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华腾那边有动静了。”她把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赵宇飞被取保候审了。他的律师很厉害，找到了一些程序上的漏洞。案子可能要拖很久。”

    张煜看着屏幕上的新闻，眉头微微皱起。赵宇飞的照片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得体。照片下面的说明写着：“天盛资本合伙人王建辉现身法院，疑似为赵宇飞提供法律援助。”

    “天盛资本？”张煜抬头。

    王晶花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资料：“查到了。天盛资本，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林文渊的新加坡商人。他的业务遍布东南亚，最近两年开始大举进入内地文化传媒领域。华腾文化传媒的天使轮融资，就是天盛资本投的。”

    张煜翻开资料，一页一页地看。林文渊，五十二岁，祖籍福建，新加坡第二代移民。早年做房地产起家，后来转型做投资，旗下有十几家上市公司。他的照片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花白，但眼神很锐利。

    “他想干什么？”张煜问。

    王晶花叹了口气：“他想复制盛达的模式，从Ip源头到制作到发行到播放，全产业链。但他没有内容，所以他需要——抢。”

    张煜合上资料，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紫薇花在风中轻轻摇曳，有几片花瓣飘进窗来，落在窗台上。他想起重生前的记忆——2010年，确实有一批海外资本涌入内地文娱市场，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并购大战。很多小型影视公司在那场大战中被吞并或消灭。没想到，花煜娱乐也成了猎物。

    “花姐，通知法务部，所有Ip的版权文件重新审核，确保没有任何漏洞。还有——”他转身，“联系陈天乔，我要见他。”

    8月22日，上海，盛达集团总部。

    陈天乔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台灯亮着。苏曼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成发髻，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张导，坐。”陈天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张煜坐下，开门见山：“陈总，天盛资本的事，你知道多少？”

    陈天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比你多。”他放下茶杯，“林文渊这个人，我认识。十年前，我们在新加坡见过一面。那时候他还在做房地产，我想拉他投资盛达的游戏业务，他没同意。现在他反过来想抢我的地盘。”

    苏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在茶几上。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红点——北京、上海、杭州、深圳。

    “这是天盛资本最近半年投资的文娱公司。”苏曼指着红点，“一家影视制作公司，一家艺人经纪公司，一家网络文学平台，还有一家视频网站。他们正在打造一个完整的产业链，和我们的布局一模一样。”

    张煜看着地图，心里涌起一种寒意。天盛资本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陈总，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花煜娱乐。”张煜说。

    陈天乔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联手。盛达有资金和渠道，花煜有内容和Ip。单打独斗，我们都会被吃掉。联起手来，才能活下去。”

    张煜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陈总，合作愉快。”

    陈天乔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台灯的光照在他们脸上，像两座沉默的山。

    8月25日，北京，怀柔影视基地。

    《凡人修仙专》拍摄现场。今天有一场张煜和陈都玲的师徒情深戏——师父教韩静练剑。

    场景是搭建的演武场，青石板地面，四周插着旗杆。陈都玲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腰系黑色腰带，脚踩黑色布鞋。练功服是紧身设计，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胸部。她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嘴唇是天然的粉色。

    她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动作生涩，姿势僵硬。张煜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掌心贴着手背，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

    “手腕要放松。”他低声说。

    她按照他的指示，手腕轻轻转动，木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她的身体随着动作微微扭转，练功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腰侧的曲线。

    “对，就是这样。”张煜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再来一遍。”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木剑，开始舞动。动作依然生涩，但比之前流畅了很多。她的马尾随着动作甩来甩去，露出脖颈后面细碎的绒毛。阳光照在她身上，练功服的布料泛着淡淡的光，能看到她背部肌肉的线条——少女的背，纤细而柔韧。

    “卡！”导演喊道，“好！这条过了！”

    陈都玲放下木剑，转身看着张煜，笑了：“张煜，我刚才那个转身，是不是有点歪？”

    张煜点头：“有一点。但很好看。”

    她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伸手，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露出圆润的耳垂和脖颈上一颗小小的痣。

    下午，片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张煜正在看回放，助理跑过来：“张导，刘艺菲老师来探班了。”

    张煜抬起头，看见刘艺菲从门口走进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没有穿袜子，脚踝纤细。她的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颗小小的钻石耳钉。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画得又细又弯，眼影是淡淡的棕色，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走到张煜面前，笑了：“张导，辛苦了。给你带了点心。”

    张煜接过纸袋，笑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