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张慧文。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干净得像刚从洗衣店里拿出来。她的长发披散，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她走到张煜面前，微微欠身，用日语说：“初めまして、よろしくお愿いします。”

    张煜笑了，用中文回她：“你好。你是中国人吧？”

    张慧文脸微微一红，小声道：“是的。我太紧张了，一紧张就说日语。”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泉水叮咚。她抬起头，看着张煜，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阳光透过樱花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几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第二个进来的是麦迪娅。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的紧身裤，脚踩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她的长发烫成大波浪，披散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但五官太立体了，不需要浓妆就已经足够惊艳。她的眼窝深邃，眼珠是深棕色的，在阳光下几乎变成金色，鼻梁高挺，嘴唇饱满，涂着豆沙色的口红。她走到张煜面前，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说：“张导好，我是麦迪娅。”

    张煜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修长有力，指尖微凉。她的手确实很美，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他低头看了一眼，笑道：“你的手确实适合拉大提琴。”

    麦迪娅挑眉，眼神里有一丝意外：“张导看过我的资料？”

    张煜点头：“看过。你的手指很长，跨度大，拉大提琴会很好听。”

    麦迪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也带着几分羞涩。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李兰笛。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下面是一条白色的休闲裤，脚踩一双小白鞋，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但那张脸白里透红，像刚洗过的水蜜桃。她走到张煜面前，有些紧张地伸出手：“张导好，我是李兰笛。”

    张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掌心微微潮湿。“你好。”他笑道，“你比照片上还好看。”

    李兰笛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小声道：“谢谢。”

    岩井俊二拍了拍手：“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先对对第一场戏——林晓在图书馆偶遇苏静。”

    四人围坐在咖啡厅的沙发上，阳光透过樱花洒在剧本上，花瓣的影子在纸面上轻轻晃动。

    第一场戏，场景是图书馆。苏静在书架间找书，够不到最高层。林晓帮她拿下来，两人对视。

    张慧文念台词，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谢谢。”

    张煜接上，声音低沉：“不客气。你也喜欢川端康成？”

    张慧文看着他，眼神里有惊喜：“你也喜欢？”

    张煜点头：“喜欢。《雪国》看了很多遍。”

    两人对视，沉默了片刻。窗外有花瓣飘进来，落在剧本上。岩井俊二点头：“好，就是这个感觉。慧文，你要演出那种‘被懂得’的喜悦，但又不能太外露。你是学舞蹈的，情感都藏在身体里。”

    张慧文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剧本的边缘，指尖白得透明。

    第二场戏，是林晓在音乐教室外听到大提琴声，推门进去，看见周幼琳在拉琴。麦迪娅念台词，声音低沉，带着大提琴一样的共鸣：“你站在门口很久了。”

    张煜接上：“你的琴声太好听了，我不想打断。”

    麦迪娅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会拉琴吗？”

    张煜摇头：“不会。但我喜欢听。”

    麦迪娅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弹动，像在弹奏无形的琴弦。她的手指修长，动作优雅，阳光照在她手指上，指甲泛着淡淡的光。

    岩井俊二点头：“好。麦迪娅，你拉琴的时候，要让观众看到你和琴之间的感情。”

    第三场戏，是林晓在电车上遇到陈小沅。两人同时伸手去抓同一个吊环，手指碰到一起，都缩回去，然后相视而笑。李兰笛念台词，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的羞涩：“对不起。”

    张煜接上：“没关系。”

    李兰笛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偷偷看他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岩井俊二笑道：“好。兰笛，那种偷偷看他又怕被发现的感觉，很好。”

    对完戏，已经是傍晚。张煜走出咖啡厅，站在目黑川边，看着夕阳下的樱花。花瓣在金色的光中飘落，河面被染成橘红色。他深吸一口气，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张慧文走出来。她换了一件白色的薄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脸被夕阳照得红扑扑的。

    “张煜。”她走到他旁边，也看着河面，“我第一次来东京，好美。”

    张煜点头：“是啊。”

    她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孩子气的认真：“张煜，我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演电影，岩井导演又那么厉害，我怕我演不好。”

    张煜看着她，轻声道：“你跳舞的时候紧张吗？”

    她想了想，摇头：“不紧张。跳舞的时候，我只想着音乐和动作，什么都不想。”

    张煜笑了：“那就把演戏也当成跳舞。不要想太多，跟着感觉走。”

    张慧文看着他，眼睛亮了。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快，带着少女的羞涩和舞蹈演员特有的轻盈。然后她退后一步，笑了：“晚安，张煜。”她转身，跑进夕阳里，白色的羽绒服在金色的光中像一片羽毛。

    4月18日，《四月物语》正式开机。

    第一场戏，是张煜和张慧文在图书馆的初遇。场景是东京大学附属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一排排木质书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张慧文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百褶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她的头发披散，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透明，在阳光下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