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老婆修炼我变强》正文 第2164章 大闹天宫,红中陨落!
红中双手扶着桌面,他的手还在隐隐散发着光芒,那是他崩溃的神体无法阻挡神力和灵魂的崩溃外泄。“你们都闭嘴,听我说,白板,发财,一定要维持好欢喜天,发展壮大,但是不要再欺骗神了,不要再搞大事。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了另一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记得提醒他,他就是红中。记得引导他,让他去逆因果之巢,他必须要去,他不去就没有我,没有我就没有你们!等到他从逆因果之巢里面出来,一切就完成了闭环,他就是另......君花客站在废墟边缘,脚下是尚未冷却的冥阴磷火余烬,青灰色的烟缕蛇一样盘旋升腾,钻进她鼻腔,带着铁锈与陈年墨汁混合的腥气。她低头,天衡仪悬浮于掌心三寸,光晕忽明忽暗,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指针早已失准,不再指向“生”或“序”,而是疯狂震颤,在“混沌”“悖论”“虚无”三格之间来回弹跳,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咔哒声。她忽然弯腰,呕出一口清水??没有血,没有毒,只是清冽得过分的水,仿佛体内所有被信念浸透的血液,正被某种更原始、更冰冷的东西一滴一滴置换出去。“花花!”姜酥柔一把扶住她肩头,指尖触到君花客后颈皮肤下突突跳动的筋络,冷得像摸到一块埋在雪里的青玉,“你脉象乱了!不是受伤,是……道基在退潮!”君花客没答话,只抬起眼,望向广场中央那面巨大的残垣。绿色幕布被烧穿一个焦黑窟窿,窟窿边缘还残留着七张麻将牌模样的暗纹浮雕:白板裂了一道缝,红中半边脸融成蜡泪,发财的金元宝塌陷变形,东风卷着灰烬打旋,西风幻影正一寸寸剥落,南风丝线绷紧如弓弦,而北风……北风的浮雕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凹痕,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也倒映着她自己苍白失神的脸。那张脸,正微微歪着头,像在端详一件陌生器物。“她不是‘坏’。”君花客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她是……解构的刀。”姜酥柔一怔:“什么?”“北风从没说谎。”君花客盯着那面凹痕,瞳孔深处有微光浮动,像是沉船舱底最后一点磷火,“她说我犹豫,是因为我真在犹豫;她说根在腐烂,是因为我确实在用‘善良’浇灌一根早已蛀空的树干;她说乱世先杀圣母……”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可如果圣母死了,谁来给乱世里饿死的孩子递最后一口粥?谁来替疯癫的母亲挡住失控的灵刃?谁来……在所有人举剑砍向‘异端’时,多看一眼他袖口露出的、跟自己孩子同款的蓝布补丁?”她猛地攥紧天衡仪,仪盘上一道细小裂痕“啪”地绽开。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短促惨叫。是祈安。君花客旋身掠去,姜酥柔紧随其后。只见祈安跪在喷泉池边,左手齐腕而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缕缕灰白色雾气正丝丝缕缕逸散??那是被强行剥离的“认知锚点”。他右手死死按着左腕,额头抵在冰凉石沿,肩膀剧烈抽动,却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谁干的?”姜酥柔厉喝。祈安抬起脸,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异常澄澈,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是我自己。”他缓缓摊开右掌,掌心躺着一枚半融化的琉璃珠,内部封存着一缕蜷缩的、泛着淡金微光的魂丝??那是他三年前亲手为妹妹祈宁种下的“守心印”,保她不被邪祟侵扰,不堕入心魔。此刻,珠体表面爬满蛛网状裂纹,金光正从裂缝中汩汩渗出,消散于空气。“北风没碰我。”祈安的声音沙哑如砾,“她只是……在我脑子里放了一面镜子。我照见自己。照见这三年,每次给宁宁灌下‘安神汤’,汤里都混着半钱镇魂散??怕她半夜惊醒,喊出不该喊的名字,暴露我们藏匿‘逆天录’残页的事。照见每次宁宁发烧说胡话,我捂住她嘴的手,比盖在她额头上的手更用力……”他忽然笑了,笑声轻得像片羽毛落地:“原来我早就是个刽子手。用‘保护’当刀鞘,用‘慈爱’当刀柄,一刀刀,割掉她本该有的恐惧、愤怒、质疑……只留下一张温顺微笑的脸。北风没污染我。她只是……把锁打开,让我看见自己锁着什么。”姜酥柔脸色煞白,下意识去看君花客。君花客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她只是慢慢蹲下,伸手,用指尖极轻地拂过祈安断腕处逸散的灰雾。那雾竟在她指腹凝成一粒细小的、半透明的结晶,内里浮现出微缩画面:幼年祈安抱着高烧抽搐的妹妹,在暴雨夜狂奔三十里,跪在医馆门前磕破额头,求一位老药师救命。老药师开门时,手里还握着半截没写完的《瘟疫辨证录》。“你妹妹的病,”君花客忽然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必须靠安神汤压制的?”祈安一僵,喉结上下滑动:“……宁宁十岁那年,演墟大人巡查东区学宫,发现她能凭空拆解《九章算术》的拓扑结构,说这是‘因果链反向显形’,是……是禁忌天赋。当晚,有人送来一盒药,附笺写着‘此方护其慧根,亦固其心防’。”君花客闭了闭眼。演墟。那个此刻远在五渊维度,正以一己之力撕裂混沌海眼、为天庭镇守最后防线的永恒四神将之一。他留下的规矩,从来不是为了禁锢思想,而是为了在认知风暴真正降临前,给稚嫩灵魂撑起一方缓冲的穹顶。可规则被折叠、被曲解、被塞进“保护”的糖衣,最终喂养出的,是祈安手中这枚正在崩解的琉璃珠,和无数个不敢做梦、不敢质疑、不敢疼痛的“宁宁”。“所以北风是对的。”君花客站起身,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她不是在造恶。她在凿墙。凿开所有用‘善意’砌成的、密不透风的墙。”“可墙后面是活人啊!”姜酥柔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花花,你忘了我们为什么入天衡司?为什么守东区?就为了等北风来告诉你??你信了一辈子的东西,全是精心设计的牢笼?”“不。”君花客摇头,目光扫过广场上每一个被制服后仍茫然环顾的民众,扫过韩雪儿收剑入鞘时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扫过洪宇华默默拾起地上半截烧焦的《道德经》残卷,用袖口仔细擦拭的动作,“她错了。错在把凿墙当成目的,而不是手段。”她抬起左手,天衡仪裂痕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青光悄然亮起,像冻土下第一茎破壳的草芽。“真正的墙,从来不在外面。”君花客指尖轻点仪盘裂痕,青光顺着缝隙蜿蜒游走,竟开始弥合那道细小的创口,“而在我们心里。北风只凿开了表层的砖,可砖缝里长出来的,是更顽固的藤蔓??我们害怕承认自己曾亲手浇水,害怕直视自己也是那堵墙的一部分。”她顿了顿,望向城市尽头,万知圣殿方向。那里已不见冲天火光,唯有一片沉沉的、死寂的绿,如同覆盖在巨大尸骸上的苔藓。“现在,该轮到我们自己动手了。”话音未落,君花客并指为剑,倏然刺向自己左胸??并非伤及皮肉,而是精准点在心口檀中穴。刹那间,她周身气息骤然内敛,仿佛整个广场的喧嚣、风声、呻吟、火焰噼啪声,全被抽成一线,尽数灌入她指尖。青光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却锐不可当的光束,直射天际!光束尽头,云层被无声剖开,露出其后浩瀚星穹。一颗孤悬的暗紫色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黯转明,由静转动,缓缓旋转,投下一道幽邃如古井的光柱,精准笼罩君花客全身。姜酥柔倒吸一口冷气:“……命星引渡?!你疯了?!檀中为心府之门,引星力灌注,轻则道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不。”君花客仰首,任那紫光沐浴己身,发丝无风自动,眸中青光与紫辉交织流转,“北风教我的第一课,是‘怀疑’。可她漏掉了第二课??怀疑之后,要建什么?”紫光如液态般涌入她七窍,她皮肤下隐隐浮现无数细密银线,勾勒出繁复至极的古老符文,那是失传已久的《天衡真解》残篇,唯有心念纯粹至“疑无可疑”之境,方能激活的终极秘法??【衡心自铸】。“我要建一座新的衡器。”君花客的声音在星辉中变得空灵悠远,每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星辰,“不称善恶,不量是非,只称……真实。”她抬手,天衡仪悬浮于胸前,仪盘上裂痕已彻底弥合,但指针不再指向任何既定刻度。它悬浮着,缓慢旋转,最终,稳稳停驻在“零”位??一个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记载过的、空白的、纯粹的平衡点。就在此时,广场角落,一个被洪宇华按住肩膀的年轻学者忽然浑身一颤,喃喃道:“不对……那场辩论,北风第三轮质询时,引用的《太初纪》第七卷,原文其实是‘大道废,有仁义’,可她背的是‘大道行,有仁义’……”另一个捂着耳朵的女人抬起头,泪流满面:“我儿子……他昨天画的画,画里所有人的脸都是空白的。我以为他生病了,打了他……可现在我想起来,他画的是……是圣殿真理之门后面的光。”越来越多的人开口,声音起初微弱,继而汇聚。他们不是在控诉北风,而是在陈述自己记忆里那些被忽略的、被合理化的、被“保护性遗忘”的毛刺与裂痕。这些声音汇成一条湍急的暗河,冲刷着广场上每一寸被冥阴磷火熏黑的地面。君花客闭目,任那条暗河奔涌过她的神识。她不再试图“驱散”混乱,而是将每一道声音、每一份迟来的清醒、每一滴后知后觉的泪,都纳入那枚新生的、空白的“零”位衡器之中。它开始嗡鸣。不是金铁交击的锐响,而是大地深处岩浆涌动的低吼,是初生婴儿肺叶第一次扩张的微声,是千万颗种子在黑暗里同时顶开硬壳的脆响。姜酥柔怔怔望着友人。她看见君花客鬓角一缕青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霜雪般的纯白。“花花……你的命星……”她声音哽咽。“没关系。”君花客睁开眼,眸中紫辉已敛,唯余一片澄澈的、近乎透明的青,像雨洗过的春山,“旧的衡器碎了,新的才能生。北风凿开的墙,不该只用来放风。该用来,种树。”她抬手,轻轻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道柔和青光,如春风拂过广场。光所及之处,那些被冥阴磷火灼烧焦黑的石板缝隙里,一点、两点、无数点嫩绿的芽尖,正奋力顶开灰烬,怯生生探出头来。而在城市各处,所有曾踏入万知圣殿真理共鸣室的人,无论贤者还是杂役,无论富豪还是乞儿,都在同一瞬间,感到眉心一凉。仿佛有谁用最温柔的指尖,轻轻点开了他们额头上,一扇从未开启过的、小小的门。门内,没有真理之门的恢弘幻影,只有一面朴素的铜镜。镜中映出的,是他们自己,疲惫、困惑、沾着泪痕,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眼底深处,那簇未曾熄灭、也从未被真正污染过的、微小却执拗的火苗。北风躲在百里外一座废弃钟楼的阴影里,小手托着下巴,布熊歪斜地挂在臂弯。她脸上依旧戴着那副北风面具,可面具眼眶处,两道细小的裂痕正无声蔓延。“咦?”她歪着头,看着指尖凝出的一粒微光,光中映着君花客引动命星、青光破晓的画面,“零位衡器?……好难看的平衡。”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面具裂痕渗出的一丝血迹,甜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不过……”她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如碎冰,“总算有个人,没急着拿扫帚把我这个‘污垢’扫出门,而是先低下头,看看自己鞋底,是不是也沾着泥。”她忽然抬头,望向钟楼顶端那只早已停摆的巨大铜钟。钟面布满蛛网与青苔,唯独十二点位置,一道新鲜的、笔直的裂痕,正从钟舌深处,一路蔓延至钟沿。裂痕深处,隐约有青光,如血脉搏动。北风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疲惫而兴奋的小脸。她将面具轻轻放在布熊头顶,拍了拍。“红中老大,”她对着虚空,声音轻快,“您说的对,这场雪崩,才刚刚……开始下雪呢。”话音落,她小小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如同墨滴坠入深潭。而钟楼顶端,那口百年古钟,在无人敲击的情况下,忽然发出一声悠长、浑厚、带着奇异韵律的嗡鸣。嗡??整座泉城,所有被青光唤醒的嫩芽,齐齐舒展叶片,朝着钟声来处,微微颔首。仿佛在叩拜一尊,刚刚诞生的,崭新神?。