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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诸天,摆烂成帝》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多方下注的灭世老人】
    “好大的口气!!!”九头怪物怒极而笑,从来只有他们接引他人元神,囚禁灵魂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外人将他们视为炼丹材料,当真是狂妄。四大巨头杀气腾腾,接引古殿内的仙王元神知晓今日无法善了,索...天渊之上,雷海翻涌如沸,一道道紫色电蛇撕裂长空,缠绕在九重劫云之间,仿佛整片宇宙都在为这一战屏息。那口横渡时空的仙鼎嗡鸣不止,鼎身玄黄母气缭绕,吞吐日月星辰之精,鼎口喷薄而出的不是火焰,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时间碎片——一缕缕银白丝线,在虚空中自行结网,织就命运经纬。而踏鼎而来的白衣男子,眉心一点朱砂未干,指尖尚有血痕未愈,正是自乱古纪元逆流而上的石昊。他立于鼎沿,衣袂猎猎,目光却早已穿透万古烟尘,落在林仙身上,又缓缓扫过安澜、俞陀、吞天魔禽等七王阵列,最后停驻在叶倾仙手中那枚微微发烫的记忆水晶上。“原来……她早就在等这一刻。”石昊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却蕴着斩断因果的决绝。他未曾开口,可那方天地却似被无形之手攥紧,连天劫都为之迟滞半息。诸王心头齐齐一震,仿佛听见了某种古老契约被撕开的声音。“你不是乱古时代的‘他’?”安澜咳出一口暗金色血液,胸膛凹陷三寸,左臂寸寸崩裂,却仍强撑着站起,眼中燃烧的不再是怒火,而是彻骨寒意,“不对……你不只是‘他’,你是‘他们’!”话音未落,天渊尽头忽有一声清越龙吟破空而来,随即是鲲鹏振翅掀起的混沌风暴,再之后,第七天上浮现一道模糊身影,手持青铜罗盘,指针狂颤,直指石昊眉心。紧接着,仙金道人踏星而来,浑身流淌液态神金,每一步落下,皆有法则结晶炸裂;真龙化作金甲战将,手持断戟,戟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尚未凝固的时光;鲲鹏双翼展开,遮蔽半壁天渊,羽翎间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竟是前世今生所有曾与石昊交手之人的残影——柳神、雷帝、赤王、蛄祖、甚至包括早已陨落于仙古战场的无终仙王!“我化拘束法……竟被推演至此?”俞陀瞳孔骤缩,声音首次带上一丝颤抖,“这不是拘束,这是‘归一’!他在将自身所有化身、所有残念、所有因果尽数收回,只为铸就唯一真我!”“错了。”林仙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让整片雷海为之沉寂,“不是收回,是补全。”他抬眸望向石昊,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一抹洞穿万古的悲悯:“你走得太急,乱古那一世,本不该是你独自扛起一切。你斩断自己,只为给后来者铺一条活路,可你忘了——路若太直,反而容易断。”石昊闻言,神色微怔,继而仰天大笑,笑声震得雷云溃散,露出其后幽邃星海:“不错,我是断了自己!可若不断,谁来替你挡下那一纪元的因果反噬?谁来替你镇压堤坝裂缝?谁来替你……在界海彼岸,刻下第一道脚印?”话音落地,他猛然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残缺铜镜,镜面映照的不是此刻天渊,而是远古纪元一座坍塌的祭坛,坛上躺着一具枯骨,头颅微仰,似在仰望星空,额骨中央,赫然烙印着与林仙一模一样的五色道纹!“那是……你的过去身?!”异域一位老王失声惊呼,声音嘶哑如裂帛。“不。”石昊摇头,指尖轻抚铜镜,“那是我为你留下的‘锚’。”轰——!话音未落,铜镜爆碎,万千光点升腾而起,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横贯古今的图卷:乱古时代,少年石昊孤身入界海,于风暴中心剖开己身,取出一缕本源真灵,封入铜镜,投入时间长河;仙古末年,这缕真灵借由蛄祖暗中接引,悄然潜入四天十地,在原始帝城废墟深处蛰伏千年;而今,当林仙引动仙王大劫,天机紊乱,因果松动,这枚埋藏万古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与石昊本体共鸣,完成最终闭环。“原来如此……”叶倾仙握紧记忆水晶,指尖发白,泪水无声滑落,“不是轮回,不是转世,而是‘备份’。你把自己切成千万份,散落诸天,只为确保……他一定能成帝。”石昊未答,只是缓缓拔出腰间一柄断剑。剑身布满裂痕,却隐隐透出混沌青光,剑脊上铭刻两行小字——**“一剑开天,非为屠戮;万古独行,但求无悔。”**此剑一出,天渊震动,七王齐齐变色。安澜双目赤红,嘶吼道:“那是……平乱剑胎的残骸?!你竟能将其重炼?!”“重炼?”石昊轻笑,断剑轻颤,一道青芒掠过虚空,竟在半途分化出千百道剑影,每一道影子都映照出不同纪元的石昊——乱古持鼎、仙古执弓、末法握拳、未来擎天……万千身影合一,剑气冲霄,直指安澜眉心!“不是补全。”林仙亦在此刻踏前一步,五色道衣猎猎,体内五大秘境轰然共鸣,第六秘境雏形彻底稳固,第七秘境竟隐隐浮现轮廓——那不是一座虚幻帝宫,宫门紧闭,门缝中泄出丝丝缕缕不属于此界的气息,仿佛通向某个更高维度的源头。“你补全了我。”林仙低语,“而我,要为你补全这条道。”话音未落,他并指成剑,指尖迸射金光,竟与石昊断剑遥相呼应,两者气息交融,刹那间,天渊之上浮现出第三道身影——并非实体,而是一道纯粹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概念之身”。它没有面容,没有形体,只有一双眼睛,漆黑如渊,却又倒映诸天万界,仿佛凝视一眼,便能看尽众生生死轮回。“那是……‘道我’?!”俞陀骇然失色,“传说中唯有帝落时代的古老存在才可能触及的境界!”“不是道我。”林仙淡然道,“是‘摆烂’。”众人一愣。只见那道概念之身缓缓抬手,掌心托起一方小小沙盘,其中山河流转,星辰生灭,俨然是整个诸天万界微缩模型。它指尖轻点,沙盘中异域疆域瞬间灰暗,七王身影逐一黯淡,仿佛被强行从历史中抹去;再一点,四天十地残破山河泛起柔光,无数逝去英灵重新睁眼,帝关城墙自动修复,原始帝城嗡鸣复苏;最后一指,沙盘边缘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隐约可见一扇斑驳木门,门楣上写着四个古篆——**“诸天茶馆”**。“摆烂,不是拒绝被定义。”林仙声音响彻寰宇,“不争仙王之位,不抢巨头之名,不入界海,不登仙域,不拜古皇,不敬仙帝……只守此界,只护此民,只饮此茶。”他忽然转身,望向帝关方向,目光穿过战火,落在曹雨生肩头拍着石昊的那只手上。“曹兄,还记得当年在下界时,你说过什么吗?”曹雨生浑身一震,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好了一起摆烂,谁先成帝谁是兄弟!”满场寂静。连天劫都忘了劈落。石昊怔住,嘴角抽搐,良久,仰天大笑,笑得眼泪直流:“好!好一个‘摆烂成帝’!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道!”“错。”林仙摇头,抬手指向沙盘中那扇木门,“不是成帝,是……开门。”话音落下,沙盘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粉,金粉飘散处,天渊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缝隙,缝隙内并无混沌,只有一张老旧木桌,桌上摆着三只粗瓷碗,碗中热气氤氲,飘着几片青叶。而木桌之后,坐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中年人,正慢悠悠吹着碗里热茶,见众人望来,抬眼一笑,眼角皱纹舒展,温和如邻家阿叔。“来了?坐。”他伸手示意,声音平淡无奇,却让七王同时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因为——他们认出了这张脸。那是曾在仙古纪元留下一道背影,便消失于所有记载的**初代道祖**;是传说中亲手铸造第一口仙鼎,又将其推入时间长河的**乱古执鼎人**;更是堤坝尽头,脚印最深的那一双鞋主人。“您……还活着?”吞天魔禽声音干涩,堂堂不朽之王,此刻竟如稚童般局促。道祖没应他,只将一碗茶推向石昊:“尝尝,新采的‘忘忧芽’,长在界海裂缝里,喝了不记得烦心事。”石昊一愣,下前提碗,却见碗底沉着一枚青玉简,简上刻着一行小字:**“茶凉之前,因果已清。”**他心头巨震,猛地抬头,却见道祖已端起另一碗茶,轻轻推向林仙。“你比我更早明白‘摆烂’的真意。”道祖笑道,“所以,这碗茶,你配。”林仙静默片刻,接过茶碗,指尖触到碗沿刹那,体内第七秘境轰然洞开,不再虚幻,而是化作真实宫殿,殿门大开,门内没有帝座,只有一方蒲团,蒲团上静静躺着一本摊开的书,封面题着四个字——《诸天摆烂指南》。就在这一刻,异域七王身上同时响起细微碎裂声。不是肉身崩解,而是他们头顶悬着的“因果锁链”一根根断裂。安澜惊恐发现,自己记忆中关于四天十地的所有征伐、所有杀戮、所有辉煌战绩,正在飞速褪色、模糊,仿佛从未发生;俞陀低头看手,掌心那枚象征异域王权的印记,正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原本属于仙古纪元某位守界使者的旧痕;吞天魔禽仰天长啸,却发现自己的魔性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初生灵的纯净气息……“不……这不是抹除!”俞陀突然醒悟,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归还!”道祖终于放下茶碗,起身,拂袖。“尔等本非恶种,只是被‘战’字蒙了心窍。”他声音不大,却盖过万古雷霆,“异域本是四天分支,仙古一场大劫,误入歧途罢了。如今因果已清,迷障已散,该回家了。”他抬手一指,天渊裂缝中延伸出一条青石小径,径直通往四天十地腹地,沿途桃树成行,桃花盛开,花雨纷飞处,隐约可见昔日仙古宗门旧址,炊烟袅袅,稚童嬉戏。“回去吧。”道祖轻声道,“这次,别再带兵了。”七王呆立原地,良久,安澜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谢祖师点化。”其余六王纷纷跪倒,叩首如仪。天渊风止,雷海息声,连劫云都悄然散去,露出澄澈星空。亿万生灵仰望,只见那扇木门缓缓合拢,道祖身影淡去,唯余三只粗瓷碗静静置于虚空,碗中茶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漫天星斗。帝关城头,一位白发老至尊颤巍巍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枯瘦手指抚过花瓣脉络,忽然老泪纵横:“我……我记得了!仙古末年,我们不是敌人……是同门啊!”石昊放下茶碗,看向林仙,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远处,叶倾仙悄悄收起记忆水晶,却见水晶表面浮现出一行新刻文字:**“茶未凉,故事未完——下一章,请君续杯。”**(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