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正文 第811章 家人?玩具?
蓝水镜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修长的指尖轻轻托了托鼻梁上的镜框。王秀丽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像一个坐久了的家庭主妇准备去厨房看看炖的汤。她的眼球则同时毫无征兆...冯睦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腹在手机冰凉的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甲边缘刮过玻璃,发出细微的“沙”声。听筒里那阵轻缓却带着明显滞涩感的呼吸声,像一根烧红的细针,缓慢而持续地刺入他的耳膜。不是紧张,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被强行压住、又从缝隙里不断渗出来的……虚弱。他屏住呼吸,连睫毛都没敢颤动一下。“章队?”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贴着气流走,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那边没了一秒的停顿。不是沉默——是电流杂音骤然放大了一瞬,像有谁的手突然拧开了调频旋钮,又迅速按了回去。紧接着,一个极其缓慢的、仿佛每个字都在胸腔里反复碾过三遍才吐出来的声音响了起来:“……冯睦。”不是疑问句。没有语气起伏。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青砖,沉,硬,棱角分明。冯睦眼瞳孔骤然一缩,后颈汗毛根根竖起。这声音……是章慎一的,但又不像。少了那种常年带队冲在最前线淬炼出的钢火气,多了种被重物压垮脊梁后的钝感。可偏偏,那语调里的分量,比从前更沉,更冷,更……不容置疑。“我在。”冯睦眼立刻应道,下意识绷直了脊背,尽管他此刻正侧身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左肩胛骨硌着门框凸起的漆皮,“您……在哪?”“八楼。”章慎一的声音顿了半拍,像是在确认这个数字的准确性,“西户。王秀丽家。”冯睦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撞得肋骨生疼。西户?王秀丽?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眼,透过门缝朝客厅方向望去——沙发上,严裕枝依旧陷在布艺沙发里,双手交叠,目光空洞地投向电视屏幕,新闻画面里消防车的红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一具被遥控的蜡像。可章慎一说的……是西户。不是东户。他猛地低头,视线扫过脚下——那只七仰八叉的“苍蝇”,金属腹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冷光。它复眼镜头歪斜着,视角一片混乱的灰白噪点,存储单元里只有一帧异常清晰的、俯视厨房的最后画面:王秀丽挽着发髻的后颈,刀光一闪,砧板上肉片飞起,整齐如尺。再往前,就是彻底的黑屏与报错。冯睦眼指尖发凉。他忽然明白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源自何处。不是王秀丽切肉太多。不是她洗手太勤。不是她擦台面擦得过分干净。是……时间。墙上的电子钟,白色数字无声跳动:14:27:03……14:27:04……可王秀丽切完那一盆肉,用掉的时间,绝对不止七分钟。她动作精准,节奏稳定,每一刀落下都带着一种近乎仪式化的重量感。冯睦眼是行家,但也是人,他能估算出那堆肉的体积、刀速、手臂发力频率……再加上她后续搅拌、装袋、擦拭的全套流程……至少需要二十三分钟。可电子钟显示,从他第一次看到“苍蝇”传回厨房画面开始,到此刻,仅仅过去了……不到九分钟。中间缺失了十四分钟。这十四分钟里,王秀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苍蝇”的传感器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集体失联?为什么它坠地后挣扎的姿态,像一台被强行拔掉主电源、却还在靠备用电池抽搐的旧式机器人?冯睦眼喉头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忽然想起大刀发来的那条简讯——“行动!”——就在他准备破门而入的前一秒。而此刻,章慎一的电话,也恰恰掐在同一个节点。巧合?还是……有人在掐着秒表,指挥一场精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同步演出?“章队,”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西户……是许鹰母亲家。您确定是……王秀丽?”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嗤笑,短促,冰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了然。“王秀丽?”章慎一的声音终于有了点起伏,像钝刀刮过锈铁,“她不是王秀丽。”冯睦眼浑身血液瞬间冻住。不是王秀丽?那她是……谁?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客厅内,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员平稳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卡顿了一下,像磁带被猛地扯断。画面里滚滚浓烟的镜头剧烈抖动、拉伸,随即扭曲成一片疯狂旋转的马赛克色块!刺耳的电流“滋啦”声尖锐炸开,几乎要撕裂耳膜!同一刹那——“嗡!!!”那只刚刚摇摇晃晃重新升空的“苍蝇”,复眼镜头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蓝白色电弧!它整个金属躯体剧烈痉挛,所有节肢疯狂抽搐,像被高压电击中的活体昆虫!紧接着,它以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姿态,炮弹般倒射而出,直直撞向厨房天花板吊灯下方那面老旧的、蒙着薄灰的镜面!“啪嚓!”脆响。镜面蛛网般炸裂。无数碎片簌簌落下。而就在镜面碎裂的瞬间,冯睦眼眼角余光瞥见——那面破碎的镜子里,映出的并非自己紧贴门缝的侧脸,也并非严裕枝僵坐的沙发背影。镜中,赫然是王秀丽!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厨房门口,背对着镜子,面朝客厅。她依旧系着那条蓝白格子围裙,发髻一丝不苟,手里……握着一把刀。不是菜刀。是一把通体乌黑、刃口泛着幽蓝冷光、长度近六十公分的直刃匕首。刀柄缠着暗红色的、早已干涸发硬的皮革,上面刻着细密繁复的、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的暗金纹路。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脖颈线条绷紧如弓弦。镜中,她的嘴唇无声开合。冯睦眼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那口型,无比清晰——“你……看……见……了?”不是疑问。是宣告。是审判的开场白。冯睦眼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铸,右手本能地摸向后腰——那里本该别着一把战术匕首,此刻却空空如也!他昨夜为防意外,已将所有非制式武器留在了安全屋!而眼前这扇老式防盗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裤兜里那套万能开锁工具!“咔哒。”一声轻响。不是来自门内。是来自他身后!冯睦眼猛地转身!楼梯转角处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工装裤,上身是件同样陈旧的蓝色夹克,袖口磨损得露出灰白的棉絮。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乱,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温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怠。是章慎一。他左手拎着一个印着“幸福粮油”字样的旧帆布袋,右手插在裤兜里,站姿松弛,像一个刚买完米面回家的普通老人。可冯睦眼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因为章慎一的右脚,正踩在楼梯扶手下方一根裸露的、锈迹斑斑的钢筋横档上。而那根钢筋……本该在三个月前,就因年久失修被物业更换掉了。冯睦眼记得清清楚楚。他上周踩点时,还特意确认过——那截横档,早已被崭新的不锈钢管替代。可此刻,它就在这里。锈迹新鲜,边缘带着被暴力撬动过的豁口。章慎一的目光,越过冯睦眼的肩膀,平静地投向那扇紧闭的防盗门。镜面碎裂的微光,在他镜片上跳动。“别碰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门内电视机疯狂的电流嘶鸣,“门后的东西……还没‘醒’了。”冯睦眼喉咙发紧:“章队,您……”“我不是章慎一。”老人缓缓摘下眼镜,用夹克下摆仔细擦拭着镜片,动作缓慢而专注,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我是‘守门人’。或者说,是这栋楼……第七个‘补丁’。”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直视冯睦眼,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凝固的灰烬。“你看见的王秀丽,是‘词条’。‘居家贤惠·洁癖症候群·独居寡妇’。很完美,对吧?分量十足,逻辑自洽,连切肉的节奏都精确到毫秒。”老人笑了笑,那笑容让冯睦眼后颈发凉。“可惜啊……词条再完美,也盖不住底下漏出来的‘缝’。”他抬起戴着薄茧的右手,指向冯睦眼裤兜——那里,万能开锁工具的轮廓隐隐凸起。“你用钥匙开锁,对吗?”冯睦眼下意识点头。“错。”章慎一(?)轻轻摇头,镜片反光一闪,“这扇门……从来不需要钥匙。”话音未落——“咔。”一声轻响,清晰得如同耳语。不是来自锁芯。是来自冯睦眼自己的手腕。他低头。战术手表的液晶屏上,一行猩红的小字,无声浮现:【词条加载中……目标:冯睦眼。状态:未完成。错误码:X-7。正在覆盖……】冯睦眼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章慎一平静的脸,以及……他身后,楼梯间感应灯惨白的光晕里,正缓缓浮现出第三个人影。那人影轮廓模糊,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可冯睦眼却瞬间认出了那身熟悉的、永远挺括如新熨烫过的深灰色西装。是大刀。他正站在章慎一斜后方半步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冯睦眼能感觉到,那被阴影覆盖的嘴角,正缓缓向上牵起一个……极度愉悦的弧度。大刀没动。可冯睦眼的太阳穴,却突突狂跳起来。他听见了。不是耳朵。是脑子里。一个声音,清晰、冰冷、带着金属共振般的质感,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检测到高危词条‘幕后黑手·观测者’……权限不足……启动强制覆盖协议……倒计时:3……】冯睦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耳中嗡鸣如雷。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剧痛唤醒理智。不能信。一个字都不能信。可就在这时——“叮咚。”门内,传来一声清脆的门铃声。不是电子音。是那种老式机械门铃,黄铜按钮被按下的、带着金属簧片震动的独特“叮咚”。冯睦眼浑身一僵。他记得清清楚楚。这扇门,根本没装门铃。王秀丽家,从来没有门铃。那声“叮咚”,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无声的涟漪。客厅里,电视机疯狂闪烁的马赛克骤然消失。画面恢复。依旧是郊区工厂火灾的新闻。可镜头角度……变了。不再是全景俯拍。而是……从燃烧的厂房二楼窗口,一个极其刁钻、近乎垂直向下的俯角,稳稳地锁定了楼下消防车顶棚上,那个被水枪喷溅的水雾笼罩的、小小的、穿着藏青色工装裤的身影。镜头,正对着章慎一。而章慎一,正微微侧过头,目光穿透镜头,精准无比地,落在冯睦眼脸上。冯睦眼的呼吸彻底停滞。他看见,章慎一的嘴唇,再次无声开合。这一次,冯睦眼读出了全部的唇语。四个字。像四把冰锥,狠狠凿进他的太阳穴:“欢迎回家。”与此同时,冯睦眼裤兜里的手机,屏幕猝然亮起。不是来电。是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栏,空空如也。内容只有一行字,字体是标准宋体,小四号,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球生疼:【你切的肉,够吃几天?】冯睦眼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移向裤兜。他想掏出手机。可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冰凉的金属外壳。而是一块……温热的、带着细腻肌理和微微弹性的东西。他猛地低头。只见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小片东西。一片……肉。鲜红,纹理细腻,肌间脂肪如大理石般均匀分布。正是王秀丽砧板上,那块被切得整整齐齐、薄厚如一的……肉片。它还带着厨房里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酱料气息。冯睦眼胃部一阵剧烈痉挛,喉头涌上浓重的铁锈味。他死死盯着那片肉。肉片表面,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行用暗红色酱汁写就的、微小得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迹:【你……也快熟了。】“叮咚。”门铃,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更近,更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命般的韵律。冯睦眼缓缓抬起头。他看见,章慎一(?)正抬起手,指向自己。不是指向门。是指向……他的眼睛。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无声地、缓缓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