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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发家致富从南锣鼓巷开始》正文 第1420章 周家的末日快要到了
    周福生一点儿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他现在正在三温暖做按摩,身旁的管家周全给他泡着茶,然后端到他的手上。“少爷,咱们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了?在香江当导演,一般来说,都有社团背景,否则这么年轻不可能出位,你说阿威他们手脚重点,就把人打死了,那该怎么办呢?”周福生懒洋洋地瞅了他一眼。“谁打死的谁偿命,关我什么事儿?”周全马上就明白了,少爷这是在甩锅呢,他的心里一阵阵发寒,这种人生性刻薄,一有了事......陈思思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还沾着凤冠上金丝缠绕的微凉触感,她低头看着那箱沉甸甸的金砖,阳光斜斜照在金面,晃得人眼晕——不是被金光刺的,是心口跳得太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抬眼望向霍廷恩,少年站在光影交界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却仍带着青涩线条的手腕,脸上没半分得意,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仿佛刚把整座香江的夜色都捧到她面前,就为了换她一笑。“你……你说‘咱们家’?”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风。霍廷恩喉结动了动,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忽然伸手,从自己贴身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已被摩挲得发软。他没拆开,只递到她眼前:“思思姐,这是我姐夫今早亲手交给我的。他说,今天起,‘大宝影业’注册成立,法人代表是你,执行董事是我,但所有决策签字栏,留白——等你落笔。”陈思思怔住。她演过多少才子佳人、烈女贞妇,可此刻舌尖发麻,连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大宝影业?这名字她听都没听过,却比“长城”“凤凰”更烫手——因为这两个字背后,是今晚半岛酒店门口单膝跪地的黑衣人阵列,是九号车牌碾过龙华街时路人下意识退避三步的敬畏,是白文豹脑袋开花前,那两个纹身汉子听见“刀爷”二字时膝盖本能一软的战栗。李萍倩不知何时已悄然踱到两人身后,手指捻着剧本一角,目光在霍廷恩脸上停了三秒,又缓缓扫过那两箱金砖,最后落在陈思思泛红的耳垂上,唇角一弯:“阿恩啊,导演我呢,活了四十五年,拍过十七部戏,见过最狠的江湖人,是当年替邵氏扛刀砍人的瘸七;见过最横的官老爷,是前年海关查货时一脚踹碎紫檀桌的周处长。可今儿个我才算明白——”她顿了顿,压低嗓音,像在分享一个绝密,“原来最厉害的,是能把江湖令当糖纸剥开,再包着蜜糖塞进你手心的人。”霍廷恩挠头傻笑,陈思思却猛地攥紧信封,纸棱硌进掌心,生疼。她忽然想起拍卖会上小刀扶她起身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稳、冷、不容置疑,而霍廷恩的手,此刻正悄悄覆上她攥信封的手背,温热,带着薄汗,掌心有常年握方向盘磨出的茧。“思思姐,”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喧闹的片场,“你信我吗?”不等她回答,远处摄影棚铁皮顶棚突然传来“哐当”巨响!众人抬头,只见苏秦正踩在摇摇欲坠的脚手架上,手里举着一盏瓦数吓人的聚光灯,冲这边挥手大喊:“陈小姐!导演!快来看!这破架子刚塌了一半,可灯丝居然没断!咱要不要趁热打铁,把华府花园假山崩塌那场戏挪到今晚拍?反正月亮够亮!”李萍倩抚掌大笑:“好!就等你这句话!”她转身抄起喇叭,声如洪钟,“灯光组!把所有能亮的灯全给我支棱起来!场务!把白文豹跪过的那块地擦干净,洒点水,反光要像镜子!陈小姐——”她目光灼灼盯住陈思思,“你穿戏服,戴凤冠,就站那滩血旁边。不是哭戏,是笑——笑得越静,越美,越让人心头发毛!”陈思思没动。她望着地上那摊未干的暗红,忽然想起孟仁怀踹孟子归那一脚的力道,想起小刀说“鸡犬不留”时睫毛都没颤一下的平静。原来恐惧从来不是尖叫,是寂静。是金砖压箱底的重量,是九号车牌掠过街角时所有人下意识屏住的呼吸。“好。”她开口,声音清亮得像裂帛,“但我得换双鞋。”霍廷恩立刻转身:“我去拿!”“不用。”她拉住他手腕,从盒中取出凤冠,金丝垂珠在暮色里流光,“这冠子太重,压得人脖子酸。今晚——”她指尖轻轻拂过冠上衔珠的凤凰,“我要轻装上阵。”话音未落,片场边缘突然骚动。三个穿着崭新藏青工装裤的年轻伙计,推着辆吱呀作响的平板车挤进来,车上堆满竹筐,筐里全是鲜翠欲滴的荔枝——壳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从冰柜拖出来。领头那人额角有道浅疤,见了霍廷恩忙摘下草帽,露出一口白牙:“霍爷!刀爷吩咐,南锣鼓巷老宅今儿凌晨运来三车荔枝,说是您小时候最爱吃冰镇的,特意空运,一颗没捂坏!”霍廷恩愣住。南锣鼓巷?他出生在香江,八岁前随父母在北平住过半年,可那会儿他连胡同口的糖葫芦摊都记不清,哪还记得什么荔枝?陈思思却瞳孔骤缩。她猛地掀开凤冠内衬——那里用金线绣着极细的暗纹:不是凤凰,是两棵并生的枣树,枝干虬劲,果实累累。她指尖颤抖着抚过树纹,喉咙发紧:“这冠子……不是拍卖行的旧货。”霍廷恩也凑近看,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这针脚……和我娘陪嫁匣子里那条凤尾披肩一模一样!”李萍倩不知何时已立在二人身后,手中剧本哗啦翻页,停在某一页,她指着一行小字,声音低沉:“《三笑》第三本第七场,唐伯虎初见秋香,秋香鬓边斜簪一朵素馨花。原著写‘花虽素,蕊藏金’——可当年邵氏拍试镜带,秋香戴的凤冠,就是用南锣鼓巷‘瑞蚨祥’老裁缝的私藏金线绣的。那老裁缝五七年病逝前,把最后一卷金线缝进凤冠夹层,说‘留着给真命天女’……”风突然停了。片场所有嘈杂声浪退潮般远去。陈思思感到霍廷恩的手在她手背上收紧,力道大得发疼。她慢慢抬头,望向摄影棚高处那盏孤零零亮着的聚光灯——灯罩边缘,竟有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闪电。同一时刻,香江警署o记审讯室。孟仁怀枯坐在铁椅上,手腕铐着加厚镣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桌上摆着三份供词,纸页边缘被他指甲掐出深深月牙印。第一份是孟炳旭的——这个伦敦长大的长子,供出父亲以海外信托基金洗钱,将香江地产抵押给汇丰,套现后注入伦敦空壳公司,再以“文化投资”名义回流,专买即将拆迁的南锣鼓巷四合院。第二份是孟炳成的——次子咬定父亲二十年前亲手烧毁北平老宅地契,只为独吞祖产,而所谓“孟子归不争气”,实则是孟仁怀故意纵容其酗酒赌钱,好让长房血脉“自然凋零”。第三份最薄,只有两行字,墨迹新鲜:“本人孟子归,亲见父亲于一九五八年七月十九日,于南锣鼓巷八号后院井台,亲手将胞妹孟昭华推入枯井。井深十丈,无尸无证。唯余半枚银锁,刻‘昭华长命百岁’。”孟仁怀盯着那半枚银锁的拓片,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牵动嘴角伤口,渗出血丝,混着唾液往下淌:“好啊……好啊……养了三十年的狗,终于学会咬主人了。”铁门“哐当”开启。霍佳丽一身藏青制服,肩章在顶灯下泛冷光,她身后跟着两名持枪探员,脚步声踏在水泥地上,像鼓点。她没看孟仁怀,径直走到审讯桌前,拿起那份孟子归的供词,指尖缓缓抚过“南锣鼓巷八号”几个字。“孟先生,”她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您知道为什么选在八号?”孟仁怀抬眼,浑浊瞳孔里映出她冷硬的下颌线:“风水?”“不。”霍佳丽将供词翻到背面,露出一张泛黄老照片——灰墙黛瓦的四合院门楣上,悬着褪色匾额:“积善之家”。照片右下角,钢笔小字标注:“一九五三年摄于北平南锣鼓巷八号。拍摄者:孟昭华,时年十二岁。”孟仁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您妹妹没死。”霍佳丽的声音像冰锥凿进水泥地,“她被邻居老中医救起,送进协和医院。后来辗转到了港岛,在油麻地码头给人浆洗衣服,靠捡报纸学识字,五年后考进中文大学法律系——”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扫过孟仁怀骤然收缩的瞳孔,“就是我。”孟仁怀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像破风箱在抽搐。他想笑,可嘴角肌肉疯狂抽搐,最终只呕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霍佳丽俯身,距离他鼻尖不足十公分,香水味淡得几乎不存在,只有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现在,您该想想怎么跟法官交代了——关于一九五八年,您往南锣鼓巷八号那口枯井里,一共填了多少具尸体。”审讯室门再次关闭。走廊尽头,小刀倚着消防栓抽烟,烟头明灭,映着他半张轮廓分明的脸。霍佳丽走近,他弹了弹烟灰,没说话。“都录下来了。”她声音很轻。小刀终于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幽深如古井:“明天上午十点,香江高等法院。你出庭作证。”霍佳丽颔首,忽然问:“南锣鼓巷八号,真的有枯井?”小刀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升腾里,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仿佛穿透了半个中国:“有。井沿青砖上,还有她当年用指甲刻的歪扭名字——昭华。我亲手拓下来的。”霍佳丽沉默片刻,转身欲走,又停步:“孟子归……”“留他一条命。”小刀吐出最后一个烟圈,灰白烟雾缓缓散开,像一道无声的赦令,“让他活着,看孟家祠堂的牌位,一块块掉下来。”同一片夜色下,龙华酒店顶层套房。高远独自坐在落地窗前,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申报》,日期是1958年7月20日。头版赫然是北平市房地产管理局公告:南锣鼓巷八号等十二处私产,因“历史遗留问题及安全风险”,即日起收归国有,限期三日内腾空。报道角落,一行小字如针:“据悉,该宅原主孟氏,已于本月十九日携幼女离京赴港……”高远的手指死死抠进报纸,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他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套房里撞出回音,凄厉得不像人声。笑到极致,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狠狠砸向落地窗!“哗啦——”玻璃碎片如星雨迸溅。窗外霓虹倒映在万千碎片里,扭曲、割裂、疯狂旋转。他喘着粗气蹲下去,从狼藉中拾起一片最大残片,凑到眼前——镜面映出他惨白扭曲的脸,额角青筋暴起,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而在他身后,书桌抽屉虚掩着。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船票存根:1958年7月19日,北平至香港,头等舱,乘客姓名栏,墨迹淋漓写着两个字:“昭华”。片场,陈思思已换上秋香戏服。素白衫子,墨绿马甲,鬓边果然簪了朵素馨花。她站在强光中央,脚下是那滩被清水稀释过的暗红,凤冠搁在道具箱上,金丝垂珠静静反光。霍廷恩举着场记板站在侧前方,板面朝向镜头,手却在微微发抖。他不敢看陈思思的眼睛,只死死盯着板上那行字:“《三笑》第三本第七场 一次”。“Action!”李萍倩的吼声撕裂寂静。陈思思缓缓转过身。没有笑,没有泪,只是静静凝视镜头——那眼神清澈得像雨后初晴的琉璃河,又深邃得如同南锣鼓巷八号井底千年寒水。聚光灯灼热,她鬓边素馨花蕊上,一滴露珠将坠未坠,在强光中折射出七种颜色。霍廷恩举起场记板,木板边缘被他攥得咯咯作响。就在板子即将合拢的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陈思思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与中指正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向上抬起,指尖对着虚空,轻轻一勾。像在召唤,又像在告别。像五十八年前,南锣鼓巷八号井台边,一个十二岁女孩伸出手,想抓住哥哥袖角。而此刻,霍廷恩的右手,正隔着西装布料,死死按在左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冰凉的银锁,锁面刻着四个字:昭华长命百岁。夜风穿过摄影棚破洞,卷起几张废纸,打着旋儿飞向高处。其中一张飘到聚光灯前,短暂遮蔽光束,又倏然被热浪焚成灰烬,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陈思思终于笑了。那笑容绽开在强光里,轻盈,寂静,美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