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德的不正经救世主》正文 第4026章 那个……不行……
破环子怒气上头,独身前往,叫嚷着要亲自动手撕了夜林,给他点颜色看看,快要赶到泰拉原址的时候又怀疑是陷阱,打起了退堂鼓。而且仲裁者,泰拉,异类神明等等,没有一个追随自己一起的,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太初之剑与万物权能的王印相撞的余波尚未平息,地狱次元便已濒临解体。空间如薄纸般层层皲裂,露出其后翻涌的混沌虚无——那不是寻常的空无,而是连“存在”概念都尚未凝结的原始态,是本源宇宙诞生前的渊面,是连神魂念头都会被无声抹除的绝对零域。第一文明成神者拼尽最后一丝神性刻下的混沌字符,此刻正悬浮于风暴中心,血色光环缓缓旋转,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整个次元的命运齿轮发出刺耳的哀鸣。夜林却未退半步。他右掌摊开,掌心浮起一枚微光流转的符文,既非古泰拉的楔形,亦非第一文明的螺旋篆,更非天界通用的星轨铭文——它纯粹、无序、不可名状,像一滴水落入熔炉时蒸腾出的第一缕气,又像婴儿睁眼时视网膜上掠过的第一道光。那是岳母普拉娜曾在他梦中低语过三次、却始终未曾完整展露的混沌本源印记,是他以美之权能为引、以死亡权能为刃、以自身神格为炉,在七次劈飞万物权能的间隙里悄然淬炼而出的逆反之种。“你写‘分解’……”夜林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法则乱流,“可你忘了,分解之前,必先有‘结构’。”话音落,他指尖轻点那枚混沌符文。刹那间,整片崩塌的地狱次元骤然静止。并非时间冻结,而是因果断链。正在溃散的星球悬停于半空,碎裂的大陆板块边缘凝固着狰狞的断口,喷发的岩浆化作赤红琉璃,连第一文明成神者瞳孔中倒映出的惊骇表情都僵在了最扭曲的一瞬。唯有那枚血色混沌字符仍在微微搏动,仿佛一颗被钉死在标本板上的活体心脏。“结构……”第一文明成神者喉头咯咯作响,神血从七窍汩汩涌出,那些烙印在皮肤上的古老文字竟开始自行剥落、蜷曲,像被高温炙烤的枯叶,“不……不对……这不是我的字符……这是……”“是你的。”夜林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绽开细密银纹,如蛛网蔓延至混沌字符周身,“是你借来的力量,也是你无法理解的真相——所谓‘分解’,不过是更高维结构对低维存在的俯视裁切。而我……”他五指收拢,虚空中的银纹骤然收紧,勒入混沌字符的血色光环。轰——!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垂死叹息的嗡鸣。那枚足以弑神的禁忌字符寸寸龟裂,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比深渊更幽暗的灰雾,雾中浮现出无数重叠的幻影:有第一文明初代祭司跪拜星图时颤抖的手,有古泰拉学者焚毁典籍前含泪的双眼,有天界工匠铸造第一把光矛时迸溅的火星……全是被历史刻意抹去的“结构”残片。“……是结构本身。”夜林合掌,灰雾倒卷而回,尽数没入他掌心那枚新生的银色符文之中。第一文明成神者仰天长啸,声音却戛然而止——祂的神体正从脚踝开始,一寸寸化为无数细微的银色粒子,粒子表面流淌着方才那些幻影的残影,仿佛整段被湮灭的文明史正以另一种方式重获呼吸。祂想挣扎,却发现连“挣扎”的念头都被银纹锁死;想燃烧神格自爆,可神格核心早已被银纹编织成一枚精致的沙漏,细沙正以恒定速度簌簌坠落。“等等!”维纳斯突然开口,金苹果的光辉第一次带上迟疑,“祂……在笑?”众人循声望去。果然,第一文明成神者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近乎狂喜的弧度。祂残存的半张脸上,猩红的血泪蜿蜒而下,却衬得那笑容愈发诡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分解不是归还……混沌不是故乡……我错了两万年……”话音未落,最后一点银光消散。地狱次元彻底坍缩成一点,随即被银色符文吸入掌心。夜林缓缓摊开手掌,那里静静悬浮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结晶,内部星光流转,分明是一整个微型宇宙的胚胎。万物权能被镇压后残留的紫海,此刻正剧烈沸腾。那顶布满裂痕的紫色王冠在虚空中震颤,冠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张新的面孔——不再是无敌的帝王之容,而是一张年轻、苍白、带着病态倦意的少年脸庞。他眉心一点朱砂痣,眼尾微微下垂,嘴唇毫无血色,却奇异地透出一种令人心折的脆弱感。“原来……是你。”少年声音清越,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尼梅尔家的第七个孩子,丁爱波。”夜林眸光微动,并未否认。少年王冠轻轻飘落,悬浮于夜林面前三尺处,紫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他们都说,万物权能是至高意志的化身。可没人记得,最初的‘万物’,不过是某个孩子用泥巴捏出的第一只鸟,用草茎编成的第一只蝶……权能的本质,从来不是统治,而是……守护。”话音未落,紫海骤然收缩,尽数涌入少年王冠。那顶王冠瞬间褪去威严华贵,化作一枚朴素的青铜发箍,上面镌刻着稚拙的鸟雀与蝴蝶纹样。少年身影随之淡去,唯余发箍静静浮在夜林掌心上方,温润微凉。“姐夫?”妮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夜林抬眼。只见妮洛站在破碎的时空壁垒边缘,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超能力者,其中不乏白发苍苍的老者与眼神锐利的青年。他们脸上再无先前的敬畏或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茫然——仿佛刚刚目睹了一场创世与归墟交替上演的默剧,而主角竟是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邻家女孩。“嗯。”夜林应了一声,将青铜发箍收入袖中,目光扫过人群,“你们的‘旧人类’标签,从今天起作废了。”这句话很轻,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有人下意识摸向自己空荡荡的左手——那里本该佩戴着象征“非能力者”的灰色腕带,此刻却只剩一道浅浅的印痕。“但新规则需要重建。”夜林转向妮洛,语气转为温和,“你愿意做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公证人么?”妮洛怔住,随即大笑出声,笑声清脆如铃,在残破的地狱次元余韵中荡开层层涟漪。她抬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挺直脊背:“好啊!不过……得先给我涨工资!还有双倍假期!”“成交。”夜林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水晶瓶。瓶内悬浮着几粒金色光点,如同微缩的星辰:“这是从第一文明神血里提取的‘结构种子’,能帮普通人稳定异能觉醒。第一批配额,贝尔玛尔公国优先。”人群中,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女性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贝尔玛尔?等等……您是说,阿拉德大陆的贝尔玛尔?”“嗯。”夜林颔首,“麦瑟最近在那边建了个临时观测站,顺便修了条通往天界的直梯。他让我转告你们——欢迎回家。”“家”字出口,异变陡生。天空裂缝深处,青绿色光芒骤然暴涨,如活物般缠绕上残存的时空壁垒。那些被夜林斩碎的万物权能碎片,竟纷纷被绿光吸附、融合,眨眼间化作数万株通体晶莹的嫩芽,破开虚空土壤,舒展枝叶。每一片叶子上,都清晰映照出不同世界的倒影:有钢铁森林般的城市,有漂浮于云海的岛屿,有流淌着液态光的河流……正是妮洛曾描述过的星空彼岸。“世界树……二次萌发?”维纳斯失声低呼,金苹果的光辉不由自主地与绿光共鸣。“不。”夜林凝视着那片蓬勃生长的绿意,声音轻缓如叹息,“是根系……终于找到了主干。”就在此时,一声慵懒的咳嗽从绿光最盛处传来。“咳咳……不好意思,来晚了点。”一道修长身影踏着嫩芽枝桠缓步而出。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齿轮徽章,黑发微卷,左眼戴着单片金丝眼镜,镜片后眸光温润如春水,右眼却空荡荡的,眼窝深处浮动着细碎星尘。他朝夜林眨了眨右眼,星尘随之旋舞:“老板,新工位收拾好了。不过……”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妮洛、维纳斯与尼梅尔,最终落在夜林袖口若隐若现的青铜发箍上,笑意加深,“您这‘临时观测站’,好像比我预想的……热闹得多啊。”夜林看着他,忽然笑了:“麦瑟,你带回来的‘维修工具’,似乎有点多。”麦瑟耸肩,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怀表。表盖掀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幅缓缓旋转的星图,中央赫然标记着“超能次元”四字,旁边一行小字熠熠生辉:“——天界第七分部·文明修复科·首席工程师”。“工具嘛……”他晃了晃怀表,星图光芒流转,照亮四周每一张写满震惊与希冀的脸,“总得配齐才行。毕竟——”他抬手指向那片新生的世界树嫩芽,声音清朗如钟:“咱们要修的,从来不是一条路,而是一个……完整的宇宙。”绿光温柔地漫过每个人肩头,像母亲的手拂过游子的发。远处,希娅特与墨梅的身影在白暗交界处浮现,两人手中各持一枚发光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夜林的方向。而在所有人未曾注意的角落,一枚被踩进虚空缝隙的碎裂王冠残片,正悄然渗出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紫气。那紫气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没入地下——那里,一株最幼小的嫩芽正悄然舒展第一片叶子,叶脉深处,隐约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紫色纹路。风起,叶摇,世界无声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