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唐风都有一个看法,那就是在这个莽荒的时代,依然有许多能人。
这次温芃芃的表现,让他更加坚定地认为,不管在什么时代,都不缺乏聪明人。
有些看似不起眼的人,说不定只需要给其一个机会。
就会如同温芃芃一般让人刮目相看,让人震撼。
特别是如今有了六郡之地的人口作为基础,那肯定还有蒙尘的明珠。
接下来不仅仅要在格物院中估计技术创新。
他要通过西疆时报这个强大的宣传工具,让六郡之地的百姓,都知道技术创新一事。
如此一来,以前消息闭塞的能人或者天才,总会冒出来。
回去的路上,唐元元十分好奇地凑到唐风跟前,低声地开口问道,
“风哥,那温芃芃真的会改良纺织机?”
“那机器真的那么厉害?”
唐风见他好奇,笑着解释起来。
“西疆纺织工坊,完成了蒸汽机驱动的升级改造。”
“虽然让布匹产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但是西疆的布匹与同行相比,除了物美价廉,并没有其他突出的优点。”
“可一旦将提花机研制出来,那就意味着西疆布匹,不仅物美价廉。”
“而且还有了独有的核心竞争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换句话说,哪个姑娘不想穿颜色鲜艳,上面有各式各样图案的衣衫?”
“相信没有一个姑娘会拒绝价格不贵,且又有着各式各样精美图案的布匹。”
“这就等于用提花机直接纺织出来的花布,就是西疆纺织工坊的拳头产品。”
“这一点,放眼整个天下,眼下无人能够做到以人力绣出来的图案,能够与机器批量生产出来的相比。”
“当然,那些顶级权贵的奢侈品,暂且另说。”
“西疆纺织工坊产出的布匹,其主要目的就是面向天下的普罗大众。”
唐元元听他说完,笑着说道,“这个我懂,纺织工坊就是为了将布匹的价格打下来,让天下百姓都能够穿得起衣衫。”
虽然赚银钱也是目的之一,不过对于西疆府衙很多人来说。
西疆纺织工坊,就是在做这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如今随着纺织工坊中的布匹与缝纫坊的成衣逐步推向市场。
整个市场的布匹价格已经在持续降低。
可能等到明年这个时候,西疆以前的那些依靠纺织起家的家族,必然会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对于这些家族,唐风也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其转型。
毕竟,工业化规模化生产,将会是历史必然进程。
唐风不可能为了那些抱陈守旧的人,而放弃西疆的工业化进程。
毕竟,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也无法与大势作对。
唐风微微颔首,肯定了唐元元的说法,随即继续说道,
“温芃芃虽然源自于他父亲的影响,从小学了不少纺织机的东西。”
“但是她本身天赋异禀,肯定也对纺织机改良做过许多摸索。”
“要不然也不可能本王稍微点拨一下,她就能够形成自己独有的见解。”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温芃芃的确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唐元元听到他再次对温芃芃的夸赞。
也对温芃芃产生了好奇。
毕竟,他经常跟在唐风身边,能够被其夸赞成为天才的人。
似乎还并没有几个。
......
忙碌的日子,总是让人感觉过得很快。
西疆六郡之地,在西疆府衙的一项项政令推行下。
也在有条不紊地快速发展着。
时间很快便进入了五月,天气也逐渐炎热起来。
吴华带领的商队,在卢正英亲率五千骑兵的护送下,已经抵达西璞城。
作为东道主的窦成武,自然亲自设宴为一行人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窦成武与卢正英把酒言欢,
“卢将军,真是没有想到,咱们还有在西璞城重逢的一日。”
吴华与卢正英一行人抵达西璞城,当属窦成武十分高兴。
当初若不是卢正英率领左骑军,从西越人手中收复西璞城。
他如今也不会如此安稳地坐镇西璞城。
不仅如此,他也得知,自家王爷亲赴西疆。
竟然真的从西疆的手中,花费巨资买到了那种威力巨大的雷霆火炮。
只不过西疆铸造火炮需要时日,现在还没有完成交货而已。
不过那种威力巨大的火炮布防到西璞城的城头,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窦将军客气了,这次本将只是为护送吴会长而来。”
“看将军满面红光,看来将军最近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窦成武闻言,拉着卢正英的手腕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没有西越贼子作恶,本将这晚上都能够睡上安稳觉了。”
“更何况,平天王还将雷霆火炮那等守城神器卖给了陇西王。”
“这让西璞城将来更加容易守城,你说老哥这日子是不是该比以前舒坦。”
“老哥能够有今日,这多亏了兄弟,这碗老哥敬你。”
“干。”
窦成武将陶碗中的米酒十分豪爽地一饮而尽。
他的脸上此时浮现出了一抹酡红。
打了一个酒嗝,他揽着卢正英的肩膀。
“兄弟,你们带着商队去西越,此行不太安稳。”
“想要和那些西越贼子做生意,恐怕不太容易。”
卢正英知道窦成武常年驻守西璞城,肯定知道许多隐秘之事。
他低声问道,“窦将军,此话怎讲?”
窦成武思索片刻,似在组织语言。
接着语重心长地低声说道,“你们知道王爷为何不让西越的商人出关吗?”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吴华顿时竖起了耳朵。
虽然都知道陇西王对西越一刀切。
可是这中间的缘由,还真不清楚。
窦成武自问自答,再次压低了声音,“以前王爷也有过与西越做生意的想法。”
“可那些狗曰的不讲信用。”
“他们的商人就是一群骗子、强盗。”
“他们骗了王爷两次啊!”
“两次啊!”
听到窦成武说起秘辛,卢正英都不禁瞪大眼睛。
难怪陇西王对西越,就像是杀父仇人一般。
西越人这不是妥妥作死吗!
窦成武再次端起酒碗,与众人示意喝了一口。
又接着说道,“银子被骗了是小事,可是让王爷丢了面子,那可是大事。”
“就算是换成任何一个人,被西越贼子当冤大头耍猴,对他们还会有好脸色?”
窦成武打了一个酒嗝,叮嘱道,
“你们想要和西越人做生意,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
“否则,到时候血本无归,可别怪老哥没有提醒你们。”
“不过被被骗了也没有关系,等王爷向你们买的那种火炮交货之后。”
“老哥就带着兄弟们杀去西越为你们报仇。”
“正好老账新账一起算,干死那帮龟孙。”
吴华与卢正英闻言,相视一眼,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凝重的神色。
通过窦成武这番话,也明白了陇西王与西越的矛盾根源。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个缘由。
谁能想到,西越商人竟然连连陇西王都敢坑,这不是妥妥找死吗?
要是唐风知道这件事,定然会觉得西越很有阿三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