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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德的不正经救世主》正文 第4027章 嘴硬!
    世界的尽头,伟大意志曾驻足的地方。本应镇守本源宇宙边域,现在却闲成“智者”的泰拉正在感慨夜林和乌希尔做了一件大好事。自最遥远的太初时代,本源宇宙诞生以来,更为古老的外神就开始投来觊觎贪...地狱次元的残响还在耳畔嗡鸣,像一根绷到极致后骤然断裂的琴弦,余震撕扯着每一寸尚未消散的法则碎片。空间褶皱处浮现出细密的蛛网状裂痕,幽暗深处有微光渗出——那是主次元时空之力倒灌进来的征兆,如墨入水,无声无息却不可阻挡。雅丽指尖悬停于虚空,那枚由混沌能量勾勒出的字符尚在明灭闪烁,边缘微微颤抖,仿佛初生之鸟振翅前的最后一息犹疑。它与第一文明成神者所书写的白洞血环混沌字符几乎同源,却又截然不同:对方的字符狂暴、吞噬、毁灭,是濒死神灵燃烧本源点燃的最后一簇烈焰;而雅丽笔下的这枚,静默、包容、内敛,像一粒沉入深海的星核,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已悄然引动太初虚无的潮汐。“不是这个……”她低语,声音轻得近乎气音,却让维纳斯与普拉娜同时侧目。前者金苹果微颤,后者唇角微扬,眸中金芒一闪即逝——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第一文明成神者最后半截神躯在字符反噬中彻底崩解,连灰烬都未曾留下。祂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悲鸣,便被自己倾尽一切构筑的禁忌文字所吞没。那白洞血环并未如预期般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终焉轰鸣,反而在触及雅丽字符的刹那,骤然凝滞,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死结。紧接着,两枚字符之间浮现出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膜,像是初春湖面将融未融的薄冰,又似神识交锋时无形的精神屏障。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无声的湮灭与重构——白洞血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雅丽字符“读取”、“解析”、“拆解”,然后……重新编织。维纳斯瞳孔微缩:“他在……学习?”“不是学习。”普拉娜轻轻摇头,指尖捻起一缕飘过的破碎时空流,“是在补全。第一文明只窥见混沌一角,他们用血与痛去撬动本源,却忘了混沌的本质不是毁灭,而是‘未定’。他们的字符是断肢,是残章,是愤怒写就的绝命诗;而雅丽写的,是创世前的胎动。”话音未落,那层薄冰轰然碎裂。并非崩塌,而是融化。白洞血环化作亿万点猩红光尘,如归巢飞鸟,尽数涌入雅丽字符之中。字符轮廓骤然清晰,边缘泛起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光泽,中心则缓缓旋开一道微小却深邃的漩涡,仿佛能容纳整个宇宙的呼吸。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感弥漫开来,连刚刚还在躁动的紫海残浪都悄然平复,浪尖凝滞,水珠悬浮,像时间被温柔托住。雅丽缓缓收手,字符随之沉入她掌心,化作一枚温热的印记,形如蜷缩的初生胚胎。“成了。”她吐出一口气,气息悠长,仿佛卸下了万载重担。可随即,她眉心微蹙,低头看向自己左臂——袖口之下,皮肤正泛起极其细微的银灰色纹路,如蛛网蔓延,又似古卷上褪色的墨痕。那纹路并非伤痕,更像某种烙印,一种……被本源宇宙承认的印记。“混沌权能,终究不是凭空而来。”普拉娜一步踏出,身影已至雅丽身侧,素手轻抬,指尖金芒微绽,却并未触碰那银灰纹路,只是悬停其上,细细感知,“你在模仿它的同时,也在被它反向定义。第一文明的字符是钥匙,而你……是锁芯本身。”雅丽抬眸,目光澄澈:“所以,它认我?”“它从不认人。”普拉娜唇边笑意渐深,带着一丝近乎狡黠的温柔,“它只认‘位格’。你站在创世门槛上,它便将你视为即将落笔的‘第一笔’。现在,这枚字符,是你自己的了。”她顿了顿,指尖金芒倏然收敛,转而轻轻点了点雅丽心口,“而它,也真正开始……回应你。”话音落下的瞬间,雅丽心口微热。那枚沉入掌心的字符印记,竟顺着血脉悄然游走,最终停驻于心脏搏动之处。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心口炸开,瞬息间奔涌四肢百骸——不是力量的暴涨,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她忽然看清了脚下残破地狱次元的每一条时空褶皱,听见了远处幸存者微弱心跳的频率,甚至感知到主次元某处,希娅特指尖剑气划破空气时,那缕细微到极致的能量震颤……“原来如此。”她喃喃,眼中映出整个残破次元的经纬,“混沌……不是抹除,是重置;不是虚无,是待填的空白。”维纳斯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等等!所以你们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死斗,结果就是……他学会了人家的终极杀招,还顺便升级了自己的权能?就这?”“就这。”普拉娜斜睨她一眼,金苹果光芒流转,“你以为创世之环为何要你来?因为只有他,能将毁灭转化为‘可能’。万物权能镇压一切,第一文明字符湮灭一切,而他……能将一切归零,再赋予新生。”维纳斯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金苹果往掌心一按,整个人往虚空里一瘫,活像条被晒蔫的咸鱼:“……行吧。我承认,我输得挺彻底。美之权能再毒,也毒不过这玩意儿。”她这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雅丽自身。那枚沉入心口的字符印记,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吸力!并非向外吞噬,而是向内坍缩——雅丽周身的空间瞬间扭曲,光线被拉长、撕裂,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急速旋转的微型白洞!她脚下的紫海残浪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蔚蓝光带,疯狂涌入那白洞中心;连维纳斯指尖无意溢散的一丝原罪神力,也被牵引着,化作一缕幽暗流光,同样投向那旋转的核心!“雅丽?!”维纳斯惊呼,下意识伸手欲拦。“别动!”普拉娜厉声喝止,金苹果高举,一道纯粹的金色光幕瞬间笼罩雅丽周身,隔绝了所有探查与干扰。她脸色罕见地凝重起来,金眸死死盯着那急速收缩的白洞核心,声音低沉如雷:“他在……融合!不是吸收,是‘同化’!混沌字符正在将他自身,锻造成一件‘容器’!”白洞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体积却越来越小,最终缩至米粒大小,猛地向内一塌!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清越如钟磬的“叮”鸣,响彻残破次元每一个角落。雅丽身形一晃,单膝跪地,双手撑住虚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呼吸急促,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整片星河在其中诞生又寂灭。当她缓缓抬起头时,维纳斯与普拉娜同时屏住了呼吸。雅丽的左眼,已彻底化为一片纯粹的、流动的银白,如同熔化的星辰之髓;右眼,则依旧清澈如初,倒映着眼前两位女神的身影。而她的发梢,正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银灰色,如初雪覆上青丝。“感觉如何?”普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雅丽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可下一秒,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凭空凝聚,悬浮于她指尖之上。水珠内部,竟有微缩的星云缓缓旋转,有大陆板块在液态表面悄然推移,有生命雏形在光晕中一闪而逝……一滴水,一个世界。“很轻。”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有无数个她在同时开口,“像……刚学会呼吸。”维纳斯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想伸手去碰那滴水珠,指尖尚未触到,一股沛然莫御的排斥力便将她弹开数步。她揉着发麻的手指,一脸震惊:“这……这是什么?创世水?”“是‘胚’。”普拉娜凝视着那滴水珠,金眸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欣慰,有敬畏,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混沌权能最原始的形态。它不创造具体之物,只提供‘可能性’的土壤。一滴胚,可孕一界,亦可育一念。雅丽,你已非权能持有者,你是……‘始源’本身。”雅丽指尖微动,那滴“胚”悄然消散,化作点点星尘,融入虚空。她缓缓站起身,银白左眼扫过这片千疮百孔的地狱次元,目光最终落在远处那座由奈夜林遗留宫殿所化的孤岛之上。宫殿依旧完好,静静悬浮于虚无之中,像一颗被遗弃的琥珀,封存着最后一点属于旧日的秩序。“任务完成了。”她平静道,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创世之环交代的,破开壁垒,释放时空之力,归还主次元……已完成。”普拉娜颔首,金苹果光芒大盛,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笼罩住雅丽:“那么,该回去了。神殿在等你。还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维纳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还有那个,我们之间的约定。”维纳斯顿时一个激灵,脸“唰”地红了,金苹果差点没拿稳:“约、约定?什么约定?我怎么不记得?!”“你当然记得。”普拉娜轻笑,金芒流转间,一只素手已悄然搭上维纳斯肩头,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当雅丽收回全部权能,重登神殿之巅……便是你,成为‘太初双辉’之一的时刻。原罪与美,缺一不可。”维纳斯还想挣扎,可普拉娜指尖微光一闪,她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软软靠在美神臂弯里,只能徒劳地瞪大眼睛:“喂!这算什么?强买强卖?!”“这叫……宿命。”普拉娜的声音温柔如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另一只手,已轻轻挽住雅丽的臂弯,三位神祇的身影在金光与银芒交织中渐渐变得透明,如同水墨画被清水晕染,轮廓模糊,气息淡去。就在她们即将彻底消失于这片废墟之际,雅丽忽地停下脚步,银白左眼转向维纳斯,右眼则依旧清澈如初。她深深看了维纳斯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亿万年的时光尘埃,看到了某个早已被遗忘的、名为“泰拉”的遥远星球,看到了那场席卷诸神的浩劫,看到了一个年轻神明在废墟中仰望星空时,眼中熄灭又重燃的火焰。“维纳斯。”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击在维纳斯灵魂最深处,“你曾问我,为何不救那些人……那些在万物权能与第一文明降临之初,便已化为飞灰的地狱子民。”维纳斯心头一颤,所有玩笑与抵触瞬间冻结。雅丽的目光越过她,望向那座孤岛宫殿,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因为……我救不了所有人。我能做的,只是确保‘未来’的种子,不会被今日的灰烬彻底掩埋。我劈开地狱次元,并非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腾出一块干净的土地。”她顿了顿,银白左眼中的星云缓缓旋转,仿佛在映照着某个尚未诞生的世界。“等我回来时,这里,会是新的起点。”话音落下,金光与银芒彻底爆发,如超新星般璀璨夺目,瞬间吞噬了三位神祇的身影。光芒散尽,原地唯余一片死寂的虚空,以及那座孤悬的宫殿,像一枚沉默的句点,标记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序章。而在主次元,泰拉原址之上,希娅特与墨梅并肩而立。方才那阵撼动本源宇宙的异动早已平息,可两人脸上并无轻松之色。希娅特手中长剑微微嗡鸣,剑尖指向虚空某处,那里,一缕极淡的、银灰色的微光正悄然弥散,如同初春第一缕融雪的溪流,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无可估量的生机。墨梅仰起头,望着那缕微光,轻声问:“老师……成功了?”希娅特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收剑入鞘,目光沉静如深潭,望着那缕银灰微光最终消散于无形,仿佛融入了整片天空。良久,她才抬起手,轻轻拂去剑鞘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才刚刚开始。”风掠过泰拉原址的焦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的泥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