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吻很凉，带着雨水的味道。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贴在他嘴唇上，像一片被雨打湿的花瓣。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保重。”她转身，走进雨里，黑色的风衣在雨中渐渐模糊。

    张煜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卡！”李芳芳喊道，“太好了！这条过了！”

    金晨从雨里走回来，浑身湿透，但笑得开心：“张煜，你刚才那个拂雨水的动作，好温柔。”

    张煜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别着凉了。”

    金晨裹着他的外套，笑了：“谢谢。”

    4月2日，《春日迟迟》拍摄进入第十二天。今天有一场张煜和三位女主角的群戏——林觉、周小萌、沈若琳、江雪在美术馆的偶遇。

    场景是798的一间美术馆，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在地上画出巨大的光斑。谭松云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扎着马尾，在展厅里看画。李艺彤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站在一幅抽象画前，若有所思。金晨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靠在柱子上。

    张煜走进来，看见三个人，停下脚步。三个人也看见他，都愣了一下。

    周小萌先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笑得灿烂：“林觉，你也来看画展？”

    沈若琳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淡淡道：“好久不见。”

    江雪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摘下墨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又见面了。”

    四个女人，四种眼神，把他围在中间。他看了看周小萌，又看了看沈若琳，最后看向江雪。

    “好巧。”他说。

    四个人站在阳光里，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卡！”李芳芳喊道，“太好了！这条过了！”

    谭松云、李艺彤、金晨都笑了。谭松云松开张煜的手臂，吐了吐舌头：“我刚才是不是太主动了？”

    张煜笑道：“不会，正好是周小萌的性格。”

    4月5日，《春日迟迟》杀青。

    杀青宴在798的一家西餐厅里举行，全剧组不到一百人，气氛温馨。李芳芳坐在张煜旁边，三个女主角坐在对面。

    李芳芳站起来，举着酒杯：“感谢大家这半个月的辛苦。《春日迟迟》是我拍过的最舒服的一部戏。张煜，你演得很好，把林觉的孤独和温柔都演出来了。”

    张煜站起来，和她碰杯：“谢谢李导。”

    李芳芳又看向三个女孩：“松云、艺彤、金晨，你们也演得很好。尤其是和张煜的对手戏，每一场都有火花。”

    谭松云笑了，那笑容甜甜的：“张煜是个很好的演员。和他搭戏，很安心。”

    李艺彤也笑了：“是啊，他接得住戏，也懂得让戏。”

    金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煜，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杀青宴结束，已经是深夜。张煜走出餐厅，站在798的街上，四月的北京，夜风还带着凉意，但空气里已经有了一种春天的湿润。路灯下，几棵海棠树开了花，粉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

    他站在路边，正准备叫车，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谭松云、李艺彤、金晨并肩走出来。三个女孩，三种风情，在路灯下美得像一幅画。

    谭松云先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张煜，谢谢你。谢谢你教我演戏。”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快，带着少女的羞涩。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保重。”她转身，上了车，消失在夜色里。

    李艺彤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张煜，你是个好演员。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柔，带着成熟女人的深情。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后会有期。”她转身，上了另一辆车，也消失在夜色里。

    金晨最后一个走过来。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路灯下，她的脸清清冷冷，像一幅水墨画。

    “张煜。”她开口，声音很轻，“那场雨里的告别，我到现在还没走出来。”

    张煜看着她，笑了：“我也是。”

    金晨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但很美。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凉，像春天的最后一场雨。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晚安，张煜。”她转身，慢慢走远，黑色的风衣在路灯下轻轻飘动。

    张煜站在原地，看着三个背影消失在三个方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四月，他又多了三个星辉印记——谭松云、李艺彤、金晨。三个女孩，三种风情，三份真心。

    4月8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王晶花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放在张煜桌上。“张导，《春日迟迟》的拍摄结束了。李芳芳导演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是‘最让人心动的男主角’。”

    张煜笑了：“李导过奖了。”

    王晶花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张导，这个月你又多了三个。谭松云、李艺彤、金晨，三个新面孔。你厉害啊。”

    张煜摇摇头，笑道：“不是我的功劳。是角色写得好，导演导得好，对手带得好。”

    王晶花看着他，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

    张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四月的北京，玉兰花已经谢了，海棠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街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带着春天的喜气。

    “花姐。”他开口，“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王晶花翻开手里的笔记本：“《盗墓笔迹》的宣传，还有几个新戏的邀约。你要不要看看？”

    张煜转过身，接过名单，低头看去。

    新的名字，新的遇见。他笑了：“发我邮箱吧，我晚上看。”

    王晶花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他：“张导，你开心吗？”

    张煜想了想，笑了：“开心。”

    王晶花也笑了，推门出去。

    张煜继续看着窗外。四月的北京，海棠花开得正好，风里带着花香。

    ……

    2010年4月12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窗外的海棠花开到了最盛的时候，粉白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风一吹，便落下一场温柔的雪。张煜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新剧本，封面是淡淡的樱花粉，上面印着四个手写体字——《四月物语》。王晶花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是华谊兄弟的王中磊。

    “张导，这位是王总，亲自来送剧本的。”王晶花笑着介绍。

    王中磊快步上前，握住张煜的手：“张导，久仰久仰。这部《四月物语》是我们华谊今年的重点项目，导演是岩井俊二——对，就是拍《情书》那个岩井俊二。他第一次来中国拍片，点名要你演男主角。”

    张煜微微挑眉：“岩井俊二？他怎么会注意到我？”

    王中磊在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资料：“他看了你的《倾城之恋》和《梅兰芳》，说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东方式的忧郁’，非常适合他新片里的角色——一个在东京留学的中国建筑系学生，在樱花季遇到了三个改变他生命的女孩。”

    张煜翻开剧本。故事很简单：四月的东京，樱花满开。留学生林晓在图书馆、电车、音乐教室分别邂逅了三个女孩——学舞蹈的苏静、学大提琴的周幼琳、学油画的陈小沅。三段相遇，三种心动，都在樱花飘落之前悄然发生又悄然结束。

    “三个女主角定了吗？”他问。

    王中磊从资料里抽出三张照片，一张一张放在茶几上，像翻开三张精美的明信片。

    第一张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舞蹈裙的女孩，站在练功房的镜子前，一条腿高高抬起，身体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额头光洁，下巴尖尖的，像一只优雅的天鹅。旁边写着：张慧文。十七岁，辽宁人，北京舞蹈学院附中在读，被张艺谋选中为《归来》的女二号，尚未公映，但已在业内传为“最小谋女郎”。她的身高一米六六，体重不到九十斤，但比例极好，腰细腿长，尤其是脖子，又细又白，像一截刚剥出的嫩藕。

    王中磊介绍道：“张慧文演的是苏静，一个学古典舞的女孩。她有一场在樱花树下独舞的戏，是全片最唯美的段落之一。岩井俊二看了她的舞蹈视频，说她是‘用身体写诗的人’。”

    第二张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孩，坐在大提琴旁边，长发披散，侧脸线条柔和，睫毛低垂，手指搭在琴弦上。旁边写着：麦迪娅。十九岁，新疆人，中央戏剧学院在读，因在《新红楼梦》中饰演香菱受到关注。她的五官立体，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饱满，有一种异域的明艳。身高一米七二，身材高挑，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会勾魂。

    “麦迪娅演的是周幼琳，一个学大提琴的混血女孩。她有一场在音乐教室拉琴的戏，琴声和樱花一起飘落，非常动人。”王中磊顿了顿，“岩井俊二说，她的手指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手指。”

    第三张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蓝色牛仔裤的女孩，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侧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脸上细细的绒毛。旁边写着：李兰笛。十八岁，北京人，北京电影学院在读，童星出身，因《富春山居图》中的小女儿一角受到关注。她的长相清纯，气质邻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身高一米六三，身材匀称，皮肤白得发光，尤其是笑起来时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可爱得让人想捏她的脸。

    “李兰笛演的是陈小沅，一个学油画的女孩。她和男主角在电车上偶遇，两人共用一副耳机听了一首歌，那是全片最甜的段落。”

    三张照片，三个女孩，三种截然不同的美。张慧文的清冷优雅，麦迪娅的明艳风情，李兰笛的甜美纯真。张煜看着照片，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她们在樱花树下、电车中、音乐教室里与自己相遇的画面。

    “开机时间？”他问。

    王中磊道：“4月18日，东京。你的戏份大概三周，五月初杀青。岩井俊二要求所有演员提前一周到东京体验生活，你15号就要出发。”

    张煜合上剧本，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海棠花在风中轻轻摇曳，有几片花瓣飘进窗来，落在窗台上。他想起岩井俊二的《情书》，那部电影里的雪、图书馆、窗帘后的少年，曾经让他感动了很久。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岩井俊二镜头下的男主角。

    “行。”他转身，看着王中磊，“我接。”

    4月15日，东京，目黑川。

    张煜提前三天到达。四月的东京，正是樱花满开的时节，目黑川两岸的樱花树连绵两公里，粉白色的花瓣遮天蔽日，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河面上，整条河都变成了粉色的。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薄风衣，站在酒店窗前，看着窗外的樱花雨，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安静。

    助理小杨敲门进来：“张导，三位女主角都到了，岩井导演在楼下的咖啡厅等您。”

    张煜下楼。咖啡厅不大，落地窗外就是一排樱花树，阳光透过花枝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岩井俊二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有点长，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比电影里年轻。

    “张桑，欢迎。”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站起来和张煜握手。

    张煜微微鞠躬：“岩井导演，久仰。”

    两人坐下，用日语夹杂英语聊了一会儿剧本。岩井俊二说话很慢，每一个词都像在斟酌，但对角色的理解极其精准。“林晓这个人物，”他说，“他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他总是在等待，等待樱花落下，等待电车到来，等待女孩回头。你要演出那种‘安静的期待’。”

    张煜点头。他懂这种感觉。

    门被推开，三个女孩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