的血迹突然开始逆流。不是向上渗入砖缝,而是如活物般蜷缩、聚拢,最终在锈蚀的金属表面凝成一枚暗红眼瞳。眼瞳中央缓缓旋转,映出的却不是走廊尽头的惨白灯光,而是——一具悬在半空的躯体:绿发垂落,脊椎外露,肋骨间嵌着三枚正在搏动的青铜齿轮,每一下收缩都震得整条通道微微嗡鸣。皮包客的脚步顿住了。他没回头,但公文包边缘已悄然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半截裹尸布缠绕的刀柄。那布料并非静止,而是如呼吸般微微起伏,每一次鼓胀,都有极淡的硫磺味混着腐土腥气逸散出来。副典狱长却笑了。笑声低沉,像两块生锈铁片在喉管里反复刮擦。“哦?连‘回溯之瞳’都醒了……这野兽倒真把自己当成了归巢的钥匙。”他抬起右手,金属长靴在地面碾出刺耳锐响,靴尖正对那扇铁门,“它不是在等我们推门。”话音未落,门内传来咀嚼声。不是撕咬皮肉的脆响,而是某种更粘稠、更滞重的吞咽——仿佛啃食的是时间本身。墙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裂缝深处透出微光,光里浮沉着无数细小人影:有穿病号服的少年,有戴单片眼镜的医生,有捧着玻璃罐的典狱长……所有影像都在同一秒齐齐转头,空洞的眼眶直直钉向门外二人。皮包客忽然抬手,解开了领带。领带滑落时,他脖颈处赫然浮现一道蜿蜒疤痕,形如扭曲的问号。疤痕边缘泛着幽蓝冷光,正与澡堂里问号先生掌中那圈光晕轮廓严丝合缝。“原来如此。”他声音陡然变调,沙哑中竟带三分笑意,“您早把‘标记’刻进规则里了,副典狱长。不是用典狱长亲手锻造的金属长靴,踩碎第七层梦境锚点……才让这扇门真正‘存在’。”副典狱长没应声。他只是缓缓蹲下,伸出粗粝指腹抹过门缝底部尚未干涸的血渍。指尖沾染的猩红竟在接触皮肤瞬间化作灰烬,簌簌飘落,每粒灰烬落地便炸开一朵微型蘑菇云,云中闪现一帧画面:绿发少年在淋浴隔间仰头,冷水冲刷之下,他左眼瞳孔骤然裂开,裂纹中浮出密密麻麻的倒计时数字——00:07:23。“七分二十三秒。”皮包客喃喃道,“旧日时代重启倒计时……可典狱长的‘新纪元’明明还要再等三年。”“所以它急了。”副典狱长站起身,金属长靴重重踏地,震得整面墙的回溯之瞳齐齐爆裂,“它怕自己被当成旧时代的残渣,和那些被绞死的神明一起,钉在历史耻辱柱上。”就在此刻,铁门内咀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窣,似有无数爪子在金属内壁刮挠。接着,门把手开始融化——不是高温灼烧的滴落,而是如蜡像遇春般缓慢坍塌、延展,最终塑成一只苍白手掌。五指张开,掌心朝外,指甲缝隙里嵌满碎肉与发丝。皮包客后退半步,公文包彻底敞开。裹尸布轰然坠地,露出底下那把刀:刀身漆黑无光,刃口却流淌着液态月光,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霜花,霜花中又浮出细小文字——全是早已失传的监狱初代宪章条文。“等等。”副典狱长忽然抬手,“它在模仿。”皮包客动作一滞。门内那只苍白手掌,正以完全一致的角度、力度、节奏,缓缓抬起——与副典狱长方才阻挡问号先生触碰门把的动作,分毫不差。“不是模仿。”皮包客喉结滚动,“是复刻。它把刚才三十七秒内,我们所有肢体语言、肌肉震颤频率、甚至呼吸间隔……全刻进了自己的神经回路。”话音未落,铁门轰然内凹。不是被暴力撞开,而是像被无形巨口含住后猛地吮吸——整扇门向内凹陷成碗状,碗底豁开一道漆黑裂口。裂口中没有光,只有一股浓稠如墨的寂静喷涌而出,所及之处,连回声都被冻结在半空,凝成晶莹剔透的冰棱。副典狱长终于拔出了腰间的匕首。那匕首通体由某种生物脊椎化石打磨而成,刃面布满螺旋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游动着微弱金光。他反手将匕首刺入自己左臂,鲜血未溅,反而顺着纹路逆流而上,尽数没入刃尖。刹那间,匕首暴涨三尺,金光炸裂,化作一道横贯走廊的锁链虚影,哗啦啦缠向裂口。“你疯了?!”皮包客厉喝,“用‘镇狱骨’引动典狱长封印,会把整座第七区拖进记忆褶皱!”“那就让它永远困在里面。”副典狱长狞笑,额角青筋暴起,“反正……我这张脸早该换新的了。”锁链虚影绷紧到极致,裂口边缘开始剥落灰白色碎屑。碎屑落地即燃,火焰幽蓝,烧出的不是灰烬,而是一张张人脸面具——亨特的、伊藤的、月神的、甚至问号先生淋浴时闭目沉思的侧脸……所有面具齐齐开合嘴唇,发出同一个声音:【它记得所有被它吃掉的人。】皮包客瞳孔骤缩。他忽然明白了为何野兽要在此刻现身。不是为了猎杀,而是为了“献祭”——用副典狱长濒死的神性波动,激活第七区最深层的囚笼协议。只要锁链断裂超过零点三秒,所有被它吞噬过的灵魂印记,都会顺着契约反噬,将副典狱长拖入永恒消化循环。而此刻,锁链正在哀鸣。金光寸寸崩断,裂口越扩越大。幽暗深处,一点猩红缓缓亮起,如同沉睡巨兽睁开左眼。皮包客却笑了。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截脱落的裹尸布,轻轻抖开。布面原本覆盖的污迹竟如活物般蠕动、重组,最终显现出一幅地图:中心监狱立体剖面图,第七区核心标注为跳动的心脏,而心脏正上方,赫然是那间小型淋浴隔间的位置。“您知道吗?”他边说边将裹尸布覆在自己脸上,丝袜材质的布料紧贴皮肤,瞬间与疤痕融为一体,“问号先生洗澡时,水温设定是37.2c——比人体恒温高0.2度。这多出来的热量,足够让一克疯狂结晶。”副典狱长猛地转头。只见皮包客脸上,那道问号疤痕正疯狂蠕动,逐渐凸起、延展,最终化作一枚微小却清晰的青铜齿轮,咔哒一声,咬合在副典狱长左臂伤口边缘。“他没把‘钥匙’藏在体温里。”皮包客声音透过裹尸布变得空洞悠远,“而您……亲手把它拧进了锁芯。”整条走廊灯光骤灭。唯有那枚新生齿轮幽幽泛光,光芒所及,锁链虚影停止崩解,裂口内猩红巨眼缓缓闭合。幽暗中,响起极轻的水滴声——嗒、嗒、嗒——来自头顶通风管道,节奏与问号先生淋浴时水流敲打瓷砖的频率完全一致。副典狱长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枚齿轮。它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逆向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从伤口处抽取出一缕金红色雾气,雾气升腾至半空,凝成三个不断旋转的符号:∞(无限)、?(空集)、?(问号)。“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您不是那个‘观测者’。不是旁观游戏,是在校准规则。”皮包客没回答。他正仰头凝视通风管道,那里,一滴水珠正悬而未落。水珠内部,倒映着淋浴隔间景象:问号先生仍站在花洒下,但此刻他摊开的手掌中,那圈光晕已化作实体——一只半透明手掌,五指纤细,掌心纹路竟是与副典狱长脊背肌肉轮廓完全相同的倒八角结构。水珠啪地碎裂。碎片飞溅中,所有倒影同步闪烁。问号先生忽然抬眸,视线穿透层层空间,精准钉在皮包客脸上。隔着数百米距离,隔着数重梦境夹层,隔着整个第七区的疯狂浓度,他嘴唇无声开合:【轮到你了。】皮包客浑身一震。他猛地扯下裹尸布,脸上疤痕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浮现出的细密金色纹路——纹路构成的,正是淋浴隔间瓷砖的排列方式。每一块“虚拟瓷砖”中央,都浮现出微小数字:00:07:22、00:07:21、00:07:20……倒计时仍在继续。副典狱长却已转身走向淋浴隔间方向,金属长靴踏地声沉稳如鼓点。“走吧。”他头也不回,“去把那个洗不干净的疯子,连同他身上所有的‘旧日’,一起冲进下水道。”皮包客快步跟上,公文包重新合拢。但就在他抬脚瞬间,鞋跟无意蹭过墙面——那片刚被回溯之瞳覆盖过的砖面,竟簌簌剥落下几片灰白鳞片。鳞片落地即化,蒸腾起淡淡雾气,雾中隐约浮现一行小字:【被标记者,亦被标记。】走廊尽头,淋浴隔间的磨砂玻璃门无声滑开一条缝隙。里面水汽氤氲,水流声温柔绵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唯有门框顶部,一只湿漉漉的绿发发梢正悄然垂落,在积水的地面上,投下细长阴影。那阴影的末端,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与铁门内一模一样的猩红眼瞳。皮包客脚步微顿。他没看那阴影,只将左手探入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边缘锋利如刀,正面印着月神徽记,背面却空白一片。他摩挲着卡片,忽然轻笑出声:“副典狱长,您说……如果我把这张卡塞进问号先生耳朵里,他会不会以为那是他自己掉落的耳垢?”副典狱长脚步未停,金属长靴碾过地上一片碎玻璃,发出清脆声响:“试试看。不过提醒你——”他侧过脸,右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他耳道里,可能正蹲着一只等不及舔舐新血的……小兽。”两人身影即将没入水汽。就在此时,皮包客右耳耳垂毫无征兆地脱落。不是血肉分离,而是如瓷器般整块剥落,露出下方光滑如镜的银色金属基底。基底表面,一行微雕文字正缓缓浮现:【此处曾有问号。】而淋浴隔间内,水流声忽然变了调。不再是单调的哗哗声,而是变成某种古老歌谣的节拍,每一个音符落下,都让整栋监狱第七区的金属管道共振嗡鸣。水管内壁,无数细小绿发正随节奏脉动,发丝根部,隐约可见三枚青铜齿轮,正以完全同步的频率,缓缓旋转。00:07:19。水珠再次悬于通风管道出口。这一次,它映出的不是淋浴隔间。而是整座中心监狱的俯瞰图。图中,第七区亮起一点微光,光晕向外扩散,所经之处,其他监区的牢房铁门纷纷自动开启——门后空无一人,唯余满地湿漉漉的绿发,发丝间,三枚青铜齿轮静静悬浮,表面倒映着同一张脸:问号先生闭目微笑的侧脸。皮包客伸手,接住那滴坠落的水珠。水珠在他掌心碎裂,化作数十颗更小的水滴。每一颗水滴里,都有一只猩红眼瞳缓缓睁开,瞳孔中央,倒映着不同角度的淋浴隔间——有的看见问号先生仰头,有的看见他低头,有的看见他摊开手掌,有的看见他攥紧拳头……所有画面叠加,最终在皮包客瞳孔深处,拼凑出一个完整真相:那具偏瘦的躯体之下,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精密机括,每一道肌肉纹理,都是传动轴的走向;每一处疤痕,都是轴承润滑槽;而那被挖去大半的面部凹坑……根本不是伤痕。是预留的接口。只为等待某个时刻,某只特定的手,将其彻底唤醒。皮包客喉结滚动,将掌心水珠尽数抹在领带上。廉价领带瞬间吸饱水分,布料下,无数细小齿轮轮廓悄然凸起,随着他呼吸节奏,发出极其微弱的咔哒声。副典狱长脚步一顿。他没回头,却抬起左手,用匕首刀尖轻轻敲击自己左臂伤口处的那枚青铜齿轮。叮。一声脆响。走廊深处,所有尚未熄灭的应急灯同时爆闪,灯光明灭间隙,皮包客看见——副典狱长后襟处,那件宽松西装下,脊椎骨节正一节节凸起、变形,最终化作与问号先生掌中光晕完全一致的……倒八角轮廓。00:07:18。水汽更浓了。淋浴隔间玻璃门,彻底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