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吴华与卢正英坐在窦成武安排的客房内。
上一次卢正英来的时候,还不知道陇西王被骗的这个内情。
一来事关陇西王颜面,二来卢正英也没说通商之事,窦成武自然不会提及。
这次既然西疆是明确要与西越通商,窦成武无论如何他都得提醒,卖西疆一个人情。
况且窦成武进入西越,自然也能听到当初的那些事。
他还不如提前告知,让吴华等人心中有底。
吴华缓缓为自己和卢正英倒上了茶水,还没有开口,便听到卢正英开口道。
“吴会长,此次西越之行,若是遇到事情的时候,你一定要紧跟在卢某的身边。”
“离开宝通城的时候,卢某便向主公保证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卢某都会让你安然回到西疆。”
“哪怕是要让卢某这条命。”
吴华一怔,他没有想到卢正英竟然在主公面前立了军令状。
他笑着摆手,“卢将军,还不至于。”
“主公已经将李阔他们调了过来,应该就这两天,他们应该就会抵达西璞城。”
卢正英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
有李阔他们在,吴华的个人安全,那就不用自己操心。
要是真对上西越人,自己也能够放开手脚。
他沉吟道,“吴会长,既然现在知道了西越人不讲规矩,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要是将商队带来的所有货物都带去西越,出了问题,那损失可就大了。
吴华笑着看向卢正英,脸色如常,对于窦成武今日说的消息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卢将军,吴某可没有打算一下子运送这么多的商品进入西越。”
“就算没有窦成武说的这事,也是一样。”
听着吴华这么说,卢正英顿时轻松了许多。
“既然吴会长早有安排,卢某就放心了。”
“需要我们左骑军怎么配合,吴会长尽管安排。”
他这一趟,就是来充当镖师和护卫。
说白了,就是来锤人的。
吴华笑着说道,“明日,商队会带着所有商品的样品进入西越。”
“咱们的目的,就是用这些样品,将西越的权贵望族吸引到关隘来。”
说着他用手指在桌案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我们要在西璞城外的关隘搞出一个互市来。”
“所以,我们深入西越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西越权贵与望族。”
“如何心甘情愿地带着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来到互市交易。”
他看向似懂非懂的卢正英,“至于当初西越如何坑的陇西王,那不是我们关心的事情。”
“今天卢将军你在这里的作用,就是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的身上。”
对于经商什么的,卢正英不怎么明白。
不过吴华这句话,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他双手握拳,重重地相击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咧着嘴笑容起来,“吴会长,你放心,谁要是不长眼,卢某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说话间,一股杀伐之气从他的身上蔓延开来。
神情间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作为左骑军的主将,对外族动手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更何况是打下过西璞城的西越。
要是那些西越人没有眼力见。
他不介意深入西越去教那些西越小老弟怎么做人。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卢正英甚至充满了期盼。
心中希望刚刚被赶出西璞城的西越人,不要太怂。
翌日。
吴华将大部分货品都留在了西璞城。
留下来部分商会的人员和少量骑兵看护。
吴华仅仅用十辆马车载着样品,在轻骑兵的护送下,前往通向西越的关隘。
想要进入西越,只有通过西璞城西南向外三十里的关隘。
这也是通往西越唯一的通路。
西越与平陇郡交界的其他地方,中间相隔着连绵不断的原始森林。
连绵起伏、高耸入云的山峦,既是西越的天然屏障。
也是将西越困于一隅的牢笼。
关隘交界处,有着不少匠人在此修建望楼与工事。
“去年西越人打进来的时候,这里的望楼与工事已经全部被毁坏。”
“虽然现在西越人被打回了老家,不过这里的工事与望楼,还是得重新修葺。”
“一旦西越人再次来袭,驻守的士卒就能够通过烽火台即时燃起狼烟示警。”
一旁相送的窦成武,笑着对吴华与卢正英解释道。
“两位,就此别过,本将期待着你们早日平安归来。”
马背上的窦成武说完对吴华与卢正英抱拳一礼。
吴华与卢正英笑着还礼,“多谢窦将军吉言。”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随后两人一拉缰绳,便向着西越的方向疾驰而去。
五千轻骑兵将商队一前一后地护卫在中间。
卢正英今日身着威风凛凛的明光铠,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其余轻骑兵,个个皆骑着高大健壮的西疆乙等战马。
每个士卒的腰间都挎着一柄锋锐的斩马刀。
在马背的褡裢中,一边放着弩弓,一边放着箭矢。
不仅如此,每个人的马背上,还挂着一柄凛冽的长枪。
行动整齐的队伍,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