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言律诗·南华审判》
高台明镜悬,审判震全城。
叛脉通敌罪,私心忘本情。
星河呼团结,地脉共死生。
改革开新境,阳光雨后晴。
南华城中心广场,人山人海。
临时搭建的审判台高三丈,以玄铁为基,檀木为栏,台上悬一面明镜——那是白家传承法宝“照心镜”,能照出谎言与真相。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从广场蔓延到相邻街道。不仅有修士,更多的是普通百姓。地脉安危关系到每一个南华人的生活,这场审判,牵动全城人心。
辰时三刻,钟声响起。
云星河率先登台,素白道袍纤尘不染。他身后,三大家主并排而行,再后是各家长老、执事。一行人神色肃穆,无形威压让喧闹的广场逐渐安静。
“带人犯!”白守心高声道。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有护卫押着囚犯走来。三十七人皆着灰色囚服,手脚戴着特制镣铐——那镣铐不仅封禁灵力,还刻有醒目符文,让他们的叛徒身份一目了然。
白启明走在最前,他低着头,不敢看两旁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愤怒,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少数不忍。毕竟他曾是白家长老,在南华生活了三百年。
囚犯被押至台前,一字排开跪下。照心镜投下清冷光芒,将他们笼罩其中。
“今日公开审判,一为明正典刑,二为警示后人,三为重申南华根本。”云星河开口,声音经阵法放大,传遍广场每个角落,“所有判决,皆经三家家主与地脉之灵共同议定。若有异议,可当场提出,照心镜前,真伪立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现在,宣读罪状。”
一名执法官上前,展开卷宗,朗声诵读。
“白启明,白家旁系长老,元婴初期修为。经查实,于五年前勾结北冥渊,泄露南华机密三十七项,参与策划破坏祈雨大典、毁损地脉之阴谋。证据确凿,本人供认不讳。”
“李青阳,李家子弟,金丹后期修为。为偿还赌债,向北冥渊贩卖灵田灌溉系统图纸及护卫轮值表...”
“王远山,王家执事...”
一条条罪状被公之于众,每念出一条,台下便响起一阵惊呼或怒骂。有些罪行之严重,远超普通人的想象——竟有人为换取破境丹药,差点泄露了南华城地下避难所的位置。
若那位置被北冥渊掌握,一旦战事爆发,敌人可直捣黄龙,屠戮妇孺。
“畜生!”一位老者颤巍巍地指着王远山,“我孙子就在那处避难所旁边的学堂!你...你简直不是人!”
王远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罪状宣读完毕,整整用了半个时辰。三十七人,无一冤枉,证据链完整,有的还有留影石记录为证。
“现在宣判。”云星河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根据南华古律及地脉契约,叛脉者当废修为、逐出境、永世不得回归。但念其中十一人戴罪立功,供出同伙及北冥渊情报,可从轻发落。”
他看向那十一人:“你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去修为,发配至边境矿场劳作三十年。三十年后,若诚心悔改,可允其子女以普通百姓身份回归南华。”
十一人叩首谢恩,涕泪横流。能保住性命,已是意外之喜。
“其余二十六人,”云星河语气转冷,“罪无可恕,按律严惩。今日午时,于城北刑场,废修为,逐出境。其直系亲属,三代内不得担任南华公职,但可保留平民身份,不受株连。”
白启明浑身一颤,却没有争辩。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至少家人不受牵连。
审判至此,本该结束。但云星河却示意执法官暂停,他走到台前,面对万千民众。
“我知道,很多人想问:为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直击人心:“为什么这些在南华生活了数十年、数百年的人,会背叛养育他们的土地?为什么在旱灾最严重的时候,他们想的不是如何共渡难关,而是引狼入室?”
台下鸦雀无声。
“因为私欲。”云星河自问自答,“因为总觉得得到的还不够多,因为嫉妒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因为相信了外人的甜言蜜语,因为...忘记了根本。”
他抬手,指向西边连绵的山脉:“南华立城千年,经历过十七次大灾,二十三场战争。为什么我们能一次次站起来?不是因为哪个英雄,也不是因为哪个家族,而是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
“地脉滋养我们,我们守护地脉。修士在前线厮杀,百姓在后方支援。李家擅长阵法,王家精通炼器,白家守护典籍...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云星河的目光扫过三大家主:“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开始计较你多我少?开始攀比谁的灵石多,谁的势力大?开始为了眼前利益,忘了长远根本?”
白守心低下头,李、王两位家主也面露愧色。三家明争暗斗,在南华早已不是秘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冥渊为什么选中南华?”云星河问,“不是因为南华最弱,恰恰相反,是因为南华有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团结的潜力。他们害怕这种潜力,所以要在我们团结之前,先让我们分裂。”
他转身,面对三十七名囚犯:“你们以为自己是在为自己争取利益,实际上,你们只是北冥渊手中的刀,用来砍向南华的根基。就算你们成功了,北冥渊会兑现承诺吗?不,他们会榨干南华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你们。”
白启明如遭雷击。这些,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他不愿去想。
“今日审判,不仅审判他们,也审判我们每一个人。”云星河的声音传遍全场,“问问自己:当南华有难时,我是选择守护,还是选择自保?当利益当前时,我是顾全大局,还是只顾私利?”
他停顿片刻,让这些话渗入每个人心中。
“从今日起,南华将进行改革。”云星河宣布,“三家将共同成立‘南华盟’,下设监察堂、执法堂、贡献堂。所有南华修士,无论出身,皆按贡献获取资源。具体章程,三日后公示。”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议论声。这是数百年来,第一次有人要打破三家分立的格局。
“当然,改革非一日之功。”云星河示意安静,“但至少,我们从今天开始。从记住一个道理开始——”
他提高声音,一字一句:
“南华是所有人的南华。地脉在,南华在;人心聚,地脉固。叛脉者,天下共诛之;守脉者,世代共尊之!”
“守脉者,世代共尊之!”白守心率先重复。
“守脉者,世代共尊之!”李、王两家主紧随其后。
渐渐地,台下民众也开始重复这句话。起初零零散散,后来越来越整齐,最后汇聚成震天动地的声浪:
“守脉者,世代共尊之!”
声浪中,三十七名囚犯被押往刑场。他们将在全城注视下,接受应有的惩罚。
而南华的未来,在这一刻,翻开了新的一页。
云星河站在审判台上,望着台下激昂的人群,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他知道,北冥渊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内部的阻力也不会小。但至少今天,他们播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名为“团结”的种子。
雨后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广场上,照在每个人脸上。那光里,有希望。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